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岛艳遇 第58章

作者:泥巴姥爷 标签: 近代现代

而方兰音作为腺体萎缩的beta,本该欲望寡淡才对,可自从在汐岛小屋里亲热之后,方兰音的需求可称是与日俱增。

原先方兰音瘦小得可怜,宴聆总会收敛,如今方兰音身体强健了,倒是宴聆吃不消了。

到底谁才是alpha?

难道在本能欲望面前,AB性别的基因差异竟能甘拜下风?

宴聆趴在床上胡思乱想,屋子里窸窸窣窣,方兰音收拾完脏衣服,拎着垃圾袋要出门。

宴聆的心脏兀地被揪紧,他跳下床拉住方兰音,“你去哪儿?”

方兰音回过身,表情奇怪地看着他。

这一眼撕碎了宴聆冷漠的假面,与其说方兰音离不开宴聆,不如说宴聆更想要黏着方兰音。

可即使宴聆现在很想时刻盯着方兰音,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想看到他,尊严和体面都不允许宴聆对他低头,不允许宴聆要求方兰音留下。

他是个坏人,他逼迫方兰音名列前茅是为了利用他去汐岛完成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是为了消解他自己那一丁点可笑的疑心。

他很坏,所以方兰音要走是正常的。

宴聆抽回手,脸上很烫。

方兰音垂下头,瞧瞧宴聆的手,又抬起头瞧着宴聆稍稍暗淡的眼睛。

他无辜地眨了眨眼,晃晃手里的垃圾袋,“我只是去丢垃圾,我们的衣服……全弄脏了。”

宴聆看向他手里的黑色大垃圾袋,一下卡壳了,“你不是要走?”

方兰音那张乖巧无辜的脸上突然浮现出很微妙的笑,他凑上前往宴聆脸上亲了一下,“丢个垃圾就回来。”

病房门关上,宴聆反手捂住腺体,很是懊恼。

一定是这新腺体害他激素紊乱,所以老是想东想西……

方兰音那么粘他,怎么可能自己想走呢!

他平白无故问人家是不是要走,搞得好像被这beta标记了一般对他深有依恋……

宴聆突然好烦,抬手抓乱了头发,气得直炸毛。

走廊传来脚步声,宴聆给自己顺毛,变成无事发生的冷淡模样。

来人不是方兰音,是徐大校的助理。

宴聆的眼神黯淡下来,明明只是丢个垃圾,方兰音怎么还不回来。

助理看出宴聆心情不佳,把材料递给他,言简意赅道:“大校吩咐我们彻查船难……现在有结果了。”

宴聆没当回事,他跟徐文溪说了无数遍,那次爆炸是因为鲸鱼冲撞,是意外,但徐文溪一意孤行,非要彻查。

“放桌上吧。”

宴聆头还晕着,没心思看报告。

助理却并未听他的,抽出报告中的一页递给宴聆,“您必须亲自看看,这是徐大校的意思。”

他递来的是一张模糊的监控记录。

人群中有一抹熟悉的侧脸。

第64章 去床上跪好

宴聆的瞳孔骤然紧缩,夺过助理手中的报告翻得哗啦响。

研究员彻查了被鲸鱼撞坏的船体,在一处隐蔽的角落里发现了含量极高的引鱼物质残留,一个很不显眼的金属盒被塞进了裂缝里。

这简陋的把戏一般人不会当回事,可一旦当船只启动,核心发动机引起船体振动,化学物质便会从金属盒中缓慢向外泄露,高剂量的物质足以将周边海域内所有的大型生物全部引来攻击船只。

那次海难并非意外,而是人为。

助理将放大处理后的监控记录递到宴聆面前,“他身形瘦小,动作极快,反侦察意识很强,只在这处监控里留下了破绽,虽然只有四分之一侧脸,但您很清楚这是谁。”

宴聆抿直了嘴唇,“他为什么会在船上。”

助理:“他偷了旅客的身份证,但上船后被工作人员发现了,他们驱逐他的时候,他在船上流蹿了十分钟。”

动机也很明显了。

偷渡失败所以报复所有乘船的人。

这些年宴聆遭遇的暗杀数都数不过来,那次船难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差点将宴聆一行人一网打尽。

他们没有排查到任何人布局的痕迹,所有人一致认定这是一场意外,不料,竟是他最亲近的人亲手布下的鬼门关。

助理顿了顿,“上校,是他布下的机关导致船难,那他在海边遇到您,真的只是巧合吗?”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巧的事?

宴聆心里骤然很乱,“徐文溪知道了吗?”

