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俗爱情 第30章

作者:半缘修道 标签: 近代现代

“为什么喜欢他?”

江雪镜不知道怎么说,那时候的蒋照好像是他唯一的选择。

聂和聿笑了一下,“命中注定?”

江雪镜头皮发麻,“我才高中毕业,接触的人很少,有他成熟的没他帅,有他帅的没他成熟。那个时候也是稍微有点肤浅啦。”

聂和聿忍受着太阳穴一阵阵的胀痛,“亲是亲过的,还做过别的吗?”

“没有!”江雪镜小声说:“亲也只亲了那一下。”

聂和聿沉默了好一会儿,江雪镜偷偷看他。

“你觉得我跟他像吗?”聂和聿忽然又开口。

“不想!”江雪镜一个激灵,“完全不像!我后来还谈过好几个男朋友,不是蒋照那个类型的。”

聂和聿头疼,“我没想知道这个。”

“哦哦。”江雪镜闭上嘴巴。

既然提到了,聂和聿索性接着问:“跟他们分手和蒋照有关系吗?”

“有的有。”江雪镜说。

聂和聿意味不明的说:“怪不得找人谈判的姿态那么熟练呢。”

江雪镜不说话。

聂和聿心里冷笑了一下,“这几年,蒋照一直在跟你联系,你拉黑不接的电话,是他的。”

江雪镜点头:“是。”

聂和聿看着他:“当时你跟我说,回到丰城是因为工作,其实是因为躲他。”

“不是的,”江雪镜说:“是因为工作,他只占一部分。”

“被你扔掉的花也是他送的。”

江雪镜受不了了,聂和聿怎么什么都记得。

“他为什么对你那么执着。”

“我怎么知道。”江雪镜嘟囔。

聂和聿看着他,江雪镜在他的目光里如坐针毡,过了好一会儿,江雪镜叹气,“他恨我,他觉得是因为我才把他变成了一个同性恋。”

只是这样吗,聂和聿想,爱而不得更多一点吧。

“最后一个问题,”聂和聿问,“还有别的事情瞒着我吗?”

江雪镜脸色一下子变了,他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那就是还有。

聂和聿压抑着翻滚的情绪,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江雪镜。

十八岁的江雪镜是什么样子呢,是热气腾腾的,还是被淋湿的小狗一样的?无措又倔强的江雪镜,单薄又具有蓬勃生命力的江雪镜,他小时候过得那么辛苦,但还是长成了一个很不错的大人。

这样好的江雪镜,他这样可爱的恋人,有个深刻懵懂的初恋,是他痛苦生活的拯救者,他灰暗时光的出路,是与他纠缠十多年不得放手的执念。

蒋照刻意把自己塑造成这样的角色,聂和聿不信,可是思绪纷飞,想得他头都要疼了。

江雪镜悄悄伸手过来拉他,聂和聿没动。

“回答的很好。”他对江雪镜笑了下,江雪镜也立刻对着他笑了下。

“但你还有事情瞒着我。”聂和聿松开手站起来,江雪镜下意识探身,抓了两下也没有抓住他。

聂和聿走了,去另开了一个房间,房间里的小冰箱放着有冰水,聂和聿拧了一瓶,喝了一半,忽然重重地砸向了地板。

度假村到夜里,风一刮,冷的像冬天一样。聂和聿坐在阳台,此时是深夜,整个度假酒店安静了下来,只有山林里的鸟偶尔传来零星的叫声。

一瓶酒已经见底了,聂和聿的眼睛还是很清明,没有醉的迹象。

寂静的夜里手机忽然急促的响起来,是江雪镜。聂和聿接通电话,电话那头没有声音,聂和聿也没有开口。长久的沉默之后,忽然传来一声江雪镜的啜泣。

聂和聿整个心像是被攥到了一起。

“我睡不着。”江雪镜烦躁的哭,他和聂和聿谈恋爱之后,几乎没有再失眠的时候,可是他今天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往事,想聂和聿,想得他头痛的几乎要呕出来。

聂和聿来到江雪镜的房间,房间里没开灯,江雪镜坐在床上,把头埋进手臂。看到聂和聿,他红红的眼睛里忽然又滚下大颗的眼泪,把聂和聿的心砸的一哆嗦。

他把江雪镜整个抱起来,抱到浴室,打开暖风和热水给他洗澡。江雪镜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湿润的脸颊紧贴着他。

衣服一件一件被丢到地上,江雪镜坐在浴缸里,聂和聿拿着花洒,将温热的水打在他的脊背上。

“你喝酒了,”江雪镜哑着嗓子说:“身上有味道。”

“知道了。”聂和聿说。他把江雪镜洗干净,用浴巾把他包起来,柔软的头发吹干。

他让江雪镜回床上去,江雪镜不要,要跟他一起。聂和聿烦躁的转过身,皮带扣发出一声清脆的响,聂和聿在脱自己身上的衣服。

“呀。”江雪镜捂脸。

聂和聿没理他,在江雪镜的视线里快速冲了个澡。

冲完澡他抱着江雪镜回到床上,现在两个人身上都是一样的沐浴露的味道了,被子里紧贴的身体持续不断的散发热量,江雪镜的脸颊红扑扑的,像是醉酒微醺的样子。

他埋在聂和聿脖颈里,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聂和聿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按住江雪镜,“睡觉。”

江雪镜的声音缠着他,“亲一下吧。”

