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缘修道
程既然挑眉:“你男朋友呢,出来见见啊。”
聂和聿从卧室里走出来,头发吹了半干,额头的碎发稍微有点凌乱,整个人带点不同以往的锋芒。
江雪镜看见他,心里跳了一下,觉得好性感,但是看到旁边的程既然,又变成气闷。
聂和聿看了看江雪镜,又看向程既然,“不好意思,雪镜没有告诉我今天有客人,我刚刚在洗澡。”
程既然看着聂和聿,眼里满是欣赏,男人的身材很好,气质更不用说。他忍不住把这人和自己前男友对比,觉得他身上是经得起琢磨的气质,不单薄,很吸引人。
江雪镜站起来给他们介绍,“这是我朋友程既然,这是我男朋友聂和聿。”
聂和聿向程既然点头示意,程既然看他的时候,他同样也在看程既然,程既然的眼睛总是蠢蠢欲动,仿佛乐于挑战和冒险,看人的时候会带点挑衅的意思。
江雪镜会喜欢这样的人吗?
江雪镜不知道怎么,看这两个人面对面,心情有些低落。
聂和聿注意到了江雪镜的情绪变化,他不再观察程既然,走向江雪镜身边。江雪镜微微低着头坐在沙发里,聂和聿就站在江雪镜身后,手放在他的肩上。
程既然说:“你男朋友挺帅的,干嘛藏着掖着。”
“哪有。”江雪镜给聂和聿也端了杯茶,聂和聿喝了一口,问:“程先生是来丰江出差,还是旅游?”
程既然说:“我自己随便转转,知道雪镜在这边,来跟他打个招呼。”
江雪镜打起精神,“你要在丰江玩几天?丰江不大,还是有几个好玩的地方。我在丰江拍过一些照片,如果你喜欢,也可以去看看。”
“你这是打算认真招待我了?”程既然忍不住问,明明上来之前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江雪镜说:“你好歹来了,不好好招待你不是太失礼吗?不过聂哥还要上班,只有我能陪你了。”
聂和聿想说什么,观察着江雪镜的情绪,没有轻易开口。
程既然本来只打算逗逗江雪镜,顺便看看这位传说中江雪镜的男朋友长什么样。但从聂和聿一出现,这个男人所有的注意力就都在江雪镜身上,他站在江雪镜身后,俨然一个支持者和保护者的姿态,外人插不进去。
程既然忽然觉得怅然若失,“算了,我走了,本来也是不请自来,不给你俩添麻烦了。”
江雪镜有点惊讶,他起身送程既然下楼,问:“你定好酒店了吗?”
程既然说:“定好了,逛两天就走了,这小地方没什么好玩的。”
“哦。”江雪镜有点开心了。
程既然不懂,他站住脚,问江雪镜,“你怕什么,如果你男朋友能被三言两句挑动,对随便一个路人都感兴趣,说明他是个渣男,不值得。”
“聂哥不会的,”江雪镜说:“我只是不想跟你一比显得那么无聊。”
程既然无语,“别那么恋爱脑好吗?”
“为什么,”江雪镜说:“我坚持捍卫男的做恋爱脑的自由。”
程既然一言难尽的看着他,江雪镜说:“你到底来干什么,不是真的来勾引我男朋友吧。”
程既然说:“我跟我男朋友正闹分手,你天天在朋友圈秀恩爱,我看得眼红啊,就想过来给你添点堵。”
江雪镜忍不住笑,“你怎么这么无聊啊。”
程既然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我无聊?从来只有我说你无聊的份好吗!我的生活不知道有多精彩。”
江雪镜彻底放松下来,笑着说:“男朋友多也不代表生活就很精彩吧。”
这话说的一针见血,程既然更闹心,摆摆手走了。
看着他走出杜鹃街,江雪镜掏出手机给付繁发消息,“程既然来了,然后又走了,他不是来勾搭我男朋友的,是因为他最近和男朋友闹分手,又被我的朋友圈刺激了,才来找我的。”
“我知道啊,”付繁这次回复的很快,“程既然不至于干出抢人男朋友的事。”
“那我问你的时候,你不说话。”
“我说了呀,”付繁说:“我给你回复1,意思是让你给他找个1。”
“真的假的。”江雪镜半信半疑的上了楼。
厨房里传来一阵煎鸡蛋的香味,江雪镜没吃早饭,喝了几杯茶清肚子,后知后觉感受到饿。他走进厨房,聂和聿腰上围着围裙,背对他煎鸡蛋。
“都有什么好吃的呀!”江雪镜凑过去。
聂和聿睨了他一眼,“说说吧,程既然怎么回事。”
江雪镜迫不及待跟他分享自己得知的情报,“他跟他男朋友闹分手呢,看我在朋友圈总是发你的照片,故意来找我不痛快,非要跟你见面。”
聂和聿思索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他看上我了?”
