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俗爱情 第31章

作者:半缘修道 标签: 近代现代

江雪镜天都塌了,他没头苍蝇一样找付繁出主意,付繁说:“住得近就这点不好,离家出走太方便。”

江雪镜觉得付繁在说风凉话,其实付繁的意思是让江雪镜死缠烂打,“你跟他搬回去呗,就隔一条街,又不费什么事。”

江雪镜犹豫了很久,没有这么做,聂和聿对他太好了,他有点受不了聂和聿的冷脸。

他把手机收起来,走出卧室,聂和聿在厨房里,把蔬菜瓜果整齐地放进冰箱里。

“你不要放了,我又不做饭。”

江雪镜有点委屈,聂和聿说:“水果还是要的。”

“我要是晚上再失眠呢?”

聂和聿动作顿了顿,他暂时没有好的办法。

江雪镜走进去,拉着他的手,聂和聿心想,不能撒娇,如果你只是摇摇手我就妥协,跟一条狗有什么区别。

“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聂哥,我失眠的时候就是在想你。”

聂和聿深吸一口气,别过脸,点点头。

这天晚上,不知道是因为忽然换了地方,还是身边的位置空了,聂和聿在他住习惯的房间里忽然睡不着了。

他拿起手机,手机没关静音,但是连个信息都没有。聂和聿烦躁地起来倒水喝,他站在阳台往外看,对面的房间黑着,新换的窗户让外面的人什么也看不到。

他把水杯放下,心里想,活该。

月底的时候,聂和聿又去了一趟西陵陵园。他去的时候天气不是很好,小雨夹杂着冰雹,风不大,但是冷的刺骨。

他没有往小姨那边去,在店里拿了束花,直接去了西陵陵园。

细碎的雨水沾在包着鲜花的纸上,聂和聿撑着伞,穿过安静的松柏,往台阶上走。他在陵园里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雨还没停,大衣沾上雨水的地方颜色变得更深。

江雪镜等他走了,才敢进去。

他也抱了一束花,紫色勿忘我和白色康乃馨,安静地躺在江雪镜的手臂中,是昏暗天色里的一抹亮色。

在聂和聿父母的墓碑前,江雪镜把自己的花挨着聂和聿送来的花摆放,花瓣沾了水,照片也沾了水,都变得晶莹莹的。

江雪镜蹲下来,用纸把墓碑的照片擦干净,“阿姨,不知道聂哥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我。我叫江雪镜,下雪的雪,镜子的镜。”

“本来说好要跟聂哥一块过来的,不过我们最近有点小矛盾,聂哥生我的气了。”江雪镜低下头拿纸,又说:“但是您不要担心,我肯定有办法解决。”

“阿姨,你把聂哥教的好好啊,又温柔又有担当,没有他办不好的事情。他总是很内敛,但您一定知道的吧,他很想您。”

江雪镜还往陵园出口的方向看了眼,“他一直为他瞒着你的事情而愧疚,刚刚他在这里,有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出口呢,我希望他能说出来,我希望他可以轻松一点。”

四下里没有人,江雪镜撑着伞,像个蘑菇一样蹲在墓碑前,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

直到腿都蹲麻了,江雪镜不得不站起来,他最后看了看照片上笑得很爽朗的女人,“阿姨,我想让你见见我,我真的很喜欢聂哥。不用担心他会孤零零一个人,只要有我在,就会有人爱他。”

离开陵园的时候雨停了,江雪镜把伞收起来,甩水的时候甩了自己一身,他往车边走,抬眼却看见车边站着聂和聿。

江雪镜的脚步停了,聂和聿走近,把他手里的伞收回来,收好放进车里。江雪镜手指搓着手心,“聂哥,你没走啊。”

聂和聿递给他几张纸,他拿纸擦了手。

“你来怎么不告诉我。”聂和聿问。

“我怕你不高兴。”

江雪镜细白的手指没有一点血色,聂和聿摸了摸,果然是冰凉的。

他把江雪镜的手握在手里,本意只是给他取暖,江雪镜却反客为主地拽着他的手晃了晃,“聂哥,不分手好不好?”

聂和聿说:“我没说分手。”

“可你搬回去了,你还不理我,冷战是最可恶的,玩冷战的男人都不能要。”江雪镜小声威胁他。

聂和聿抬眼看他,“我从来没提过分手,是你在说,而且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说分手,你是不是遇到事情只会提分手?”

“不是啊不是啊,”江雪镜有点着急,“我害怕你要跟我分手嘛。”

“所有你就先提?”聂和聿皱眉,“你是真心想跟我好吗江雪镜,明明是蒋照的问题,你不去解决蒋照,反过来解决我?”

江雪镜:“我肯定有办法能解决蒋照的,但是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你。聂哥,给点提示好吗?”

聂和聿和他握着的手仿佛穿过一道电流,聂和聿调整了下呼吸,“至少不是吵架了就提分手吧。”

江雪镜问:“你的意思是哄哄你就可以吗?”

我就那么好打发吗?聂和聿一口气有点上不来,江雪镜还在那儿保证,“那我会努力把你哄回来的。”

作者有话说:

这是一集没头脑和不高兴

第35章

寒风飘荡的清晨,暖融融的阳光透过树杈洒在树下的落叶堆上,有学生骑着车从旁边穿过去,碾过落叶的声音脆脆的。

江雪镜打开窗户,趴在窗边仰起头晒太阳,屋里暖和,他穿的很薄,仰头的时候脖颈修长流畅,漂亮地不得了。

在他往下看的一瞬间,聂和聿收回目光,走到超市里面去。

江雪镜看到了聂和聿,但只来得及看到聂和聿的背影,他今天在超市,江雪镜马上换好衣服下去献殷勤。

“聂哥,今天只有你自己吗?”江雪镜推开超市门。

聂和聿在货架边,“余维今天有考试,文秋秋也请假了。”

“那我来帮你!”江雪镜自觉走到收银台后,惊喜的发现收银台旁边放了一台烤肠机,烤肠油脂的香味源源不断的散发出来。

“有香肠吃了!”江雪镜拿湿巾擦擦手,给自己夹了根香肠,一边吃一边对聂和聿说:“除了香肠,是不是还可以放一点脆骨烧,那个也好好吃。”

聂和聿皱着眉,“你吃早饭了吗?”