聂和聿睁开眼,“你还没告诉我,你瞒着我的事。”

江雪镜支支吾吾,只是使劲往聂和聿身上贴。

聂和聿不动,也不亲他,他居然是一个如此铁石心肠的人,始终不肯靠近江雪镜柔软的唇舌。

江雪镜还在持续不断的作怪,聂和聿一开始是抚摸江雪镜的皮肤,后来忍不住想掐他,看他白皙的皮肤上泛起点点红痕。

“你太坏了江雪镜,”聂和聿说:“你是个骗子,你答应过我我什么都可以知道的。”

一句话让江雪镜又变成了委屈难过的一张脸,他缩回被子里,不敢动了。

聂和聿连被子带人一块往自己怀里拢,轻拍他的背,哄他睡觉。

房间里安静下来,聂和聿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忽然感受到江雪镜亲了下他的嘴角,“对不起聂哥,我不能跟蒋照撕破脸。”

作者有话说:

朋友们明天有事情不更新

第34章

早上餐厅里有自助早餐,来吃饭的人挺多,江雪镜萎靡着一张脸坐在靠窗的位子上,两手撑着头发呆。

付繁端着咖啡和三明治走过来,“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江雪镜捂着脸长长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蒋照。”

“蒋照和聂和聿见过了是吧,”付繁似乎很乐见其成,“蒋照嘛,阴湿鬼一个,聂和聿看着也不是很开朗,他们两个PK谁输谁赢啊?”

“不知道,”江雪镜说:“反正我是一败涂地。”

付繁把自己的咖啡给他,“你精神点,一会儿还要干活呢。”

江雪镜还没接过咖啡,聂和聿忽然走到他背后,“他不能喝咖啡,喝了晚上睡不着。”

付繁挑眉,把咖啡拿回来。聂和聿给江雪镜拿了餐食,滑蛋火腿,烟熏三文鱼,生菜沙拉和松茸鸡汤。

他坐在江雪镜身边,付繁看看江雪镜盘子里的餐,再看看自己的,觉得江雪镜太享乐主义。

江雪镜用肩膀轻轻撞了撞聂和聿,一早上起来聂和聿就是这样不冷不热的,他不拒绝和江雪镜交流,但是一个字也不多说,惜字如金的态度有点冰到江雪镜了。

“你今天跟着我呗。”江雪镜跟他商量,他怕聂和聿再碰见蒋照。

聂和聿点头,江雪镜看向付繁:“行吗?”

“行,”付繁啃自己的三明治,“给你当个助理。”

江雪镜吃了两片菜叶子,餐具放下了。

“吃完,”聂和聿明明没看他,“这点东西你吃的完。”

江雪镜重新拿起餐具,“没有胃口嘛。”

上午的工作比较忙,换了好几个场地,休息时间江雪镜坐在凳子上,拿着相机看什么东西。

聂和聿蹲在他面前,手里的杯子装的是温水,他低声和江雪镜说了什么,江雪镜张嘴咬住吸管,喝了几口水。

这是闹别扭吗?奇怪,付繁想,怎么我跟我前男友吵架就是破口大骂恶语相向,哪疼往哪戳不掐死对方不算完的。

下午的拍摄临时挪到了晚上,江雪镜和聂和聿吃完午饭,在度假村里散步消食。

步行道边种了几棵枫树,树下掉满了橙红色的枫叶,每一片都标准的和人画上去的一样。散步到花坛边,江雪镜忽然说:“除了去小姨家那次,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出来旅游呢,可惜破坏了你的好心情。”

聂和聿面色有点缓和,江雪镜看着他,倒着走,“聂哥,你笑一个嘛。”

聂和聿不说话,他听着江雪镜细碎的说话声,留意他脚下的路。忽然,江雪镜踩到石子路边缘,脚崴了一下,聂和聿眼疾手快将他拉回来。江雪镜抱住聂和聿稳住身形,瞅准机会亲了他一下。

聂和聿反应过来,江雪镜偷偷笑,晃了晃他的手,“不生气了嘛。”

聂和聿没说话,一抬眼,看见一群人从眼前的岔路走过,蒋照就在其中。

他看到了江雪镜和聂和聿,江雪镜也看到了他。

“真是晦气。”江雪镜嘟囔,拉着聂和聿说:“我们往那边走。”

聂和聿被他拉着:“为什么我要躲他,我不是你正牌男朋友吗?”

江雪镜说:“他太难缠了,人阴阴的,不光明磊落,躲开他好一点。”

“那要躲一辈子吗?”聂和聿问,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江雪镜躲了十年,哪怕在聂和聿面前,他对待蒋照永远是回避态度。蒋照还要跟着江雪镜多少年,是指望他大发慈悲放过江雪镜,还是两个人真要纠缠一辈子。

江雪镜听出了聂和聿的言外之意,他停下脚步,认真道:“我想办法,我肯定能摆脱他。”

“或者简单一点,你告诉我,我来想办法。”聂和聿看着江雪镜。

江雪镜犹豫了一下,他一瞬间觉得这是莫大的诱惑,可以把这些乌糟事全都交给聂和聿,可以摆脱一直以来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剑,但他很快意识到不行,他不想让聂和聿看到那些东西,而对聂和聿来说,自己也太过分了。

“我会想办法的。”江雪镜只是一再强调。

聂和聿不相信江雪镜,行为表现在这次出差结束之后,他就搬出了江雪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