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愔绝
“我早说了,又不是闹了什么大矛盾,哪有真老死不相往来的。”魏文霄倒是很高兴,“见个面不就什么都说通了,现在想想以前是不是太幼稚了,你们刚见面时真的不会尴尬吗?”
“那我现在是不是能去找真真玩了?我还真挺想他。”林覃兴冲冲问,“改天你带他来一起吃饭怎么样?我请客。”
说起来,小时候他跟凌含真的关系比除了明栖深外的另几个哥哥都要亲,只是因为愧疚以及明栖深的关系,后来也没了联系,让他一直觉得遗憾。
“你小子会不会说话?”温柯丞赶紧纠正,“那现在是嫂子了,你想你嫂子合适么?”
“你要请他吃饭?可以啊。”明栖深倒是不在意,只笑道,“他不吃高热量的,不吃生食,不吃辣,不吃炸物,炒的烤的看情况,蒸煮为主,少油少盐,尽量清淡,脂肪含量高的食材也不行,饭前要有汤,甜的倒是不忌讳,但不能太甜,要舌头刚好能尝到甜味的那个度,不喜欢蛋糕蛋挞,最好是奶冻这种不腻也不干的,太甜的水果也不可以,尤其是葡萄这种,吃了会头疼,要偏酸的,比如橘子他就最喜欢,不喝任何饮料,一定要给他准备温水,鲜榨果汁也可以准备一点,还是不要糖分高的,说不定会有兴致……其他的想到了再告诉你,记上了么?”
林覃倒吸一口凉气:“还是那个豌豆公主。”继而又振作起来,豪言道,“行,没问题,你回头给我一份文件得了,保证照顾到豌豆公主的各方面需求。”
玩球的时候明栖深就已经心不在焉,在距离凌含真电话挂断的时间刚过半小时后,他便彻底坐不住了,搁几秒就看一眼手机,想着怎么还没到,别是路上出了意外,过了几分钟实在忍不住,离开人群背过身主动打过去,对面一接听他便问:“到哪儿了?”
“已经到了。”凌含真说,“刚好遇到了小栩哥哥,他带我来找你的,现在在这个玻璃走廊尽头。”
“行,在那儿等着,我马上出来。”明栖深挂了电话,大步流星往门外走,头也不回道,“家属来接了,走了啊。”声音中气十足,跟和凌含真说话时的柔和形成鲜明对比。
几人都笑疯了,歪在沙发上,装模作样地唉声叹气:“唉,抑郁了。”
“唉,别跟我提他。”
“唉,结婚而已,别管。”
“那还离吗哥?以后晚上八点后还能再见到你吗哥?”
“滚蛋。”明栖深笑骂了一句,走出门隔绝了一阵放肆的笑声,正好迎面遇上宁思栩,于是顺口道,“谢了兄弟,带我对象来找我。”
宁思栩没有停步,只“嗯”了一声,同他擦肩而过,进了台球室,看见魏文霄和金驰歪在沙发上狂笑,林覃和温柯丞在用球杆互怼胡闹,听到动静,魏文霄抬眼调侃:“你来太晚了,深哥都被家属接走了。”
“嗯。”宁思栩轻飘飘道,“来时遇上了。”
见他脸色煞白,脚步有些虚浮,以至于人都似乎摇摇晃晃的,魏文霄关心问:“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宁思栩摇摇头,说了声“没事”,让侍应生给他拿了杯水,在沙发上坐下,一边用不在意的语气问:“你们刚在笑什么,这么开心?”
金驰哼笑:“笑明老七,以前是弟控,现在,叫妻奴。”
宁思栩一顿,也笑了笑:“有那么夸张么?”
“不不不,不夸张,一点都不夸张。”林覃接过话,“你认识他太迟了,没见过他以前的样子,说他弟控都太简单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把人孩子揣兜里,遇到人了就拿出来炫耀一下,问‘我弟可爱吧’,没等人仔细看就揣回去,得意洋洋插兜走了。”
宁思栩慢慢抿着水,温暖的水流淌过喉咙后,才稍觉平缓,因为这个打比方真切地笑了起来。
林覃叹了口气:“唉,其实也不能怪他,换做是我,我估计比他更过分,你是没见过真真小时候的模样,巨巨巨可爱。”他连说了几个“巨”,以一种极其夸张的语气拖长音,放下球杆双手比划着,“比那种bjd娃娃还要bjd娃娃,简直跟别人都不是一个次元的,碰都舍不得碰一下。”
他眉飞色舞说起往事:“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深哥家里,他才三岁,给我看傻眼了,以为是买的娃娃呢,他叫了我‘小覃哥哥’,直接给我迷得七荤八素的,脑子里什么都不想,偷偷给人拐到我家车里想带回家,就快成功的时候被深哥发现了,人都气疯了,要不是大人拦着,差点没把我打死。我回家后缠着我妈给我生个那样的弟弟,保证以后说东不往西,又被我妈骂了一顿白日做梦。”
众人哄堂而笑:“你还好意思说。”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林覃道,“真真小时候实在太可爱了,谁不想要个那样的弟弟啊。也就明老七看得死紧,真真跟别人玩得好点他就不高兴,要把人注意力吸引回去。我早说了他俩以后得结婚的,就深哥那个占有欲,不结婚才奇怪呢。现在真结婚了天天装自己家教严被管死死的,实际上到底谁管谁啊。”
温柯丞嗤笑:“那可不一定,你别忘了,咱嫂子还是个小学生的时候就会查岗了,那才叫占有欲,他俩啊,是什么锅配什么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众人都笑起来,宁思栩握着水杯的手无意识捏紧,用饶有兴趣的语气问:“还有这种事?”
