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协议 第12章

作者:赛赶赶 标签: 近代现代

回到自己宿舍后,简舟就对着梁诵年主动示好了,“是我的错,我让你担心了。”

在刚才江预激动的控诉下,简舟大概明白了晚上发生的事,梁诵年给他打那么多电话,那是在担心他出事,简舟有点小聪明,但不多,就像现在这情况,他还以为是晚上自己没接电话,梁诵年才神色不悦。

“我手机没电了,所以没听到你给我打电话,我不是故意不接的。”简舟跟在梁诵年身后走,脚步放得轻,还伸手去拽他的衣角,话里话外都是带着没底气的讨好。

梁诵年听到他这么一句话,才骤然停了脚步,转身看向他,“你和江预的弟弟在宿舍待了一晚上,是在干什么?”

“啊?”

梁诵年这话问的直接,让简舟顿了两秒才支支吾吾发出声,“他,他不是江预的弟弟嘛,刚转来学校,很多地方不熟悉,也不懂,我就多关照了一下,也没别的什么。”

简舟说谎了,所以他心虚到耳尖红了,也没看着梁诵年回话。

梁诵年盯着他看了两秒,见他没有想继续解释的意思,也就不再追问。

不戳穿,不是信了,只是他觉得和简舟的关系不适合刨根问底,而且他看得很明白,对于简舟漏洞百出的回答,就算刨根问底找出来的答案也不是他想要的。

梁诵年叹了口气,坐到了书桌前。

简舟见状,先麻利的跑去开了空调,又屁颠屁颠的去倒了杯水,“你出汗了,是不是很热?”

他用手当扇子给梁诵年扇风,还抱怨,“这空调怎么凉的这么慢,我明天就去拆了它,换个新的。”

他将倒好的水推到梁诵年跟前,说,“你先喝杯水,这水是凉的,可以先解解渴。”

他还殷勤的拿纸巾想给梁诵年擦汗,不过被梁诵年不动声色的避开了。

即便这样,他也没气馁,简舟蹲下身子,膝盖磕在地毯上,仰着脸看他,说,“我下次不这样了,下次我去哪我都告诉你,晚上你是不是吓坏了?你这么担心我,你对我真好。”

他将毛茸茸的脑袋往梁诵年手背上蹭了蹭,嘴里还是哄,“你别不开心了好不好?你总是垮着脸,我都害怕了。”

梁诵年听到这句才终于看向他,可目光沉的像浸了水,他觉得心里又闷又疼,也觉得简舟这副讨好的模样刺眼又难受。

简舟没察觉什么,以为对方终于肯理自己了,就继续讨好他,“对了,你钱够花吗?你平时想买什么,想要什么你都去买,该花的就使劲花,千万别省。还有阿姨的药你一定要用最贵的,最好的,知道吗?”

简舟觉得还是不够,“我还是再给你转点钱吧,免得你手里没钱也舍不得用。”

梁诵年看他忙着操作手机,心里逐渐产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滋味,他脸色变得灰暗,是种狼狈的屈辱感, 可不管如何的压力与不适,他母亲昂贵的医疗费用都离不开简舟的帮助,所以失败让他无地自容。

简舟打开了手机,他给梁诵年转了钱,那声短信提示音让梁诵年尴尬又难堪,也让他再一次清楚与简舟之间就是交易关系,所以这人晚上跟谁在一起,跟谁做了什么这都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他自己。

梁诵年推开他,除了母亲的治疗费,简舟转过来的钱他都一分没动,因为梁诵年不收,简舟就会用各种办法让他收,在简舟眼里这就是喜欢,就是对他好。

简舟也从不掩饰自己的喜欢,他的喜欢就是在明面上的,会关心,会讨好,好像满心都是他,所以简舟热烈的喜爱让梁诵年在许多不经意间就模糊掉了他俩的关系。

“梁诵年”简舟叫他,厚脸皮的又粘上去,“宝贝,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脱口而出的宝贝,惹的梁诵年起身离开,拿上衣服后,就向着浴室走去。

“梁诵年,你不生气了吧?”

简舟看着他淡漠的背影,问,“梁诵年,你已经不生气了吧?”

可话音刚落,随后就是梁诵年响亮的关门声,简舟被这一声震耳欲聋的关门声激得脑袋“嗡”的一声响。

那声音就像团火从耳膜窜进太阳穴,绕过后颈,坠入心口,顺着血管往上涌,再看着紧闭的浴室门,简舟直接炸了。

梁诵年又给他甩脸子,又他妈给他甩脸子了,他跟个孙子似地讨好他,又是给钱,又是陪笑,好家伙,会所里的鸭子都他妈没他会来事。

简舟气得将脚边的凳子一脚踹地,他哪里受过这样的气,梁诵年他凭什么,简舟气得不行,火焰在胸腔肺憋得四处乱撞,他简直要被梁诵年这幅不死不活的样气疯了。

简舟三两步上床,疯狂蹬腿将鞋子甩得远远的,上床后他涨红着眼,把梁诵年的什么枕头被子全都扔在了地上。

边扔还边骂,有什么了不起的,梁诵年算个什么东西,就仗着有点姿色就在他面前拽成这样?呵呵,他简舟是离不开男人,他妈的又不是离不开他梁诵年,再说了他那么有钱还怕没男人嘛?

