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微微震动,何鹜看了眼,眼神不自觉变得柔和起来,田柔便连忙道:“工作上的事吧,要不明天再说,今天先好好休息休息吧,楼上……”

“不用了。”何鹜拿起门口的外套:“先走了。”

目送何鹜的背影远去,田柔回到客厅,继续收拾桌上的茶水。

何铜山心疼她:“让阿姨做这些就好了。”

“顺手一擦就好了。”田柔洗了手坐回来:“你也真的是,两三句话就吵起来,哪来这么大火气。”她给何铜山顺背。

一说这些何铜山就来气:“你看他那个样子,一句话不说,在家里拿乔给谁看,还不是给我看!”

“何鹜一直就是这个性子的呀,我见他从小就这样,又不是突然变成这样的。”

田柔埋怨何铜山:“你把话聊成这样,我想说的都没说成。”

“你还说,你看他像是会听的样子吗?你跟他说什么结婚生子,估计他起身就走!”

田柔虽然是何铜山的三婚老婆,但在深市贵妇圈子里还是很有话语权的。

这几年何鹜年岁渐长,何铜山总是念叨着传宗接代的事,田柔把这事放心上,给物色了个出色的人选。

赵家的大女儿,今年二十八岁,刚从国外读了个社会学博士回来,和何鹜年岁相当,性子沉静,是个合适的人选。

何铜山要搞包办婚姻,领证之前见不见面都无所谓,一两年后能抱着孙子来看他就行。

田柔不认可,却也不能左右何铜山的想法,只劝说让两个孩子先见见。

今晚本是想说这个的,结果被何铜山聊崩了。

==========作者有话说:==========

后天见,后天见~

第27章

何鹜收到的短信是白黎礼发的。

他连蒙带猜的写完了作业, 有些用脑过度,问何鹜什么时候下班,能不能带点宵夜回来, 并点名要吃奶油蛋糕。

何鹜坐回车上,回信息:“这个时间的奶油蛋糕都不够新鲜。”

“可我就想吃奶油蛋糕, 我需要补补脑子~[小狗翻肚皮]”

“太晚了。”

“求求你了。[小狗哭哭]”

何鹜没有理会白黎礼的撒娇,这个时间摄入任何甜食都是对身体的负担。

但他还是发短信给阿姨,让她明天下午带一个新鲜的奶油蛋糕去深湾一号,在白黎礼吃过晚饭后可以给他吃一小块,但是要注意,在这之前他不能吃太多零食。

因为没吃到奶油蛋糕,白黎礼一直到第二天上学的时候都不太高兴。

午休的时候,赵钊又凑过来问:“我跟何晓皓掰了, 现在咱们能交朋友吗?”他把手机拿出来, 当着白黎礼的面把何晓皓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

白黎礼瞅着他:“你爱删谁删谁,跟我什么关系。”他翻个身, 继续看无脑短剧。

赵钊不恼怒, 蹲在他床边,微微俯身过去, 嗅他颈间的味道。

“你用什么沐浴露, 怎么这么香。”

白黎礼猛地坐起来, 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揉搓着后勃颈皱眉看着赵钊:“你有病吧!闻我干嘛?”

赵钊胡噜一把自己的寸头, 嘿嘿一笑:“你也闻闻我, 闻回来。”

他坐在白黎礼床边, 把自己脑袋往白黎礼鼻子前面凑。

男高中生在夏天可真是不怎么好闻,白黎礼算是个特例。

他还没凑近, 白黎礼就闻见他脖子上淡淡的汗味了,于是赶紧把人往远处推:“走开,谁要闻你。”

赵钊顺势往他床上一躺:“下午逃课,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我姐从国外回来,给我买了台摩托车,我带你去骑摩托。”

白黎礼坐在床尾,抱着腿看他,“你有驾照吗?我可不敢坐。”

“租个赛道呗。”他说的很轻松。

“要不就去骑马,给你弄个小矮马,怎么样?”

