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岛艳遇 第70章

作者:泥巴姥爷 标签: 近代现代

但他管不了那么多,直接问宴聆是不是病了。

金副官那边默了片刻,“我休假了,不在他身边。”

方兰音恍然想起上次回老宅,宴聆身边跟着一个年轻脸生的新副官。

电话再次挂断了,他没了关心宴聆的渠道,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

宿舍门开了一条缝,李文涛探出头,“方方,打完了吗,就差你点菜了。”

方兰音悬心不已,他讷讷地应了一声,垂着头跨进门,心却飞到很远的地方不知道该往哪里落脚。

随便点了两个素菜,方兰音支着脑袋出神,听朋友们说明天的安排。

徐呈澄:“有个不算好的消息得提前告诉你们。”

李文涛和江玟顿时紧张起来,但方兰音满心担忧宴聆,没在意。

徐呈澄:“明天那个人可能也会在,不过你们不用放在心上,不会影响我们玩的,当他不存在就行了。”

李文涛急得不行:“谁?”

不知想起了什么,徐呈澄露出一丝不满,“是个贼!”

江玟也竖起了耳朵,“贼……?你家有贼?”

江玟去过徐家一次,门口都是实枪荷弹的副官,这样的家里有贼?

徐呈澄撇嘴,眼里满是愤愤不平,说起那位“飙车贼”。

方兰音瞪大了眼睛,宴聆?宴聆明天也会去?!他不是说不会理他们小孩子之间的把戏吗?

对上他的视线,徐呈澄来了劲,“就是贼!飙车的贼——”

徐呈澄愤愤不已,说出宴聆巧施连环计害他被他哥先训再揍的往事。

李文涛听完啧啧称奇,“真的假的,是那个宴聆吗?别是同名同姓的吧?”

第74章 方方是冰淇聆脑

徐呈澄更生气:“就是你们都听说过的那家伙,姓宴的本来就少,他还这么可恨,不可能有错。”

李文涛还是不相信,“你哥就只教训你,不教训他?真是他干的嘛,误会了吧……”

徐呈澄突然顿住了。他这些年确实没见徐文溪揍过宴聆。从小到大,徐文溪抱宴聆的次数远远多于抱他,就算三个人同行,宴聆总是被抱着,而他只能跟在他哥身侧小跑,能腾出手牵一下就不错了。

但上次在书房……

眼前闪过宴聆抹掉鼻血跟徐文溪对峙的画面,徐呈澄突然又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哪、哪能误会,他自己都承认了!但我哥也揍过他的,上次我还见他都流鼻血了。”

“什么?!”方兰音跟江玟几乎是同时拍着桌子站起来了。

江玟一个箭步就到徐呈澄跟前,“他怎么打人呢!”

方兰音只是原地站着,后背却出了一层热汗,大概是气的。

徐呈澄茫然地看看江玟又看看方兰音,“我说他打我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这话?”

江玟终于冷静下来,辩解道:“他是你哥哥啊,揍你两下怎么了?”

徐呈澄这就不高兴了,“他也是宴聆的哥哥啊,怎么说得打我就跟天经地义一样。”

方兰音把话题扯回来,问道:“为什么打他?”

闻言,徐呈澄拧着眉,似乎不知道怎么说,但寝室里所有人都等着他说句准话,他只能含糊道:“宴聆一直觉得他爸没死,所以找了很多年,我哥没少跟他操心,一时生气吧。”

宴聆父亲的身份信息向来是机密,宴聆随了宴慧雯的姓氏,徐呈澄就连他父亲的姓氏都不晓得,就更不知道他的父亲为何生死不明、下落未知。

“我只知道他父亲也是中直内部的高层,应该跟第一次汐岛事变有关吧。”

方兰音愣在原地,这就是宴聆撑着病躯也要再三前往汐岛的原因了。

汐岛的人均寿命极低,宴聆这十几年不要命地训练,把身体都透支,是在跟时间拼命。

为了一个或真或假的目标,宴聆把一切都付出去了。

其他人后来说了什么,方兰音一概不知了。

他戳着手表里默认用户的头像。合眼之前,他越发庆幸自己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愿书。

不说他能帮到宴聆些什么,但至少这条暗无天日的路上终于不是宴聆一个人摸黑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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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呈澄生日这天天气格外好,难得是个大晴天,但冬天的太阳没力气,风带着骨刺往身上扑,还是冷的。

方兰音快把衣柜翻得底朝天,半天找不出合适的衣服。

正一筹莫展,手表里传来一条陌生人的消息,要他下楼拿衣服。

他心中略带疑问,披了制服外套跑到楼下,那位年轻面生的副官对他抬抬眉毛,“方先生。”

