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盼着我们离婚 第32章

作者:愔绝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轻松 先婚后爱 近代现代

作者有话说:虽然没有赶上,但还是情人节快乐!本来想让他们情人节跳这一段的,但写起来字数远远超过预期,还是没赶上,这也是一种不完美吧

第39章

13号早上, 明栖深像往常一样去上班。

会议地点离得有些远,两个小时路程, 他选择一个小时处理公务,一个小时用来休息,以保证有足够充沛的精力。

后一个小时,他取出耳机和眼罩,开始闭目养神。眼罩是凌含真给他准备的,叮嘱他在车上睡一会儿,毕竟他平时没有这个习惯。现在既然家属有要求,自然要照做。

他闭上眼睛,没放音乐, 浸在黑暗与安静之中,却没有半点困意,一向思维活跃的大脑在思索一件让他在意的事。

昨晚睡前凌含真跟他复述了与段成的谈话,他对结果并不感到意外。他还算了解这个岳父。在凌家出事之前, 段成还是个在大学里教授汉语言的老师,业余爱好是历史,他是个典型的文人, 儒雅但有自己的文人傲骨,在认定的某一观点上分外倔强,这一点凌含真倒是随他;同时也兼有文人的浪漫主义, 在爱情上从一而终,不会违背自己的原则和道德感。

他的经历也比较特殊, 无父无母, 在孤儿院长大,好在刻苦努力,人也争气, 考上了不错的大学,受到了一家企业的资助,顺利读完大学和研究生,他心存感激,上大学后每学期都要给这家企业写感谢信,汇报自己的学业进度,虽然信都毫无意外石沉大海,没有回音,但他依旧保持着这个习惯,直到大四时,他竟收到了回信,信很简短,用很官方的回复鼓励了他,但足以让他高兴不已,由此以半年一次的频率保持了几年的书信往来。

毕业以后,他选择留校教书,过着安稳平淡的生活。一次暑假,他去南方山水间寻找灵感,遇到了事业受挫来旅游散心的凌秋盈,俩人一见钟情,渐渐有了联系和往来,确定恋人关系后,他发现原来资助自己的企业正是凌家,而给自己写回信的是偶尔发现一时兴起的凌秋盈。这样奇妙的缘分让一家人都十分感慨,没过两年,他们便结了婚,段成心甘情愿做了上门女婿,除了教书和陪伴家庭,什么也不用操心。

因此,他的婚姻满足了他对爱情和家庭的一切幻想,妻子温柔美丽,心意相通,从不吵架,岳父岳母对他有如亲生父母,更是弥补了缺失亲情的遗憾,孩子活泼可爱,聪明机灵,再没有比这更完美的人生了,有了家庭后,他几乎再也不知忧愁为何物即使这一切都被一场无情的意外摧毁。

明栖深慢慢回忆着。

段成无心,可别人未必就不有意了。在明栖深跟凌含真结婚之前,外人都在看段成的笑话,认为凌家的基业在一个外行书生手中维持不了多久,即使有明家的帮助,但出于情谊的帮助能维持多久呢?生意场上只有利益,可不会真讲究什么情谊,但他和凌含真结婚,性质便一下子不同了,段成不再是一个外行书生,而是他的岳父,跟他绑在了一起,于是从一个笑话,变成了一大堆闪闪发光的金子。

世上长相相似的人的确很多,但一个长相气质都相似的女人,在他跟凌含真结婚之后,出现在了段成身边,真的有这么巧合吗?

