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打打闹闹的往学校门口走。

“我说那个话没过脑子!”

“呕,恶心……”

“哎你看, 哪有人会爱吃口水呢?”赵钊盯着白黎礼的嘴, 吞了吞口水, “你看我手都坏了,你就原谅我吧, 真求你了。”

白黎礼没理他,站在门口打车,赵钊弯下腰看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拨弄他刘海,白黎礼不耐烦地挥开他的手。

路边传来两声鸣笛,白黎礼顺势看去,发现是何鹜的Taycan,他有些惊喜,甩开赵钊就跑上了车。

“你怎么有空来接我啊!”

何鹜启动车子,视线扫过后视镜中赵钊的身影,神情平静。

“这两天休息。”

白黎礼几乎是歪坐在副驾驶上,整个人对着何鹜:“那你有时间陪我啦!”

他眼睛亮亮的,像一只小狗。

何鹜看了他一眼,等红灯的时候用手指蹭蹭他的额头:“对。”

回去的路上,白黎礼自顾自说着话,说他交到了朋友,叫赵钊,赵钊和他吃午饭,赵钊和他出去玩,赵钊和他一个宿舍。

赵钊,赵钊,赵钊……

白黎礼没什么别的心思,他没什么朋友,攒了一大堆的话也只能等着和何鹜说。

何鹜问:“刚才在校门口碰你额头的人就是赵钊?”

“嗯,他个子好高,我什么时候能长高……”白黎礼没注意何鹜的语气,自顾自低头小声念叨着,拿出手机回赵钊消息。

赵钊问:“你上的谁的车?”

白黎礼撇了何鹜一眼,侧着手机回赵钊:“我爸的车。”

“哟,叔叔开Taycan,真时髦。”

车开进地下停车场,白黎礼收起手机。

上楼的电梯上,何鹜把白黎礼的手机拿走,美其名曰检查看他有没有接到诈骗电话。

白黎礼没什么防备的乖乖把手机交出去,何鹜的手指上下滑动,几分钟后把手机还给白黎礼。

入门玄关处,白黎礼背对着何鹜换鞋,嘴里叨叨着让何鹜带他出去吃好吃的。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何鹜夹着胳肢窝提了起来,放在玄关柜上。

何鹜伸手解开自己的衬衫领口的扣子,低头看他,目光沉沉。

白黎礼吞了吞口水,仰着头看他,大眼睛微微下垂,眼神中是忐忑和期待。

带着手表的骨节分明、青||筋凸||起的手轻抚他清纯无知的小脸,何鹜低下头,先是轻轻的啄吻,额头,眼皮,爱怜的舔||舐他的睫毛,鼻尖,最后吻在他的嘴唇上。

然后,态势忽然变得凶猛,何鹜把拇指伸进他的嘴||里,和舌头一起搅||动着,白黎礼仰着头,小心翼翼带着些讨好的意味含||裹着何鹜的舌尖,喉结颤抖着滑动,艰难地吞咽口水,唇齿间溢出难||耐的闷||哼。

何鹜的手伸进他的衣服,轻||抚他的脊背,腰侧,又握着他窄窄的肋骨,拇指轻轻揉||蹭,按压,用指甲拨||弄。

白黎礼攥着他衣襟的手微微发抖,轻轻推他。

唇舌分开的一瞬间,白黎礼大喘着气,脸蛋泛着缺氧后的红。

“不要在这里,去,去卧室。”

何鹜的手越来越向下,裤子上的松紧带当然束||缚不住他,白黎礼膝盖难耐的并拢,又被他用手分开。

“该叫我什么?”

白黎礼轻轻按着他的手腕,眼神有点涣散,小声叫他的名字:“何,何鹜。”

“不对。”何鹜的声音暗哑,眼神透着情欲,他把白黎礼的手往下带,途径冰冷的皮带扣,放在黑色西裤上。

小手瑟缩着,迟疑着,碰了一下后害羞的躲开,然后又贴上去,轻轻抚||摸。

小脑筋吃力的转了转,白黎礼坦诚而直白:“我不知道……我猜不到……”

何鹜凑近了,在他耳边小声道:“你对那个赵钊说,我是你什么人?”