温柯丞最怕有人捧哏,一旦有引导,嘴门便把不住:“对啊,你不知道,嫂子那时也才四五年级吧,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盯着深哥,可孩子还要上学,一周都见不了几次面,深哥又不会给他详细汇报,他就来问我们几个,孩子聪明着呢,他不直接问,你知道他怎么做吗?”
宁思栩顺着他问:“怎么做的?”
“那段时间我们在沉迷玩大王小耀,他知道了,就去学着玩,孩子有点天赋的,上手快还玩得好,就带我们开黑,实力一拖四,实在带不动还会叫另一个小学生给他打辅助,一边玩一边拉家常,顺带问小七哥哥今天做了什么,跟哪些人说了哪些话,有没有早恋,玩着玩着全给打听清楚了。深哥不打游戏,但他知道真真跟我们打,不让我们玩太晚,耽误小学生发育,他俩好的时候倒不怎么管,吵架冷战的时候,深哥连游戏也不让我们跟他玩。”
他像是憋了许久,一下子开了闸,把洪水一股脑儿痛痛快快全倒了出来,不过也不能怪他,这些年根本不敢谈到凌含真的半个字,跟冰封了似的又冷又难受,如今破冰解禁,心情都好了许多,再也不需要忌讳了,根本收不住。
他说着说着,忽然语气低落了下来,黯然道:“后来他俩闹掰,真真也不带我们开黑了,那个游戏我也没怎么上过了。”
宁思栩注视着他,欲言又止。
温柯丞知道对方想问什么,毕竟之前问过,他犹豫片刻,还是叹了口气,有点难为情地低头:“我知道你想问他们感情这么好怎么掰的,其实吧,这件事,也怨我。”
他有些愧疚地挠了挠头,一时竟不知该从何处说起,还是林覃接过话,替他说了下去:“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那会儿,真真对深哥看得可严了,事无巨细,样样都要我们汇报,深哥跟女生多说一句话,多笑一下,他都不高兴,回头质问深哥是不是早恋了,深哥被他闹得没办法,还写了不会早恋的保证书给他,才消停点。
“我们瞧着好玩,很喜欢拿这类事逗真真。那次我们刚期中考完,同学准备去田泽山玩两天,呼朋引伴的叫了不少人,有个外班女生要跟深哥表白,提前预热了一下午,传得沸沸扬扬的,几乎大家都知道了,我们作为眼线,哪儿能不告诉真真啊,小柯直接就给真真发消息吓唬他,说你要有嫂子了,深哥以后不会再疼你一个了,我们几个也跟着添油加醋拱火,给孩子气得带着爹妈直接杀过来了。”
他原本神采飞扬的,说到后面也吞吞吐吐起来:“当时深哥也听到了表白的消息,觉得这样不好,约了那女生单独聊聊,我们就跟孩子说你哥跟你嫂子已经约会去了,不知道在山里哪处呢,他非要去找,我们只能都跟他,最后找是找到了,但他俩吵了一架,吵的什么没让我们听,事后孩子就边哭边回去了,深哥把我们骂了一顿,也一个人回家了,都没留下来玩。”
一时间无人说话,空气沉寂下来,几分钟后温柯丞才别扭道:“当时十五六岁的,正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年纪,我们事后也知道不对,可也没想太多,毕竟他俩经常吵架,吵完过几天就自动和好了,谁能想到……直接绝交了九年。”
宁思栩问:“他俩不是感情很好么?怎么会经常吵架?”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温柯丞说,“你又不是感受不到,深哥只是看起来脾气好,骨子里比谁都强势,说一不二的,真真更是个拧巴的,都是出生时就众星捧月被宠大的,多少有些任性,小事可以迁就,真犯了错,深哥比他真家长还严格,两个人在一起,稍有摩擦就是行星碰撞,怎么可能没有矛盾呢?我到现在也不明白,究竟吵了什么才能老死不相往来。”
“这不现在往来上了么。”金驰轻描淡写道,“已经过去的事就别刨根问底了,都是小孩儿呢能懂什么,过去就过去吧,现在好不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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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嘿嘿,开始收线
第42章
到家时已经比较晚了, 凌含真先去跟父亲说了会儿话再回到自己房间,看见明栖深已经洗完澡, 换了睡衣正坐在电脑桌前敲键盘,他凑过去歪头瞧了一眼就晕了,白底黑字密密麻麻的,半点都看不懂,果断直接去洗澡,而后坐在床上翻平板,等明栖深工作结束。
平板上的时间显示9点58分时,明栖深关了电脑,去洗了个手才上床, 也凑过去看凌含真的平板,绿底黑字,应该是在看小说,字体放得很大, 跟老年人屏幕似的,他随口问:“你近视么?”