挑选合适的长相或者整容,培养气质和专业水准,接近,都不是一个月两个月能完成的事,恐怕是蓄谋已久了。什么人要如此大费周章,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他必须要尽快调查清楚这位女士的真正来历和目的。

然而就在他思考这件事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身体失去平衡,倘若不是被安全带束缚,怕是已经被被大力甩向另一侧,一种巨大的压迫感在疯狂挤压着他,让他头脑一阵晕眩,心跳加速,本能抓紧了旁边的门,尽量维持身体的平衡,继而又是猛烈的碰撞和冲击感,令他的身体因惯性前冲。

剧震之后,车停了下来。

晕眩和恶心感还没有过去,明栖深脸色苍白,躬身不断大口喘.,息着,以缓解自己的不适感。片刻后,他扯掉自己的眼罩和耳塞,听见了敲车窗的声音,勉强稳定心神,打开了车门。

外面阳光明媚,他眯起眼睛,才能适应光线,视线略略一扫,发现是在高速公路上,有好心人停下来帮忙报了警,询问他有没有事,他的车撞在了栏杆上,前侧已经不成样子,司机也刚刚从车里出来,嘴唇在发抖,颤颤叫了声“老板”,显然也是惊魂未定。

今天的司机是自小便专门负责接送他的老司机了,这么多年从未出过事,明栖深先谢了好心人,确认了司机身体无碍,再问对方怎么回事,司机连比划带说,表示后面有车撞过来了,才造成了这样的事故。

明栖深回头,果然看见一辆货车撞到了另一边,货车司机也下了车,吓得身体直抖,佝偻着身子,站在他面前几乎要哭了出来。

他顿时觉得更加头疼了,给助理打了电话,一个来接他,一个来处理事故;会议大概是不能准时赶上了,还得打给秘书调整会议时间,重新排工作;司机也吓坏了,得批几天假,让人来换班。

车是他平时开的商务车之一,虽然不是限量,但也价格不菲,大抵是报废了,司机一向很稳,这场事故应该是对方全责。货车司机开始抹眼泪,哭诉家里有多困难,话里话外意思都是赔不起他的车。

明栖深看到对方的黑眼圈和疲态的脸,闻到一身浓郁的烟味,伸手揉着自己的眉心,叹了口气:“不会让你赔的,但你疲劳驾驶,脱不了干系,具体情况等官方处理结果吧。”

这场突如其来的事故让他烦躁不安,心绪不宁,不想在琐事上纠缠,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车坏了可以再买,人没事就行,权当破财免灾了。

还要注意的是,这场车祸不能让家里任何一个人知道,否则一定会应激的。

好在会议时间调整还算顺利,交警来得也很快,调取监控和行车记录仪后判断是货车全责,他没有留多久便能离开了,剩下的事由助理处理。

对于明栖深来说,这只是一场意外的车祸,顶多觉得今天水逆,或许真有人用开水浇了他的发财树,让他一整天的心情都很差。

他根本不会往不是意外上想,生意场上的都是人精,不会有恨到要人命的,况且指不定哪天需要合作,对手摇身一变就是朋友,凡事留一面,哪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跟直接取他的性命比起来,显然留他的活口更有价值。

第40章

相比起明栖深糟糕的一天, 凌含真则十分顺利,心情可以算是极其愉悦了, 且不说昨夜既解了一个心结,又实现一个心愿,今天更是收到消息,司浔和谢奕清提前回来了,于是下午晚上都在跟朋友聚会。

至于中午,他是跟秦晏一起吃了午饭的,只是因为昨天答应了人家欠两顿饭。这件事让他很有压力,原本是别人找他,现在是他要找别人, 自己变成了主体,一下子有了负担,像是接到了任务,不完成的话就会一直压在心里, 负担感太重了,所以上午他主动联系了对方,问有没有时间吃饭, 对方也答应得很爽快。倘若不是因为下午要跟朋友们见面,他会一口气把这两顿饭还完。

不过秦晏的兴致似乎并不高,肉眼可见比往日要沉默许多, 出于礼貌,凌含真询问了对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得到了“没什么”的回答后, 他便没有追问,专心完成自己的任务。

晚上8点的时候,他上车前给明栖深打了个电话, 问对方在哪里,要不要一起回家,明栖深立刻答应了,并问他在哪里,要去接他,他听对方背景里许多人声,应该还没有结束,于是提出自己去接对方。

