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俗爱情 第41章

作者:半缘修道 标签: 近代现代

中午吃饭的时间有限,聂和聿给剩下的学生留了邮箱,让他们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发邮件来问。学生们陆陆续续离开,聂和聿收拾了东西,走到江雪镜面前。

江雪镜望着他笑,“聂老师,站在讲台上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你的控制欲和强迫症都有地方发挥了。但是为什么要这么严格?我大学最怕你这样的老师了。”

聂和聿说:“从现在到放寒假只剩六节课,不严格一点怎么镇得住他们,而且我的同事提醒我,要注意和学生的距离。”

聂和聿不能不保持风度和气质,因为江雪镜喜欢,但他又不能不注意和学生交流的界限,所以他的课很严格,有随堂提问环节,要求每个学生随时保持高强度警惕。

“真吓人,”江雪镜隔着第一排的桌子伸手去牵聂和聿,“不过我好喜欢。”

聂和聿笑了下,牵着江雪镜的手让他站起来,两个人一块离开。

“怎么提前回来了,也不给我发个消息。”

“想给你一个惊喜,顺便记录一下聂老师第一次上课。”

两个人走出教学楼,天气很晴朗,但是不暖和,冷冽的寒风扑面而来,教学楼前面的几棵树都已经变得光秃秃的,只剩下在阳光下的一些枝枝杈杈。

聂和聿把江雪镜的围巾给他戴上,顺势牵住了他的手。

车子停在楼后侧规划的停车位里,一上车江雪镜就迫不及待地抱着聂和聿。

他的大衣里面是一件灰色的毛衣,布料很柔软,稍微一抬手,毛衣就掀起来,露出瘦而柔韧的腰,一粒小痣印在白皙的皮肤上,随着呼吸起伏。

谁挑的衣服,聂和聿漫不经心地想。

怀里的江雪镜笑着躲了一下,“你手往哪儿放,好痒。”

聂和聿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不小心伸进了江雪镜的衣服下摆。

这件衣服聂和聿见过,那天早上,他刚醒过来就打开手机,手机里没有消息,巨大的失落感笼罩着他,其实是因为他比平常醒的更早。

一分钟之后江雪镜发来一张照片,照片是江雪镜对着镜子拍的全身照,这件慵懒的毛衣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是他身上唯一的衣服。他的脚尖点着地面,一双细白的长腿,紧致的皮肉贴着骨头,哪哪都恰到好处。

后来,聂和聿就一直在想埋在那双腿中是什么滋味。

江雪镜坐在副驾动来动去,聂和聿只好把手拿出来,江雪镜恼羞成怒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又把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从手腕到手背,不住摩挲。

聂和聿用另一只戴戒指的手抬起江雪镜的下巴,亲了亲他微凉的嘴巴,“想用手了?”

江雪镜脸发红,“说什么!”

他把自己扔在后座的背包里的东西拿出来,包装盒打开,是那只江雪镜在秀场见到的手镯。

漂亮的铂金色手镯咔哒一声扣在聂和聿的手上,江雪镜说:“不许动了。”

聂和聿手上不常戴东西,更不要说手镯,他看了看,问:“送我的?”

江雪镜点头。

“怎么会想到送我这个。”

江雪镜慢慢地说:“就是看到了,觉得很合适。”

像江雪镜想得一样,这只手镯戴在聂和聿的手腕上,和他周身严肃的气质形成了一种反差,又恰到好处地突出了这只手的力量感。

江雪镜看着,心里好舒服,简直完美地满足了他的某种癖好。

聂和聿挑眉,他用这只手摸江雪镜的脸,冰凉的手镯偶尔会蹭到江雪镜的皮肤。江雪镜身上的气息不可思议的柔顺,小动物似的蹭了蹭聂和聿的手,他把窄窄的手镯含进嘴里,在聂和聿手腕落下一个湿湿的吻。

聂和聿的目光渐深,江雪镜捂着脸说:“好了好了,回家吧。”

冬天天短,五六点天就黑透了,厨房里油烟机工作的声音传到卧室只剩下一点轻微的声响,江雪镜趴在床上翻相册,考虑今晚在朋友圈秀恩爱的主题照片。

江雪镜给他最喜欢的聂和聿戴着手镯的手拍了好几张照片,但不知道是不是江雪镜自己心里有鬼,他看着镜头里的手,总觉得透着旖旎的气氛,一点也不正经。

他最后还是发了聂和聿在讲台上讲课的照片。

付繁和其他人照旧只点赞,图片下多了程既然的评论,“帅哥就是帅哥,怎么看都帅。”

江雪镜回复说:“我男朋友可爱我了。”

程既然回:“是吗,呵呵呵。”

呵你个头,江雪镜气愤地点开程既然的朋友圈。

程既然这人没有江雪镜长得那么漂亮,江雪镜只是表面风流,其实是个老实人,程既然长相偏清秀,偏偏情史多姿多彩。他以前来勾搭过江雪镜,俩人当然没有成,后来他评价江雪镜无聊,顺便评价了下江雪镜的几任男朋友,评语也都是无聊。

“你不怕无聊的人找的男朋友也很无聊吗?”江雪镜问程既然。

程既然说:“不会啊,朋友圈里你们俩不是挺开心的。”

江雪镜截图给付繁,“帮我想办法!”

付繁回了个1。

聂和聿走进卧室,“不要趴着玩手机,起来吃饭了。”

江雪镜平躺过来,两手抓着手机,拇指灵活的敲敲点点。

聂和聿啧了一声,“你小心砸到你。”

他把手机从江雪镜手里拿出来,屏幕上是江雪镜和一个姓程的人的聊天,聂和聿还没细看,手机就被江雪镜飞快拽走了。

“你在跟谁聊天?”聂和聿皱眉。

“没谁,”江雪镜说:“就一个同行。”

聂和聿问:“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你们认识多久了。”

江雪镜从床上爬起来找衣服,闻言气闷地看聂和聿:“你对他很好奇吗?不许问!”