“当然了,”江雪镜说:“他对我的评价只有两个字,无聊。”
聂和聿看着江雪镜,“什么时候评价你的,你们认识多久了?”
这是程既然追江雪镜追到一半的时候给的评价,俩人认识有三四年了。
不过江雪镜聪明的没有回答,他抱着聂和聿的腰,“程既然太恶劣了,他之前恐吓我,说对你感兴趣。他说他看了我的朋友圈,简直要喜欢上你了,真过分啊!从我的朋友圈里看上我男朋友!我以后再也不发了!”
聂和聿知道江雪镜发朋友圈还挺频繁的,他每一条都点赞,付繁一开始还评论,后来只留下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聂和聿后知后觉,原来他们已经变成令人讨厌的小情侣了,他把火关了,转过身把江雪镜抱进怀里,“发呀,为什么不发,我喜欢看。”
“真的?”江雪镜被他这么一说,又开心了。可他还是担心有别的程既然对聂和聿产生兴趣,他愤愤地咬了下聂和聿的下巴,“都是你,这么招人干什么!”
聂和聿仰起头,闷闷的笑。
江雪镜看他,“笑什么。”
“你知道吗,很长一段时间,我以为只有我会这么想你呢。”
江雪镜微愣,“什么意思。”
聂和聿整理江雪镜的头发,“我那时候总在想,你怎么这么招人呀,怎么有这么多人喜欢你,你是真心对我的吗?谁知道你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只想让我给你当狗。”
那时候我多想把你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只让我一个人做你的狗。
“我才没有要你当狗。”江雪镜真没办法像聂和聿这样,表情平静地说一些叫人脸红的话。
他捂着耳朵回想了下,“怪不得我跟你表白的时候,你总是别别扭扭的。”
那些江雪镜没听懂的话,当时没在意的细节,到现在就想明白了。
江雪镜笑了一会儿,忽然仰起头贴贴聂和聿的脸,“虽然慢一点,但我现在多少能体会到你当时的心境了,我算不算追上了你,聂和聿,多谢你没有放弃。”
我才不会放弃呢,聂和聿享受着江雪镜的亲吻,“我也不用你非得理解我的心情,雪镜,我不要你经历那些患得患失,我也不要你跟别人争抢来显得我多有魅力,你就开开心心的做你自己,我就在你身后,在你身边。”
作者有话说:
收个尾准备完结了朋友们
第49章
过年前几天,聂和聿感冒了,他这种身体素质一直很好的人感冒发烧的反应反而很大,连续烧了两天,烧得嗓子都哑了。
冬天的早晨天还黑咕隆咚的,但是马路上人和车都已经开始流动起来,江雪镜醒过来,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探身贴着聂和聿的额头去试他的体温。
聂和聿身上不发热了,江雪镜稍微放下心。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脚尖刚落到地面上,身后聂和聿就传来闷闷的咳嗽声。
“雪镜?”
“在这儿呢。”江雪镜凑过来问:“还难受吗?”