他离明栖深的所在地不算远,约莫半小时车程,到的时候天还在下小雨,他便在会所门廊下暂时避着,正准备给明栖深打电话说自己到了,便看见又有人下车进了门廊,是一个身材颀长的青年,旁边的助理正在收起伞,侍应生也迎了过去。

对方的模样有些熟悉,他应该在哪里见过,脑海中略微一搜,在订婚宴上找到了这个身影,于是礼貌性朝对方叫了一声:“小栩哥哥。”

订婚宴上明栖深给他介绍过的朋友,对明栖深的朋友,他一律都是这样叫的,虽然现在长大了,但也应该不算突兀。况且当时一众人都在趁火打劫灌明栖深酒时,只有宁思栩在劝适可而止,他对这个斯文矜贵的青年很有好感。

然而宁思栩骤缩的瞳孔和震惊的神情表明他本人并不这么想,整个人都僵住了,延迟了好几秒才望向他,闷闷“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大概觉得自己的反应太无礼,他放松神情,咳了两声,笑了笑:“原来是栖深的弟弟,来找你哥么?”

这个称呼让凌含真产生了一丝消极的情绪,但没显露出来:“我等他一起回家。”

“我带你一块儿过去吧。”宁思栩说,“他们现在在台球室。”

凌含真想了想,觉得这样也好,于是答应了。

台球室离得比较远,在另一栋的休闲区,要穿过两栋建筑之间相连的半开放式玻璃长廊,大约是怕冷场尴尬,宁思栩主动打开了话题:“跟栖深订婚快一个月了吧?还适应么?”

他的语气是兄长的关心,十分自然,但凌含真还是有种敏感的错觉,好像自己是个从天而降的外来者,对方和明栖深才是一家的。

他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顺着对方的问话答:“适应,哥哥对我很好。”

“那就好。”宁思栩点头,又感慨,“不过确实太突然了,我们都没有想到,他就这么急匆匆订了婚,一点兆头也没有。你们是私下里早就商量好的么?还是纯粹父母拍案定下的?”

凌含真道:“算是父母定的吧。”

宁思栩莞尔:“但栖深自己无意的话,也没人能强迫他。我听说你们是干兄弟,小时候感情很好,后来分开了,他应该也是念着兄弟旧情,想要以后照顾你。”他顿了一下,像是回忆起什么,“他看着强势,内里还是很柔软可爱的,我记得刚认识他的时候,他的微信名就叫‘陪小王子长大’,这些年就没有变过,我们还一起聊过《小王子》这本书。”

他的话是真心的,当他第一次怀着激动紧张的心加了明栖深的私人号时,许久不敢确定“陪小王子长大”这么温柔纯真的名字是明栖深本人,毕竟反差太大了,他以《小王子》为切入点跟对方聊天,对方的言辞简略,甚至有些躲避的意思,显然是觉得害羞,让他由衷觉得可爱,再一次感叹世上怎么会有明栖深这样完美的人。

凌含真愣了一下,欲言又止,最后只轻轻说了一句:“我也……很意外。”

果然大家都是这么想的,不仅是他自己,明栖深身边的朋友也认为,是出于道义上的帮助和照顾。

细雨落在玻璃上,滴滴答答声连绵不绝,人声混在其间,反倒显得模糊了,他偏过头,望向廊外的夜色,灯火不明不暗,恰到好处,静谧而潮湿。

宁思栩点头:“他倒是个很挑的人,一直没有感情倾向,所以我们都觉得,他会对自己的未来伴侣要求很严格,每一处都需要般配才行。”

他说话时,视线停留在了凌含真身上。

不包括身后的助理和侍应生的话,这是他第一次跟凌含真正面独处,也是第一次正式打量对方,跟绝大部分人一样,太过瞩目的美貌和清冷典雅难以接近的气质夺取了他所有的第一印象,交谈之后,又加入了“沉默”的印象,不知道是因为陌生人无从开口还是因为本身就寡淡,但无论哪一种,都不适合日常交流,与明栖深外向的性子截然相反,难以想象他们在一起后如何相处。