凌含真摇摇头:“不近视,但要保护眼睛。”
他坐得端正, 离平板远,这个距离看那么大字倒也正常,一本正经的模样实在可爱, 明栖深不由笑了一下,伸手捏住平板的角, 作势要抽走:“说的对, 现在是晚上十点,为了保护眼睛该睡觉了。”
“等我把这章更新看完。”凌含真语速加快,肉眼可见着急起来, 原本慢悠悠逐字逐句看,还要给段评点赞,现在变成了囫囵吞枣式阅读。
明栖深忙道:“没催你,你慢慢看。”
饶是这么说,凌含真还是有了紧迫感,迅速翻到底后暗舒一口气,放心关了平板,大度地递给明栖深:“拿走吧。”
明栖深笑着把平板放在床头柜上,顺手关了灯。
他们不是第一次一起睡了,昨晚,还有七夕那晚,都同榻而眠。只不过七夕夜的时候,他们还因为生疏和紧张分得很开,但也因此捡回了遗落的旧时记忆,所以昨晚睡觉时明栖深抱凌含真的动作已经十分自然了。
肢体记忆复苏永远是最快的,就像现在这样,他躺下后,便自动将手臂搭在凌含真的腰间,把人拢进自己怀里。凌含真的身体纤细却不柔弱,每一处都在良好锻炼下得到精密打磨,但并不僵硬,依旧是柔软顺滑的,然而不像水和棉花那种软,更像阳春三月刚抽出的鲜嫩柳枝,有其独特的柔韧感,可以自由随风飘扬却不受折损。
总之……抱着很舒服,睡眠都安稳很多。
但凌含真还是很紧张,身体绷得有些不自然,昨晚他脑袋一沾枕头就睡着了,什么感觉都没有,现在可是清醒的,毕竟昨晚太兴奋跳上头了,一舞结束意犹未尽,又即兴跳了好几支,直到没有半点力气,成了能量耗尽的发条八音盒,坐在地上不愿意动,还是明栖深把他抱回去的,并笑他是十二个跳舞的公主,还要检查他的舞鞋有没有破洞。
清醒时的紧张和睡眠时的放松,两种状态截然不同,明栖深可以明显感受到,于是他尝试跟凌含真聊天让对方放松:“林覃今天说想请你吃饭,要答应么?”
凌含真一顿,脑海中立即搜索到与这个名字相匹配的人物,踌躇片刻才回答:“都可以。”
虽然听上去模棱两可,但明栖深知晓这是同意的意思:“行,那让他好好准备。”
凌含真鼻息间漫出一声轻轻的“嗯”。
黑夜又安静下来,他闭上眼,尽量放空大脑,让自己进入睡眠之中,可惜明栖深的存在感实在太强,几分钟后,他无奈地睁开了眼,默默叹气。
细细的惆怅和失落在悄无声息地流淌,不知什么时候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湖,攒在心底出不去了。
忽然他枕着的那条手臂动了起来,小臂弯折,手掌轻轻覆在了他的额头上,随即往下摸索,触碰到了他睁着的眼睛,令他下意识眨了两下。
明栖深特有的散漫如开玩笑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谁这么大胆,敢惹我们王子殿下不高兴。”
凌含真长大后的情绪波动不大,不熟悉的人看不出差别,但不高兴的时候跟幼年还是一样,他一接触到凌含真,甚至都不需要从言语动作上判断,仅仅凭借气场和直觉,就知道这是需要哄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好像会吵到别人似的,因为贴在一起,凌含真还能感受到胸腔的震动,末了又听他用气音悄悄补了一句:“告诉哥哥,哥哥让他们破产。”
原本凌含真并没有倾诉心事的打算,只准备用“没什么”敷衍过去,然而刚刚开口,这三个字在唇边尚且未发声的时候,被明栖深这句话硬生生打了回去。
他更加低落和委屈了,委屈到不想再委屈,沉默半晌,他去摸腰间的那条锢着自己的手臂,明栖深配合地迎向他,握住了他的手,慢慢摩挲着,只觉像握着一朵含苞未开的花,细腻而柔软。
这个主动寻求慰藉的撒娇动作让明栖深惊讶,声音都正经起来:“这么委屈啊?到底怎么了?”