江雪镜嚼嚼嚼,“这不正在吃嘛。”

聂和聿摘掉手套,“别吃零食了,我去买点早饭。”

江雪镜说:“可是外面卖的早饭没有你做的好吃。”

聂和聿回头看了他一眼,“先把你手里的烤肠放下再说吧。”

聂和聿出去了,江雪镜看了看自己的半根烤肠,“这也是你亲手烤的呀,就比别人家卖的好吃。”

店里只剩江雪镜,江雪镜开始认真玩蜘蛛纸牌。有穿校服的女生结伴路过,探头往店里面看。

江雪镜问:“需要点什么?”

女孩问:“请问文秋秋在吗?”

这是文秋秋新交的朋友,都喜欢看漫画。她们也喜欢看聂和聿和江雪镜,觉得他们是漫画里走出来的人。

江雪镜歪着头给她们看自己头上的小揪揪,“是真头发。”

几个女孩叽叽喳喳讨论了一会儿,江雪镜请她们吃烤肠。一个女孩拿了几包卫生巾,江雪镜给她结账,她有点难为情,问江雪镜有没有黑袋子装。

江雪镜没找到黑袋子,手忙脚乱地翻出一个礼品包装袋给她装上了。

几个人走之后,江雪镜在收银台后翻黑塑料袋,还真被他找到了。恰好又有女孩来买卫生巾,江雪镜把黑袋子拿出来给她装。

她皱眉:“谢谢,我不用黑袋子。”

江雪镜赶紧又换正常的塑料袋,把客人送走之后,他挠挠脸,觉得有点招架不住。

聂和聿站在门口,笑了一下。

“聂哥,你回来了。”江雪镜说:“好险好险,差一点搞不定。”

聂和聿把早饭放在台面上,“世界变化很快,同龄人之间的观念还天差地别,更别说咱们了。不过这也不是坏事,也许有一天,这种变化会惠及你我。”

江雪镜点点头,觉得这一刻的聂和聿的确很像女孩漫画里的形容,身世成谜大隐隐于市的智者。

“聂哥,”江雪镜声音软下来,“我好想你。”

聂和聿动作顿了顿,“不是每天都能见到吗?”

“可是亲不到也抱不到了。”

聂和聿责怪地看了江雪镜一眼,觉得他脑袋里就想这些事情。

“你不在,哪哪都不对了,房间很空,水很苦,饭也不香,我的脸都干得起皮了。”江雪镜拿着他的手去摸自己的脸,试图让他感受到自己有多憔悴。

聂和聿没有动,他只摸到柔软细腻的皮肤。

江雪镜看聂和聿不为所动,遗憾的去吃早饭。聂和聿收回手,迷恋地嗅了下指尖,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原来重欲的人是我吗?聂和聿用指尖拂过自己的嘴巴。

江雪镜一上午的工作还算轻松,他打算往收银台的电脑里装植物大战僵尸的时候,聂和聿提醒他不要总低着头。他只好撑起脑袋,观察路过的人,思考以这条街为背景,哪些可以拍摄的画面。

手机叮咚响了一下,是蒋照又来骚扰他,语音夹杂着文字发了长长一排,江雪镜想了想,回过去一张他和聂和聿亲嘴的照片。

那天半天没动静,江雪镜刚要放下手机,那边打过来一个电话。

聂和聿在里面,江雪镜拿着手机走出超市,走到旁边的巷子里。

“我不在金城的时候,我妈去了一趟我那儿,翻出了一些东西。”蒋照慢条斯理。

江雪镜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蒋照似乎有意享受江雪镜的紧张,缓缓地接上下半句,“是高中的时候我和蒋阅还有你去看演唱会的存根。”

江雪镜咬牙,“你少威胁我,蒋照,大不了你就把视频发出来,那我就把你骚扰我的事情捅给你爸爸,大家都别想好。我顶多丢脸,到时候你可要吃官司,我男朋友可是律师,你试试看!”

蒋照笑了笑,“你还是害怕,不然不会一股脑把底牌堆出来。”

“别激我,我最吃激将法了,”江雪镜说:“真把事情都捅出去,我无所谓,反正我声名狼藉。你呢,蒋大少爷,你是个同性恋吗?我辈分上来说可还是你的堂弟呢,乱伦的同性恋?”

蒋照狠狠拧了拧眉,“没必要说的那么难听。”

“做都做了,现在怕难听!”江雪镜深吸一口气,“蒋照,你不会一直拿捏我的,你不知道聂和聿对我多重要。”

电话那边蒋照沉默了一会儿,勉强退了一步,“你可以不跟他分手,但你要跟我回金城。”

江雪镜想笑,“什么玩意儿。”

他故意问:“那我跟他不就是异地恋了,异地恋很影响感情的。”

蒋照气笑了,“不然呢,我还要想办法帮你们促进感情吗,这已经是我能做出最大的退步了,至少我还允许你们见面。”

墙拐角,聂和聿擦着打火机的齿轮,他有点想抽烟,但是江雪镜不太喜欢他身上有烟味。

“你考虑一下吧江雪镜,”蒋照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有些许的失真,他仿佛做出了很大的退让一般,“至少别让他出现在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