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钻石十七
何鹜关了电脑的摄像头,在白黎礼走到桌边的时候微微侧过身,露出自己被西装裤包裹的有力大腿。
手在上面拍了拍,他说:“坐上来。”
==========作者有话说:==========
后天见,后天见~
第26章
何鹜微微靠在椅背上, 身体呈现一个自然的弧度。
白黎礼爬上去,把头埋进他颈窝,两条腿跪在椅子上, 双手虚虚环着何鹜的腰,舒服的喟叹。
何鹜拢着他的小屁股, 伸手取消静音,继续参加会议。
会议一直在进行中,何鹜偶尔会说几句话,声音通过胸腔的震动传到白黎礼耳中,低沉,促眠。
温暖的大手在他脊背上轻轻拍着。
意识渐渐模糊,白黎礼张着嘴睡了过去。
会议间隙,何鹜低头看他, 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 梦中的白黎礼噘着嘴哼唧一声。
白黎礼梦见自己成了一只树袋熊,整天除了吃就是睡。
小时候看过电视, 说树袋熊的主要食物桉树叶有毒, 他们吃完桉树叶之后就呆愣着分解毒素。
分解完毒素就睡觉,睡醒了继续吃毒树叶。
非常随性自在的生活。
梦里白黎礼这只小树袋熊趴在一棵温暖的大树上, 机械地咀嚼桉树叶, 这个大树还会用他的枝丫轻轻顺着白黎礼的后背。
也不知睡了多久, 只是眼前渐渐变亮,白黎礼感觉大树在拍他的屁股, 他迷迷糊糊醒来, 发现大树是何鹜。
天亮了, 自己还在何鹜怀里。
椅背倾斜,何鹜半坐半躺, 白黎礼睡在他身上。
“去洗漱。”何鹜的语气平静严肃,只是声音有点哑,他侧头看着手机,好像纵容小情人在怀里睡了一夜的人不是他。
“哦……”
白黎礼还没完全醒神,他坐在何鹜大腿上揉揉眼眼睛,懵懵地问:“你昨晚没睡啊?”
“没有,处理工作。”他说的很轻松。
白黎礼又反应了一阵,傻愣愣地问:“你不睡觉会不会猝死啊。”
何鹜看了他一眼,又拍了拍小屁股:“去洗漱,上学。”
洗漱完,白黎礼去衣帽间找衣服,见何鹜也冲了凉出来,正在戴手表。
这套房子里,何鹜的东西越来越多。
白黎礼不知道何鹜原来住在哪,总之现在一个月里,何鹜要在这住将近二十天。
何鹜常戴的手表有两块,一块积家,一块百达翡丽,都不是非常贵的款式,大约都是小六位数。
不是说小六位数不贵,而是按照何鹜的身价,他带这种价位的手表,称得上是勤俭持家。
这么说吧,陈友明出事之前的手表都比何鹜的贵。
吃过早饭,俩人一起出门,何鹜让司机顺便送白黎礼去补习学校。
何鹜坐在车上也看着文件,白黎礼看着窗外的风景,想,等他出国之前或许可以送何鹜一个礼物,算是感谢他这段时间来的……照顾?
他不知道这么说对不对。
他扭头看着何鹜,想着他给自己找了心理医生,还安排了学校,这行为好像确实远超钱色交易关系的界限。
白荷自顾不暇,没办法分太多精力在他身上,陈友明对他这个突然出现的儿子已经尽职尽责,给了爱和钱,白黎礼不会要求更多。
何鹜反而比这两个人都尽职尽责。
总之,他做的,超过白黎礼对他这个身份的理解。
车停在学校门口,何鹜头也没抬。
“我给老师发过信息了,你没完成作业的事他不会……”话被打断,白黎礼双手捧着何鹜的脸,轻轻亲了下他的嘴唇。
没等何鹜反应过来,白黎礼就红着脸下了车。
正巧赵钊在门口,他看见白黎礼下了车,也看见车里有个西装革履的人,只是没看清车里的人脸。
赵钊走过来,轻轻撞白黎礼的肩膀:“你爸送你来上学啊。”
“啊……嗯。”他答应的很小声。
“真挺惯着你的,这都多大了,还送你上学。”他又问:“我合计着,你和我兄弟是一届的,我哥们儿何晓皓,你认识吗?”