天气越来越冷,空气干的恨不得每天倒从人体榨出水分,江雪镜拿着水杯站在阳台,一只手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聂和聿觉得江雪镜最近有点奇怪,原因有两个,第一,江雪镜不让聂和聿查自己的手机了。

从这次出差回来之后,江雪镜就总抱着手机和人聊天,好比眼下,他把水杯放下,两只手敲着屏幕霹雳吧啦的响,声音大到聂和聿都怕江雪镜手指头疼。

“雪镜,过来。”聂和聿想看他的手机,江雪镜往这边走,一边坐在聂和聿腿上,一边自然的把手机收起来揣进兜里。

“怎么了,聂哥。”江雪镜双手环在聂和聿脖子上,还是那副可爱可怜的样子,小声问他:“昨晚上一直坐在你身上,你累不累呀。”

聂和聿喉咙滚动,他刚想说什么,江雪镜又自顾自的站起来回房间了。

一点馨香萦绕在聂和聿鼻尖,聂和聿还没落着一个吻,怀里的位置就空了。

第二件事,是江雪镜对他不热情了,这个不热情指只能亲亲摸摸草草,但聂和聿买回来的那些衣服和玩具就碰都不碰一下。

“你什么意思,是觉得我这个人没有意思了是吗?”江雪镜义正言辞,“还要玩玩具,这不道德!”

聂和聿想了想,“有几件是我穿的。”

江雪镜立马变脸,满眼期待,“真的吗?穿上给我看看。”

聂和聿笑着说:“不道德。”

江雪镜悻悻,报复心好重一男的。

周末的清晨,天不亮聂和聿就约高锐出去跑步,湖畔公园有不少晨练的人,慢悠悠的走,步道旁边的柳条像是冻上了霜,摆动的姿态很僵硬。

聂和聿和高锐跑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天边太阳露出半边影子。

高锐实在跑不动了,说:“行了,你有事就说吧。”

聂和聿额头的碎发被汗湿透,皮肤冷白,就显得脸上的眉毛和眼睛特别黑。

“都是你出的主意,你让我别总看着他,让我去找工作,就因为上次出差我没有陪他,就被人趁虚而入了。”

高锐呛了一口水,“啥意思,雪镜外面有人了?”

“不知道,”聂和聿把水瓶拧的咯吱想,“反正他现在没有以前黏我了。”

高锐大松一口气:“我警告你,主观臆测不代表事实,你再这么凭你的心情给我定罪,我就举报你的律师执业证了!”

聂和聿不说话,有点烦闷。高锐看他这个样子,觉得有点俩人上高中的时候少年聂和聿的那种拧劲儿了。

“我跟你说,人相处久了多多少少回厌倦的,你不能因为这个就觉得你老婆外面有人了。这都小事,你看我老婆每个月总有几天看我不顺眼,你老婆起码是过了半年才看你不顺眼,你知足吧。”

聂和聿不说话,看时间差不多了,给江雪镜发消息,“醒了没,要吃什么早饭?”

江雪镜回的语音,声音里还带着困倦,“我出门了聂哥,有个朋友要来丰江,我去机场接他。”

聂和聿皱眉,不理会高锐对他媳妇的控诉,转身准备回家。

他回到家,江雪镜还没回来,聂和聿去主卧的浴室洗澡换衣服,刚走出浴室,就听到门口有动静,“这就是你家?装修风格很复古嘛。”

聂和聿把擦头发的毛巾拿下来,好啊,都带到家里来了。

第48章

江雪镜跟在男人身后上了楼,男人自来熟地在客厅里转悠,江雪镜抱着胳膊站在旁边,一抬眼看见聂和聿走出卧室。

他快步走过去把聂和聿推回卧室,“你回房间去。”

聂和聿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忍不住咬了咬牙,笑着问:“什么意思,我在这里妨碍到你们了吗?”

江雪镜推着他的胸肌,忍不住嗅他身上刚洗完澡的清香,“干嘛还洗澡啊。”

“我去跑步了,”聂和聿说:“出了汗当然要洗澡。”

江雪镜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又忍不住说:“去吹头发呀,晚一会儿头疼怎么办。”

聂和聿不动,捏着他的下巴想咬他。

外面那个男人扬声说:“这是让我自便的意思?”

江雪镜便把聂和聿推开,走出去给程既然烧水泡茶。

“你真是一个人来丰江玩的?”江雪镜问:“没约个朋友一块?”

“不是跟你约好了吗?”程既然说:“我从国外直接飞过来找你的。”

“你自己约的,我可没有答应。”江雪镜说。

“我还给你带了见面礼呢。”程既然当听不见,从包里给他拿了一份瑰夏咖啡豆,据说是某个比赛的金奖。

“我现在不怎么喝咖啡了,喝了睡不着。”江雪镜站起来去拿茶叶,给程既然泡了杯茶。

程既然觉得有点稀奇,他看着江雪镜,江雪镜穿的很简单,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妥帖的包裹着他修长的脖颈,头发扎了一半,剩下的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很温暖,很平和。

程既然以前觉得他这种平和是无聊,但是在冬天的早晨和江雪镜在这里喝一杯热腾腾的茶,这氛围真让他有点不可自拔了。

“杯子不错,”程既然问:“你挑的?”

江雪镜点头,“有一次去出差,给我男朋友带回来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