一个传统意义上的花瓶,除了外貌,看不见一丝可取之处。

然而凌含真在见到他后主动叫了他“小栩哥哥”,则完全打破了他的固有印象,他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慌乱,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软趴趴的情绪。换做任何一个漂亮的男生叫他,他都不会产生如此情绪,可偏偏发生在凌含真这样难以接近的人身上,就显得弥足珍贵了,甚至只是礼貌的友好,平平淡淡的寒暄语气,也叫人心情愉悦。

凌含真没有说话,似乎在对着外面的蒙蒙雨幕出神,过了几秒才转过头望向他问:“什么样的才是‘般配’?”

他的语气和表情都很认真,沾染了几分雨夜的迷茫,仿佛他自己一直被困在这个问题中。

宁思栩审视着他的脸,不紧不慢道:“家世,容貌,学识,眼界,兴趣爱好,各个方面,都足以匹配,能够跟他并肩站在一起,对双方的事业都有巨大推动,可以随时跟得上对方的思路,接上对方的话题,才能算是一场门当户对的婚姻。当然,这样的人物太难挑选了,据我所知,他的业余爱好很多,艺术、运动,样样都会,而且学得不错,不是同一层面的人,是无法跟上他的脚步的。”

他的语气难掩欣赏,还带着几分无意识显露出来的自傲,事实也是如此,纵观圈里的人,能在各个方面都能和明栖深相配的,也只有他了,可惜他是一个内敛矜持且被动的人,没有从对方那里嗅到信号,他是绝不会主动表露的。

他确实是嫉妒凌含真的,或者说,更多的是不服气,虽然认识这么多年,他没有接收到信号,但别人也没有,相比起来,他跟明栖深的关系还亲近一些,倘若明栖深有构建婚姻的想法,毫无疑问最合适的就是他。可凌含真就是一颗从天而降毫无征兆的陨石,凭借着上一辈的关系和幼时情分,将他的想法砸得粉碎,这一点都不公平。

他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用轻松玩笑的语气剖开了一个尖锐且直接的问题:“比如,你不会跟他探讨舞蹈专业的各种问题,他也不会跟你聊投资。”

他说得委婉,意思却很明确,凌含真和明栖深不是同一层面的人,他们之间除了容貌和幼时情分,再也找不出任何可以匹配的地方,这段婚姻对明栖深毫无意义,简单来说,就是两个字:不配。

凌含真不是笨人,不会听不懂的。

果然凌含真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眼睑微垂,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

注意到这个变化后,他的目光从对方的脸上移进了湿漉漉的雨幕。

人果然是视觉动物,凌含真显然受到打击的脆弱模样,并没有让他感受到巨大的快意,甚至有些心软和怜惜了,一种负罪感和无措感笼上他的心头挥之不去,叫他后悔起来,毕竟凌含真实打实叫过他哥哥。

还是个小孩子呢,他怎么能欺负小孩子呢。

他无意识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忐忑不安地纠结着,要不要再说些什么挽救的话,凌含真已经思考完毕,郑重地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话:“你说得对,‘门当户对’是一段婚姻的基础,家世,容貌,学识,眼界,各方面都需要匹配,这是现实。但我并不完全同意你的观点,因为你是基于现实的‘门当户对’考虑,把婚姻当成一场公平的交易,然而忽略了婚姻最重要的因素,也是最基础的基础。”

宁思栩不由停住了脚步,再次惊愕地望向对方,他没想到凌含真会同意他的观点,更没想到……又不同意他的观点,这一段长篇大论,并不符合他对于凌含真的固有印象。

凌含真也跟着他一起停了下来,平缓地同他对视,说到“最基础的基础”时,微微笑了一下,声音也放轻了:“是爱情。”