聂和聿说:“好多了。”
江雪镜换好衣服,对聂和聿说:“我去买早饭了,你再睡一会儿,我跟小姨说过了,我们今天可能会晚点到。”
聂和聿闭着眼睛,点点头。
江雪镜买完早饭回来,去厨房蒸上一碗鸡蛋羹,一颗苹果,他走到卧室,忽然听到浴室里传来水声。
“你怎么洗澡啊,”江雪镜说:“还没完全好呢,万一洗完澡又发烧怎么办。”
聂和聿擦着头发说:“身上出汗了。”
“那也不行。”
江雪镜拿过吹风机给聂和聿吹头发,聂和聿坐在窗边,跟他离得很近,他忽然伸出手,抱住江雪镜被毛衣包裹着的一截窄窄的腰。
他整个人眷恋的贴着江雪镜,还有点想亲江雪镜,可又怕传染江雪镜生病,只好抱一抱摸一摸聊做安慰。
“你看,还说你不强词夺理,”江雪镜说:“我生病的时候你可以亲我,你生病了我就不能亲你。不亲就不亲,你病好之前最好都别亲。”
聂和聿本来想跟他讲道理,自己这是病毒性感冒,和江雪镜上次受凉发热不一样。但是他现在是生病的人,自然有一种特权,所以他不说话,只是皱眉抱着江雪镜。
江雪镜关掉吹风机,用指腹抚平聂和聿的眉头,温柔地低下头:“又难受了吗?”
真乖呀,聂和聿心想,真想、真想......
“好了,出去吃饭吧,到小姨家里你再休息。”江雪镜给聂和聿揉了一会儿太阳穴。
从聂和聿放寒假开始,小姨就催着聂和聿和江雪镜去小姨那边过年,但是江雪镜有个工作耽误了,不得不晚几天。
吃过早饭,聂和聿提着行李箱下楼,江雪镜在楼上按照聂和聿的交代,清空冰箱,关掉水电,打扫完垃圾,最后关窗锁门。
今天是江雪镜负责开车,车子越往城郊开,越能看到麦田里有没化的雪块,一片一片的白。两个多小时之后,江雪镜和聂和聿到小姨的民宿,这里没化的雪更多,雪堆在路边或者墙根底下,中间的这条路都变得窄窄的,不太好走。
民宿这几天没什么生意,但是村子里很热闹,过年了,在外打工的人都回了家,小孩子满村子跑,笑声特别有穿透力。
杜清悦和杜亦然两口子正坐客厅打牌呢,桌上堆了好些橘子、瓜子、桂圆,旁边还有个小炉子,上面烤着花生和板栗。
听见车子的声音,大家都从屋里走出来,江雪镜在小姨父的指挥下停车,两个人从车上下来,杜亦然过来帮忙拿行李。
杜清悦站在门口说他们来的太迟,她和杜亦然两口子只能打牌,想打麻将还得去别人家凑。聂和聿带着一个口罩和几人打招呼,小姨问他怎么了,江雪镜跟小姨说聂和聿最近发烧了,特别严重。小姨说,最近流感比较流行,杜亦然都已经病过一轮了。
大家热热闹闹的寒暄过,杜亦然就带着聂和聿和江雪镜上楼。路上,杜亦然和聂和聿两个人交流病情,主要是杜亦然和聂和聿抱怨。
“真难受,我到现在嗓子还老不舒服,早上一起来哑的说不出话呢。你现在嗓子也不舒服吧,让我妈给你煮点梨汤,喝了能好一点。”
江雪镜走到其中一间房门口,说:“我还住我之前这间卧室好了。”
杜亦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行,行李箱给你放这儿了。”
他把聂和聿的行李箱放进另一个房间,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江雪镜现在跟聂和聿是一对儿,这事小姨早告诉过杜亦然,可是杜亦然惊讶过后没什么实感,好比他现在他看见江雪镜和聂和聿,一点没觉得这两人晚上睡觉时需要躺一张床。
不过好在杜亦然很聪明,刚给俩人分配好房间,他就意识到了。
还不如从头到尾都不开窍呢,杜亦然想给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