白黎礼眼神迷离地看着他,想了一阵才想到:“爸爸……”他看着何鹜逐渐变深的眸色,确定自己说了正确的答案,他拽拽何鹜的衣角:“去卧室吧……爸爸……”

“真乖。”何鹜亲在他的侧脸上,单手抱起他去卧室。

最后的结果是,白黎礼无论如何都不肯再那么叫他,但求||饶的时候还是咬着手指含含糊糊地喊了出来。

洗漱好,外卖也到了。

阿姨收到何鹜的通知,没有过来,何鹜给白黎礼点了奶油蛋糕,还有他爱吃的泰国菜。

白黎礼头发吹到八成干,带着些热气和洗发水的香气,还有他本身的淡淡气味,混合成一股很好闻的少年味道,萦绕在何鹜鼻尖。

他穿着鹅黄色的睡衣坐在何鹜腿上,眼睛还红红的,嘴也被啃破了皮,委委屈屈的被何鹜喂着蛋糕。

“你今天真的有点过分。”

何鹜没说话。

白黎礼持续控诉:“我都说了我在学校喝了很多水的,我也说了我要,要那个……”

“sorry。”何鹜语气敷衍。

白黎礼抬头瞪他:“你要换床单和床垫。”

“好的。”

何鹜舀了一勺奶油送到他嘴边,白黎礼含住之后自己要伸手去拿勺子,何鹜躲开,坚持要喂他。

白黎礼就没再坚持了,双手乖乖放在膝盖上,等着蛋糕到嘴边的时候张嘴。

“明天我们出去吃吗?”

“嗯。”何鹜低头看着腿上的乖乖小狗说:“明天先去顾潮生那,我陪你一起去。”

明天是每周一次例行心理咨询的日子,白黎礼没有异议。

-

天色阴沉,屋内开着灯,光线柔和。

顾潮生和白黎礼对坐,问他:“和我说说你妈妈,用三个词形容她,你会怎么说。”

白黎礼想了想:“漂亮,暴躁,伤心。”

“能详细解释一下这三个词吗?”

白黎礼有些不耐烦地靠在椅子上:“就是字面意思。”

顾潮生换了个问法:“你觉得你妈妈会如何形容你。”

白黎礼看着顾潮生,神情空洞的陷入回忆中。

“累赘。”

“只有一个词吗?”

“嗯。”

顾潮生面上闪过一丝怜爱:“黎礼,你为什么会这么……”

“我不想说了。”

阴沉的天空中飘来几声闷雷,淅淅沥沥的雨滴落在别墅院子里,空气里飘荡着令人窒息的安静。

顾潮生顺着话题往下说:“可你之前说,你很爱她。”

“这不冲突。”他低着头,抠着手指甲。

白荷觉得白黎礼是个累赘,和白黎礼爱白荷这件事,并不冲突。

顾潮生低头看着自己的纪录,在“暴躁”这个词上画了一个重重的圈。

他有些犹豫:“黎礼……你妈妈会打你,是吗?”

“没有,从来没有。”他回答的毫不犹豫,但头低着,手指微微颤抖着。

顾潮生看着他,微微叹气:“我们说点轻松的,你在楼下花园里逛过吗,我种了新的花,非常漂亮,一会我们一起下去看看好不好。”

花园里,花朵随风摇摆,被雨水打的歪斜。

“这真的有用吗?”白黎礼抬头看他,表情很是质疑:“说这些话,真的有用吗?和你说完了,我就变成正常人了?”

顾潮生合上自己的本子,耐心和他解释:“有用的黎礼,只是你要相信我。”

他问白黎礼:“你懂得倾诉这个概念吗?黎礼,你的生活中,你有没有某一时刻,把心里的想法说给别人听。”

白黎礼看着他,眼神中是半知半解的纯然迷茫。

片刻之后,白黎礼离开房间,何鹜走了进来。

之前顾潮生说过白黎礼的情况,复杂难解,何鹜今天过来,是想听顾潮生阶段性的汇报。

房间的窗户正对着楼下的花园,何鹜走过去推开窗,点燃一支烟。

顾潮生说:“他很不信任我,也没有要自愈的意识,他和你一样没有倾诉的意愿,我只能判断出他有一个痛苦的童年……白荷是个不称职的母亲,她或许经常家暴白黎礼。”

何鹜透过朦胧的烟气,看着楼下,白黎礼撑着透明雨伞,在花园里看花。

他说:“白荷把自己人生失败的原因归结于生了白黎礼。”

所以打骂是必然的。

人总是擅长对弱者施暴,比瘦弱的白荷更弱的,是年幼的白黎礼。

顾潮生皱眉:“你调查过他?你知道他母亲那样对他……这种事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对我判断他的情况很有帮助……”

何鹜打断他:“这是他自己的事,他不想说,我也不会自作主张。你不是专业心理医生吗?你早就该发现这些。”

顾潮生看着何鹜:“你真的很讨人厌。”

用庞大的资源和关系网以及聪慧的大脑硬挤出来的信息差,在谈判的时候把这信息差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生意场上的做法,何鹜把这用到生活中。

总是用游刃有余的目光扫视一切,好像所有人在他面前都是透明的,顾潮生讨厌何鹜这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顾潮生嘲笑他:“难怪你没有朋友。”

“我不需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