他们已经到了玻璃长廊的尽头,大门里白檀香的温暖味道飘了过来,掺了些许水汽,蜂蜜色的灯光在缓缓流淌,和长廊里稍显冷清的光在逐渐融合、过度。

“是爱让两个人走到一起,组成家庭。”凌含真温和地阐述着,“婚姻应该是爱情的结晶,而不是纯粹利益的交易,两个人一点点计较哪里不匹配。在爱面前,是不是门当户对,能不能相配,都不是那么重要了。或许你会觉得太过理想化,但生活恰是如此,有了爱情,婚姻才可以圆满。

“你要说爱情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下定义,非要具体形象的话,应该是心无旁骛的想念和期待,无论什么时候,无论过了多久,每当见到他时,都会产生由衷的欢喜。”

“他确实不会跟我聊投资,我也不会跟他探讨舞蹈的专业问题,可他会陪我跳舞,为我伴奏,做我唯一的观众,理解旁人不能理解的我。至于我。”他顿了顿,“很遗憾,他给了我太多爱,我却没有相应的回报,但是,当他愿意回到我身边时,我就知道,我会用一生所有的爱去爱他。”

他坦然望着对方,明亮干净的眼眸里映着琥珀色的光,认真给出了建议:“你应该看过夏洛蒂勃朗特的作品,她的作品就明确指出了爱情不应当拘泥于金钱和地位。没有看过也没关系,可以去看《被迫和前任结婚后离不掉了》,是一本网络小说,同样写了爱与平等,更通俗易懂,最近还出了有声剧,你要是没时间看文字,也可以边做事边听。”

“还有件事,你可能误会了。”他犹豫了一下,继续用自己特有的、认真又平静温柔的语气,纠正对方的错误,“我哥他的微信名字,并不是基于《小王子》这本书,虽然以前他给我当睡前故事读过,但他对这种奇幻浪漫风格的书籍并不感兴趣,你跟他讨论《小王子》,他肯定是不愿意的。叫这个微信名字是因为,我小时候第一次拥有自己的微信时,是他帮我注册并改的名字,就叫‘小王子’,他自己改了跟我对应的名字,从那以后十几年,就再没有变过。他的小王子都是指的我,陪小王子长大,其实是陪我长大。”

“哦,还有,虽然他学东西很快,什么都会,但是真正喜欢的是拳击和散打,不过外人一般是发现不了的。”

他还想说什么,手机却震动起来,只能中止了自己的观点论述,低头看是明栖深的,于是朝宁思栩歉意地点点头,侧过身接电话去了。

-----------------------

作者有话说:宁:你们不般配

真:你爱情观有问题,要多读书

第41章

晚上是朋友私人聚会, 人不多,就五六个, 都是学生时代的老相识了,比平常的应酬场合要松弛许多,使得明栖深的心情总算有所好转,尤其在凌含真主动打电话问他要不要一起回家甚至还要来接他时,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由阴转晴了。

离凌含真过来还有半个小时,他原本兴致缺缺,现在也打算消遣一把等人,在他挽起袖口时,那串佛珠便全然露了出来, 他的肤色很白,虽然不是凌含真那种如霜似雪,白得发光,是微微掺了小麦色的, 但也足以让红棕色的玛瑙在腕上被衬得分外瞩目,白炽灯下手臂扬起时,那抹红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于是温柯丞十分自然地问:“深哥, 你什么时候开始戴佛珠了?以前也没听说你信这个啊?”

众人也都兴致勃勃地望向明栖深,唯有金驰正在弯腰捣球,闻言忽然大惊失色, 抬头制止:“住口!不要问!”

可惜他的阻止太晚了,明栖深已经扬唇一笑, 抬起手腕慢条斯理地开始介绍:“你说这个啊, 这不是我自己要戴的,是我对象给我的七夕礼物,特意去南麓寺开的光, 给我求平安的,一定要我戴着,我哪能不听他的话啊……”

他把跟金驰说的话又添油加醋叙述了一遍,根本停不下来。

金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众人一开始还在笑,慢慢便笑不出来了,温柯丞叹道:“得,怪不得订婚后一个月这还是第一次见你,感情是婚后生活太滋润了。”

“他就是故意的。”金驰冷漠指出阴谋,“巴不得你问,看给他得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