汐岛艳遇 第56章

作者:泥巴姥爷 标签: 近代现代

金副官:“上校没阻拦你们?”

依照宴聆的性子,少说要阻拦五分钟,再搬出徐大校的嘱托说教十几分钟,他才会别别扭扭地听话。

主治医生一愣:“因为上校晕过去了。”

金副官大惊失色,“怎么回事?”

他习惯性开始掏设备打申请,自宴聆做了腺体移植手术,这种突发情况他已经应对过数百次。

主治医生安抚道:“没事,是信息素释放过量,累着了。”

金副官松了一口气,跟着宴聆折腾一整天,他也挺想晕过去的。

次日清晨,阳光落在脸侧,方兰音揉揉眼睛,做了一场漫长的艳梦,迷迷糊糊地在床上寻找宴聆的身影。

没找到。

他一头扎进枕头里,是甜的!

宴聆真的来过!

他咂咂嘴,嘴巴里残留了宴聆的信息素,弥漫着清香的甜味。

他神清气爽地坐起身,腰腹一片酸软,他毫不在意,咧开嘴露出甜丝丝的笑。

身边有人睡过的痕迹,宴聆应当是早早出门了。

没有人陪他也不难过,抱起宴聆枕过的枕头,小狗似的倒在上面滚了两圈。

仿佛昨夜的难受都是假的,只要宴聆来过,给他一点点甜,那些痛苦就都烟消云散,没在他身上留下一丁点痕迹。

他叠好被子,伸了个懒腰,换下病号服,穿上短袖短裤出去跑了五公里。

金副官从会诊室回来时,正好遇到方兰音下电梯,只是一夜,金副官总觉得他又长高了。

主治医生采了样本,几乎把方兰音的身体研究透了,没人知道这副身体为何在长达十几年忍饥挨饿后还能蓬勃出新的生命力的。

像干枯多年的苔藓,只要给一滴水,便能重新抽出绿芽。

所有人都在担心方兰音会对宴聆造成伤害,只有金副官不一样。

他在思考另一件事——会不会是宴聆的信息素把方兰音的身体养活了。

方兰音走到金副官跟前问好,完全没看出金副官对他的忌惮。

金副官忌惮归忌惮,面上依旧带着职业微笑,“方先生好些了吗?”

方兰音活动活动手腕,点点头:“好些了。”

他犹豫片刻,很想问问宴聆去哪里了,但金副官未必肯告诉他,他这回学聪明了,竟想着旁敲侧击。

“今天没有跟宴聆一起出去?”

“他病了。”

方兰音手里的毛巾啪叽一下掉在了地上。

他只是旁敲侧击,没想到金副官是一颗炸弹,轻轻一敲就把他炸得面目全非。

方兰音猛地提高了音量:“他病了!?”

宴聆昨天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病了?

方兰音突然想起他昨天下午身上热得难受,一股一股邪火在身体里乱窜,种种难受都让他困惑又躁动。

难道他之所以能挺过来,是宴聆冒着生命危险帮了他。

方兰音脸上一下惨白了,他断断续续地问金副官:“昨天……他一直陪我吗?”

第62章 咬了冰淇淋

金副官点点头,“从九点到凌晨,一直陪着。”

方兰音心里的弦被金副官用力拨动,脑子都给他弹懵了。

“他……被我弄伤了吗?”

金副官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脸上的职业微笑淡去了,“方先生不必多虑,医生已经处理好了。”

方兰音知道这是不准他见宴聆的意思。

他没再纠缠,客客气气地跟金副官分开,摔上病房的门急得团团转。

宴聆的腺体本就不稳定,身体也不太好,要是他昨夜发疯对宴聆做了什么……

方兰音懊恼地抓住头发,他怎么能伤害宴聆呢!

那可是他的冰淇淋宝宝啊……

宴聆会不会受伤过重?不然金副官不会拦着他不让见宴聆。

一颗心焦急得定不下来,他在病房里来回踱步。

昨天身体里的煎熬已经被他遗忘,可那股疯狂想要咬东西的痒劲儿还在牙尖骚动。

方兰音捂住嘴,咂咂嘴,清甜的信息素从舌尖蹿到颅顶,重重电了他的神经。

之前只有被标记的那几分钟能尝到味道,一夜被宴聆反复标记三四回信息素都不会过夜,现在他嘴里甜得吓人,简直像把宴聆整个吃到腹中了……

他昨天晚上咬了宴聆!