白黎礼脸上面露厌恶:“你和他是哥们。”
赵钊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白黎礼一步跳开三米远:“走开走开,我不和你交朋友了。”
话锋急转直下,赵钊本意是套近乎,结果适得其反。
午休的时候白黎礼盖着被子装睡,一句话都没和他说。
赵钊看着白黎礼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鼓起的脸颊肉和红莹莹的嘴,颇有些心猿意马的意味。
他是去年才知道自己性取向的。
十八九岁,正是荷尔蒙躁动的时候。
现如今这个阶段,他对于白黎礼这种香香软软带着几分少年气的“直男入门款”简直毫无抵抗之力。
下了晚自习之后,赵钊给何晓皓打了个电话。
何晓皓同他很是熟稔:“哟,赵大公子,听说从学校出来补习去了,就你那成绩,你妈还没死心?”
赵钊躲在自己卧室外面的阳台上抽烟:“你不是要被你大哥送出国了吗?有空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何晓皓心情骤然低落,问他打电话什么事。
赵钊直接问:“你认识白黎礼吗?”
“认识啊!太认识了。”何晓皓腾地从床上坐起来:“怎么着,你要干什么。”
赵钊嘬了口烟:“没什么,就打听打听,他……有女朋友吗,或者,男朋友。”
“我曹!”何晓皓有些兴奋:“你什么意思,你看上他了!”
赵钊没否认:“只是打听一下。”
“那可太有意思了,你是想玩玩还是怎么着?”何晓皓如实说:“前阵子他总在科技园附近闲逛,这阵儿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他爸送他来补习学校了。”
“他爸?”何晓皓疑惑:“他爸搞诈骗,润了啊,怎么送他去补习学校。”
赵钊也困惑起来:“今天早上我见一辆迈巴赫送他来上学,他说是他爸。”
“绝不可能是他爸,估计是让人包养吧,前一阵我听说方平安那个老头一直惦记他。”
赵钊皱眉,顺手把烟头埋进阳台的花盆里。
他不喜欢何晓皓这么说白黎礼:“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废什么话,挂了。”
电话挂断,何晓皓啧了一声,把手机扔在床上。
楼下,田柔在楼梯口朝他喊:“晓皓,快下来,你大哥回来了!”
“哦……”何晓皓有气无力地应着。
他下楼规规矩矩的和何鹜打招呼,喊了一声大哥,何鹜颔首。
田柔接过何鹜的外套:“这么晚了,就住在家里吧,你的房间一直收拾着,啊,你放心,除了阿姨没人进去过。”
何鹜看了眼手表,十一点了,确实不早了。
何铜山坐在沙发上喝茶,他走过去在另一侧坐下,“爸,什么事叫我回来。”
何铜山问:“宇晟要做新能源汽车?”
“对。”
“这么大的事,怎么没和我商量!”何铜山拍着面前的桌子,茶杯从茶台上倾倒,茶水瞬间泼洒出来,田柔连忙上前用纸擦拭。
何鹜丝毫不受影响。
“宇晟拓展电车业务已经算是起步晚的,加上政府有扶持,我想不到不做的理由。”
“前期要有多大的投入,你清楚吗?”
“五年内的计划投资是千亿级别。”何鹜看了眼手表:“具体业务展开我就不一一解释了,你要是好奇,明天我让助理送文件过来。”
“电车是想做就能做出来的?这么大规模的投入……”
何鹜打断他:“投入确实很大,不可否认我是有些压力的,所以以后这种事,你可以直接打电话,没必要让我浪费时间特意回来一趟。”
何铜山摇摇头:“这么大的事,你不和家里人商量,万一失败你承受得起吗?”
何鹜想说,家里谁有和他讨论这种事的资格和能力吗?
何铜山退居二线太久,耽溺于家庭营造的温和又美好的氛围,早就摸不清市场风向了。
现如今市场瞬息万变,跟不上一波浪潮就要被拍死在沙滩上陈尸示众。
做出决定的那一刻起,就要有承受失败的决心,然后竭尽全力去避免失败。
何鹜的每一个决定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生活里没有任何人能感同身受的理解他的压力,更谈不上谁能分担。
他起身朝外走,田柔追上来:“何鹜,你爸他老了,很多时候思维固化,跟不上你们年轻人,你不要和他生气。”
何鹜问她:“晓皓看好学校了吗?”
“哦,他还在看呢,你知道他不想出国,但是我觉得出国挺好的,离开国内的环境,离开他那些狐朋狗友,让他静心读读书,磨一磨性子。”
“嗯。”何鹜随口应着田柔的话,眉眼发冷。
“下次这种事,我劝劝你爸,叫他不要浪费你时间。”田柔陪着笑:“你忙,不用费心在这种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