白黎礼听出这赵钊也是个纨绔富二代了,张嘴闭嘴就是摩托,马场的,怪不得认识何晓皓呢。

“你总缠着我干嘛?”白黎礼瞪他一眼。

赵钊脸一红,没好意思说实话,只说:“交个朋友呗。”他又提议道:“反正你不上晚自习,要不我把晚自习逃了,去你家接你,咱们去酒吧玩怎么样,反正都成年了。”

白黎礼有点心动。

他还没去过酒吧呢。

但是在何鹜眼皮子底下去那种地方吗……白黎礼没有勇气。

“算了吧……我,我家里不会让我去的。”

赵钊想了想:“你爸管你管得严?”

白黎礼点了点头。

赵钊抿嘴,想起何晓皓的话,但终究没问出口。

白黎礼的面容总是让人产生错觉,他过于清纯的长相让赵钊下意识认为,一切肮脏的事情都与他无关。

或许是亲戚。

退一万步说,何晓皓所说的也都是猜测。

哪有金主会送小情人来上学的呢,有学历崇拜?要求情人必须是全日制本科以上学历?

哪有这种精神病。

总之赵钊是这么想的。

再说,白黎礼才十九岁,什么样的变态会包养一个十九岁的小男生。

具体的结果,就等他和白黎礼熟络了之后再问吧。

这天放学回来之后白黎礼如愿以偿吃到了奶油蛋糕,只吃了一小块,阿姨就不许他再多吃了,说是何先生吩咐的。

白黎礼耷拉着肩膀,趿拉着拖鞋去写作业,等阿姨下班后,他迫不及待的打开冰箱,结果发现蛋糕被阿姨带走了……

他想点外卖,又嫌背着何鹜偷偷下楼扔垃圾这件事麻烦。

讨厌的何鹜!

白黎礼坐在卷子前面生闷气,赵钊的消息正好发了过来。

他在酒吧里,昏暗的环境中炫彩射灯闪烁,巨大嘈杂的鼓点通过手机喇叭传过来。

“巨好玩!你不来真是太亏了!”

白黎礼对这种陌生的环境产生好奇,眼神发亮的把这个三秒多的视频看了五遍。

酒吧这种场所对年轻人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白黎礼完全不知道去那种地方会做什么要玩什么,但营销号说,没去过酒吧的年轻人都不是真正的年轻。

和白荷住在一起的时候白黎礼只顾着生活,无暇取乐,在陈友明身边的时候白黎礼又没什么朋友,也没想过去酒吧这种地方。

出国之前得去一次,白黎礼下定决心。

晚上洗漱好,躺在床上,他又在短视频平台上搜了搜酒吧里面的视频。

年轻的男男女女脸上都带着笑容,像是老版西游记里的盘丝洞……一看就是个好地方。

白黎礼看了一会,然后打开微信,问何鹜怎么还没回来,是在加班吗。

何鹜回说,让他先睡,明天早上回去陪他吃早饭。

白黎礼迟疑着,想着,想去酒吧玩的事,要不要告诉何鹜呢?

这念头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有什么好问的,他又不是小孩子,去酒吧又不是去做坏事。

还有,他和何鹜这种关系,也没必要事事都汇报吧。

他又不是何鹜的员工,更不是何鹜的儿子。

怕他干什么……他在心里给自己加油鼓气。

早上,白黎礼起床之后来到客厅,见何鹜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白黎礼有些新奇的走过去:“你昨晚在次卧睡得吗?我怎么一点声音都没听见。”

何鹜把电视关掉:“刚回来。”

“哦哦。”白黎礼看着他眼中淡淡的红血丝,有些担心:“你昨天没睡觉啊?”

“车上眯了一会。”

俩人坐在桌边吃早餐。

白黎礼拿出手机悄悄搜索。

[人类不睡觉的极限是多久]

[三十二岁猝死的概率有多大]

[宇晟老板年薪多少]

[月薪多少值得人拼命]

[熬夜加喝咖啡会让人猝死吗]

搜索完毕之后,白黎礼放下手机,对何鹜说:“不睡觉就不要喝咖啡了吧,会……”他拿起手机又看了眼专业词汇。

“会心悸。”

“没事。”何鹜喝了最后一口咖啡,皱眉盯着手机。

今晚有一场商业酒会,何铜山要和他一起出席。

不管什么事情,只要和何铜山沾边就会变得很麻烦。

他放下手机:“我这段时间会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