宴聆肯定被他弄伤了……

方兰音急得直抓头发,把一头栗色短发抓得炸毛,沉浸在“我闯祸了”和“宴聆怎么样了”的双重折磨里。

他扑到窗前,走廊里只有查房的医护来来回回地走动,金副官不在门口了。

这一层只有两个病房,隔壁病房是危重病房,后门直通护士站方便抢救。

如果想从走廊出去,只能从隔壁病房的后门绕到护士站,然后上三楼找人。

但万一隔壁有人,一定会打草惊蛇,到时候就会被医护拿铁链拴起来扎针……

方兰音打了个寒战,很快计划出另一条逃跑的路线。

可他不知道宴聆会在哪里。

跟他在同一个医院?还是已经被秘密转移了?不得而知。

宴聆,宴聆,宴聆。

方兰音脑子里全是这两个字。

一想到宴聆被他发疯弄伤了,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方兰音就恨不得把医院翻过来。

不论宴聆藏在哪里,挖地三尺也要把宴聆给挖出来。

他在病房里转了两圈,忍无可忍,直接从后窗爬到外墙上。

冷风吹在脸上,幸好住在二楼,摔下去也不担心。

方兰音从外墙上爬到隔壁病房,模模糊糊看到床上躺着一个昏迷中的男人,脖子和脸上都打着纱布,看身形像是个alpha。

方兰音蜘蛛一样贴在墙上,庆幸自己没有贸然闯进隔壁病房绕到护士站,不然就打扰到其他病人休息了。

他贴在窗户上,一点点往上爬,病房里的alpha缓缓睁开了眼,侧目就跟方兰音看在一起。

方兰音吃了一惊,那男人被裹得只剩一只眼睛,用一只眼展露出不亚于两只眼的震惊。

方兰音急着找宴聆,还是个没有道德观念的汐岛人,不会为吓到别人而道歉,他双腿一蹬,很快爬上三楼。

他就不信了,他一间一间找,就不信找不到宴聆。

301,老头子。

302,大肚子老头子。

F01,秃头老头子。

F02,愤怒老头子。

在外墙上爬了三分钟,楼下越来越吵,方兰音闷头往上爬,终于爬到八楼。

802的窗和帘大开,是空的。

801窗户和帘子拉得严严实实,医护查房前会打开窗帘,偏偏这间遮得风都不漏。

方兰音掏出铁丝,轻而易举戳开锁芯,小心翼翼将帘子撇开一条缝。

阳光从缝隙里落在白皙的脸侧,病床上的alpha微微侧着头,苍白的脸上透露着深深的疲态,颈侧扎着三根细小的针头,输液的细管接在黑色的针头上,正在往脆弱的腺体里输送药水。

只一眼,心脏被无形的手用力攥紧,方兰音眼眶通红,快要掉下眼泪。

病房里只剩仪器工作的轻响,宴聆身上的连着两个检测仪,平时严肃又冷淡的alpha安安静静躺在床上,脆弱得下一秒就会消失。

方兰音揉揉脸,很轻地挪进病房。

做错了事的人蹑手蹑脚,短袖下摆快被拧成麻花。

他完全没想过若他真的伤到宴聆,不说组织了,但是徐文溪就不会放过他,他满心只有宴聆孤零零躺在病床上输液的样子。

他坐在床边,握住宴聆冰冷的手。

他愣住了。

方兰音翻翻掌心,他习惯了把手钻进宴聆的掌心里,时至今日,他竟能直接笼住宴聆的手。

方兰音捧起他的手。

从前宴聆的手真大啊,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生起气来能直接罩住他的头,把他拎小鸡崽子一样拎到矫正椅上,勒令他练两个小时字。

练得腰酸背痛,转头去向宴聆讨饶,那时宴聆靠坐在床头,膝上搁着热灸仪器,悠哉地翻看手里的书,对他装可怜的行经不置可否。

方兰音不知道宴聆是否看出他在演,只在宴聆稍稍勾起嘴角的时候腹诽:宴聆坏起来还挺可爱。

那些悠闲的日子才过去不久,方兰音却怀念得不行。

他宁愿被宴聆捉弄,不愿看他乖巧地、无声无息地躺在病床上。

他捋着宴聆的指节,这只手早已没有他印象里大,手指甚至比方兰音久干粗活的手要细。

他蓦然发觉,他已经长大好多好多了。

而最大的功臣被他弄伤,悄无声息地躺在床上输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