助理表情沉重,点了点头。

“他说什么了。”

助理:“大校说,您自己看着办。”

宴聆揉烂了报告,闭上眼,抬手让他出去。

门刚合上,再次被打开。

不用睁眼,宴聆已经闻到了方兰音身上的甜味信息素。

可方兰音回来得太晚,错过了宴聆最期待看见他的那一刻。

方兰音以为他睡着了,用温暖的掌心包裹住他冰冷的手。

宴聆睁开满是血丝的眼,淡淡地望着他。

方兰音摸过他的脸,宴聆额头沁出些冷汗,毛茸茸的额际线汗得很潮,可见身体依旧很不舒服。

“我吵醒你了?”

是吵醒了,不过是以更令人吃惊的方式。

宴聆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方兰音从来没见过宴聆露出如此冷漠的表情,一种要被抛弃的恐惧感浪潮一样兜头打来,心被洋流卷进了海沟。

他有小动物一样敏锐的直觉,隐约察觉到自己做错了事,他按捺住慌乱,问:“怎么了?”

宴聆把揉乱的报告捋平,摆在腿上,他不出声,也不再动作。

方兰音战战兢兢,往宴聆脸上瞟了几眼,看不出破绽,只得往报告上瞟。

但光线不好,他看不清。

方兰音有些急了,握着宴聆的手摇一摇,“你怎么了……?”

宴聆把监控照片递给他。

方兰音只看了一眼,冷汗就顺着脸颊掉下来了。

宴聆看向他,“为什么这样做。”

究竟是一时兴起,还是蓄意如此。海滩边的相逢究竟是天意,还是方兰音的算计。

听到他的质问,方兰音傻了眼。

从前不论闯了任何祸,宴聆从来不问为什么,从来不管不顾地站在他身边维护他,为什么这次这样问?

他害怕到脊背发凉,嘴唇微微颤抖,“是不是有人要抓我走……是不是?”

宴聆板着脸,“你承认这艘船是你弄沉的?”

方兰音摇摇头,眼圈一下就红了,“船……船沉了?”

宴聆没由来松了一口气,“为什么要这样做。”

方兰音连连摇头,“我没、没有……我……我只是、我只是随便弄了一下,我不知道船会沉……”

宴聆眉心微蹙,“胡作非为,不计后果肆意行事可不是你的作风。”

后果……?连宴聆都需要顾虑后果了,肯定是被别人发现了,要抓他走了!

他扑到宴聆怀里,脑袋一个劲往宴聆怀里钻,“他们是不是要来抓我了,要把我赶回汐岛吗?我不想走,宴聆……不要赶我走!我求你了别赶我走……我不想回去我再也不想回去了!”

宴聆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赶他走呢?他还没有给方块报仇,宴聆怎么能赶他走呢!

方兰音抱紧了宴聆,“我不走……别让他们抓我走好不好,宴聆……宴聆!我不想离开你,我不想走我不要走!”

宴聆脸上的冷酷淡了些,他捏住方兰音的下巴,强行把他从怀里挖出来,“为什么犯这样的错。”

错……?

他犯错了?

他犯什么错了?

他错了?宴聆从前从不说他有错,从来不会这样说……

方兰音被他刺了心,当即哭闹道:“是他们先赶我走的!他们才有错!我、我付了钱的,我只是没有证件,但我付了钱的!我付了登上那艘船的双倍的价钱!”

钱是多重要的东西啊,阔绰的人只需常价,而他却要付双倍!

被藏在心底的委屈像海底的火山,岩浆从深海漫上海平面,方兰音扁着嘴哭出声,“我给了钱的……”

宴聆不明白,他不明白钱对方兰音来说有多重要。

“这不是你做错事的借口。”

方兰音瞪大了眼,首先,他没错!其次,他是反抗不是找借口!

难言的愤怒彻底击溃了理智,方兰音大声驳斥道:“你怎么不说他们有错!凭什么都是我的错!是那群贱人非要赶我走、他们打我骂我,为什么没有人说他们做错了!所有人……全部的人都看着他们打我,看着他们把我从五层楼高的船上往海里扔,为什么没有人说他们做错了!”

他脸上淌满了泪水,像要把这些年的憋屈全从眼眶里倒出来。

宴聆这才明白了他的委屈,可在他看来这件事还有很多解决办法,为什么非要闹到沉船的地步。

他缓下口气,想把方兰音这股遇事不决玉石俱焚的想法纠正,“船上有保卫和驻站警察,你为何不求助于他们,船沉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可方兰音已经听不进去了。

“我不要好处!我已经没有好处了!他们把钱全抢走了,我没有钱了,我一分钱都没有了我死定了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