凌含真把半张脸埋起来,哼哼唧唧就是不说,被明栖深哄了几句,终于慢吞吞开口:“今天我去接你时,你朋友说,我是你弟弟。”
他还是没忍住,小小抱怨了出来,明栖深的朋友把他当成弟弟无可厚非,毕竟小时候已经形成了惯性思维,但宁思栩不一样,宁思栩不认识他,依旧叫他明栖深的弟弟,说明明栖深平日无意识的表现和称谓便是如此,着实让他委屈难过。
“宁思栩说的?他说的不对么?”
凌含真不说话,算是默认。
明栖深作出思考的样子:“哪里不对了?怎么,你要跟我绝交?”
“当然不是。”凌含真扬高声音果断否认,继而气势下去,又开始别别扭扭,几分钟才嘟嘟囔囔憋出一句话,“我不是你弟弟。”
“嘶”明栖深倒吸一口气,用稍显夸张的惊讶语气问,“你不是我弟弟了?发生什么事了?那你不是我弟弟……”他唯一停顿,弯起眼睛看对方埋起的脸,调侃道,“还能是什么?”
凌含真把整张脸都埋了起来,在做足了心理建设之后,终于发声:“#$&+_#2+__&&”
他说话含糊到了极点,听起来就是一片蜜蜂嗡嗡叫,仅从音调上也难以辨别说的是什么,明栖深疑惑地“嗯”了一声,被枕着的那条手臂慢慢抽了出来,在枕边摸索着,继而亮起了白光。
他这么一动,使得凌含真不解地抬头看他,被手机的白光晃到了脸,大概是因为缺氧缺得厉害,脸颊憋得通红。
“突然想起来有个消息没回。”明栖深淡然解释,“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凌含真又把脸埋了回去,重复了之前的话,但依旧十分含糊,勉强能听出音调,以及极度不满的语气。
“殿下,您这是在为难老臣啊。”明栖深哀叹,随即放柔声音,耐心引导,“有什么是不能跟哥哥说的?直接告诉我就是了,又没有外人。”
他不劝导还好,一听到他又自称“哥哥”,凌含真原本已经有些怂下去的气性再次提了上来,被刺激到了顶端,也不闷着自己了,索性仰脸直接大声宣泄出了自己的不满:“我是你老婆!”
时间便在尾音落地的一瞬间定格住,明栖深没有说话,只弯着一双桃花眼含笑望着对方,手仍然放在手机上没动,亮着屏。要说是愣住了,看表情一点都不像,要说早有预料,可又半点反应没有。
凌含真只跟他对视了一眼,那好不容易一而再再而三积蓄起来的勇气便彻底泄完,原本想强行挽回颜面的话也没法挤出一个字,整个人像没气的气球,软趴趴地缩了起来,用被子把自己蒙住装死。
“知道了老婆。”尽管已经在强行忍耐,明栖深的声音还是溢出了笑意,淡定而流畅地接住了话,自然得仿佛已经叫了几十年。
他伸手去掀凌含真的被子:“哎,别闷着了老婆,缺氧容易变傻。”
凌含真像抱着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抓着被子不放手,明栖深也不强求,试了几下就没再动作,只叹着气,一边把手机贴在被子上,估摸着在凌含真耳朵的位置:“怎么还不认了呢?”
“……”继续装死。
明栖深按下了播放键。
“我是你老婆!”
底气十足,声音清亮,干干脆脆。
声音隔着被子其实听得不是很清楚,凌含真大脑宕机,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继而耳朵里如惊雷炸开,震得他脑袋都嗡嗡作响。
明栖深这才去掀他的被子,这一次没有遭遇任何反抗,轻轻松松掀开,露出了凌含真震惊又呆滞的脸。
明栖深笑着伸手去理他凌乱的发丝,直到理整齐,他的双眼才渐渐有了焦距。
“你骗我!”凌含真终于反应过来,眼含热泪地控诉,“你说是回消息,其实是录音!”
太可怕了,实在太可怕了,人怎么能心机到这种程度,明栖深根本就是故意的,明明一开始就猜到他在别扭什么,说的又是什么,偏偏不暴露一点,慢慢刺激他,引导他说出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