副官递上衣服,手里却还剩一个精致的礼品袋。

“这是……”

副官小心叮嘱道:“上校说让您自己挑,喜欢哪一款就戴哪款。”

他回到寝室偷偷拆开看了,除了一套合适的衣服,还有三款很低调的手环,有两款上点缀了或红或粉的钻,总让他想起汐岛海边的粉红贝壳,他不喜欢。

第三款是最不起眼的,蓝色的钻很小,点缀在腕子侧面,不会轻易被别人看到。

方兰音穿戴整齐,喜滋滋地跟在徐呈澄身后。

中午吃饭就能见到宴聆了,他一路上紧绷得腰都酸了。

可徐呈澄推开包厢的门,里面空无一人,嘉宾只有他们几个而已。

徐呈澄其他的朋友都会在晚上直接前往徐家赴宴,他只跟关系最近的人整天在一起。

方兰音松了一口气,却又难掩失落。

他真的很久没有见到宴聆了,每多拖一秒见不到宴聆,就更紧张得找不到北。

一整个上午,笑也好玩也罢,方兰音都跟个空壳一样被动承受,他满脑子都是宴聆,还有那张他轻而易举签下的自愿书。

宴聆会不会怪他自作主张?

应该会吧。

毕竟那么严厉的宴聆都说了:考不到第一名也不要紧。

肯定会责备他了。

明知会被责备,他还是迫切地想要见到他。

身后是朋友们的玩笑声,方兰音喝了一点点酒,脸正热着,心里也乱,撑着脑袋靠在窗边吹冷风。

他真的很想听徐呈澄说,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说不定一到徐家,就能看到宴聆。

但他期待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因为徐呈澄还精心准备了其他的活动。

整个下午,方兰音把这半年来没有玩过的新鲜事物玩了个遍,他越发得心应手,身边也越发热闹,他却越想念宴聆。

他不断地去看手环,摩挲腕子侧面的碎钻,真的很想听见宴聆倨傲地说他都到徐家了,要徐呈澄这个寿星赶紧回去主持宴会。

熬到五点半,天快黑了,徐文溪说客人都快到齐了,终于来催促他快些回去。

方兰音立刻挺直了背,眼里的期待险些溢出来。

四人笑嘻嘻地上了车,徐呈澄先跟朋友们交代道:“会有很多人,大部分是我哥熟识的人,咱也不认识,不用搭理,我们去后院玩就行。”

方兰音有心想问那宴聆会在哪里,但怕突兀,他只能咽下疑问,总之宴会上人多眼杂,他偷溜就好。

“那宴聆呢?他会在哪里?”

这话是江玟问的。

方兰音曾瞥见江玟的成绩本子里监护人签署的名字是宴聆,这次听说徐文溪对宴聆动手,他一向冷静自持却突然激愤……

先前被忽略的细节全部在脑子串联起来,他觉着江玟不太对劲。

果然,徐呈澄也起了疑心,“你对他格外关注啊。”

江玟点点头,大大方方地说:“我一直想见他,但是没有机会。”

徐呈澄差点直接跳脚,“你见他干啥?”

所有人都朝江玟看过去,江玟不肯说,但就是非要见宴聆。

徐呈澄没再勉强,挠挠头有点为难,“他跟我关系不好……我要他见他肯定就不见你,这样吧,我到时候看见他了就跟你说,你直接去他跟前说,他会听的。”

他们怀着各自的小心思和小期盼进了门。

穿过觥筹交错的前院,入目装扮得很热闹,可见布置的人确实尽了心思。

方兰音仰起头去看那些精致的灯,只觉得亮得眼睛疼。

要是方块有一个像徐文溪这样的哥哥,他就不会死了吧。

他捏了捏掌心,手心还记得吴今阅腺体的温度,从血肉里扯出来,温热的,很有弹性,泡进水里还会发出很轻微的咕咚声。

他没办法忘记,却逐渐淡忘了大仇得报的滋味。

在暴雨中找到宴聆之后,那天发生的事情就开始褪色了,从血色褪成褐色。他想不起来具体发生了什么,甚至忘了他是如何手刃仇人,就好像那是别人做的,只剩他的身体存住了肾上腺素被雨水冲刷的记忆。

这种记忆在每一个寂静的时刻提醒他:方块的仇,他报了。

不知过了多久,徐呈澄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方方!别看那灯了,对眼睛不好,来下飞行棋啊。”

他回过身,视线穿过连廊,他的朋友举着棋盘,一个要他下棋,一个要他挑礼物。

不知为何,他又想起那份自愿书了。

他快步跑到人群里,笑着把乱七八糟的情绪抛之脑后。

他拿起棋子环视一周,“江玟呢?”

“忙他的去了。”徐呈澄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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