简舟发了好大一顿火,可最后还是在梁诵年出浴室前,把地上乱糟糟的被子枕头又给抱了回来。

他抱着被子委屈得不行,他知道自己是一个没骨气的小舔狗,可再怎么没骨气,别人家当舔狗还能换回来一句谢谢呢,就他……

哎……鼻子一酸,眼泪都差点砸床单上。

第22章 22

简舟喝了酒,有些微醉,他躺在沙发椅上,酒吧里的热浪将他脸颊熏得通红。

与梁诵年吵架,和江浔分手,已经过去了一天,简舟心里沉甸甸的,难过的要死,他来借酒消愁来了。

一起来的还有季小棠和江预,他们是被简舟叫来的。

季小棠离开他哥后,拿了一笔钱,日子过得随性自由,逍遥又自在,时间充足,反正都是随叫随到。

而江预对着他毒打了一顿后,还哄着他说只要别去泡他弟,就还是他的亲爱小宝贝,如果敢继续泡,就把他的耳朵拧下来,剁碎,拌进猪饲料里喂狗。

简舟昨晚上做梦耳朵都还在发疼,这江浔他是不敢再泡了,反正天造地设的一对已经落得个劳燕分飞的下场。

不过这次组局不是分享他失恋心得,就是一整个梁诵年吐槽大会,梁诵年昨晚那个脸色摆的,简舟是真生气,气的他都没睡好。

“梁诵年真这么说?”江预瞪圆了眼问,“他真说你算个什么东西?”

简舟听了,眉心蹙得紧紧的,闷声砸向沙发座,激动道,“他说了,他就是说了。”

“不应该啊,梁诵年会说这样的话?”江预皱了皱鼻子,一脸的不敢相信,梁诵年虽然眼睛长在头顶上,但还说不出这种没礼貌的话吧。

简舟像被刺激到了,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大怒道,“他就是这意思,你都不知道他当时有多狂,都不知道那关门声有多大,他都快把整栋宿舍楼给震下来了,就差指着脑门骂我算什么东西了。”

“这跟亲口说还有什么区别?小棠你说,他是不是瞧不起我?他是不是打心眼里就瞧不起我?”

“三天两头犯毛病,我简舟到底哪里对他不好了,让他这么对我?”

季小棠看他满满一杯酒就想一口闷,立马上前安抚,顺手就将他手里的酒杯拿掉,“不生气,不生气,宝贝,咱们为一个男人气坏身子,不值当。”

季小棠说,“还有这男人,你得训啊。”

“训”简舟没好气道,“梁诵年那冰木头怎么训呀?”

“办法就是你得狠,你得舍得,你得拿出范儿,你看江预,三个男人都让他训得服服帖帖的。”

季小棠继续说,“你别看江预没地位,整天一口一个越哥哥这么叫着,真到关键时刻,他比谁都拿得出范,就拿前几天的事来说,席越惹他生气,没哄好之前,江预不理他就是不理他,底线完全守得住,最后还不是席越低声下气来哄他。”

简舟黑脸,“那我守住底线,人家还鸟我嘛,我他妈巴结都巴结不上呢。”

季小棠打断道,“当然不是,你的底线当然是让人家来哄你,没哄到你开心为止,他哪儿也别想去,门都不准出,他要敢说一个不字,直接断他母亲治疗费,让他自己好好掂量掂量,是谁给的钱,是谁在背后托关系找人脉为他忙前忙后,你在这段关系里,你应该是占上风的,是他得靠着你才能撑下去,而不是你求着他,梁诵年要是拎不清,那就把话挑明,让他好好看看,没有你这个靠山,他还能不能稳住他妈那摊子事。”

简舟吸了下鼻子,“啊?玩这么狠?”

季小棠忙说,“也不是让你往死里训,就是你得会一记鞭子给一颗甜枣,男人得边训边哄,像梁诵年那种心高气傲的人,你分寸得掌握好,别到时候真把人赶跑了,你还落得个人财两空。”

简舟觉得点子不错,还真思考了一下,可心动不过半秒,他就摇头了,“这我处理不好,要是我一下没收住劲,真把人赶跑了怎么办?”

简舟觉得他还是当舔狗比较有安全感。

季小棠听完顿了顿,叹出口气后,又恨铁不成钢的继续说,“这不难吧宝贝,就拿昨天的事来说,梁诵年转身走人的时候,你就应该拍桌子把话撂明,告诉他你怎么给他妈找专家,订特护病房,劳心劳力掏心掏肺的帮他,你得让他知道,帮他不是理所当然,更不是让他甩冷脸的,你的语气得硬,你的腰杆得直啊。”

“然后等他因你这些话停下动作的时候,你再红个眼眶过去拉拉他衣角,他要是不躲,你就牵牵他手,跟他说,我不是想跟你吵架,就是你总是不理我,我心里堵得慌,我刚才那些话也是着急了才说,并不是我本意,你别往心里去好不好?示弱完了再装个委屈,说我想跟你好好的,你别总把我推那么远,成吗?”

季小棠双手一拍,语气笃定道,“到这就成了,梁诵年不就被你拿下了,他还会甩脸走人吗?他还会将那门甩的震天响吗?接下来你俩只会顺顺当当亲个小嘴,后面恩恩爱爱都是水到渠成的事。”

江预说对,但简舟觉得不对。

他将那场景幻想了下,梁诵年只会盯着他看两秒,垂着个冷漠的眼神说一句冷冰冰的话,应该是会说,“睡觉吧”,然后转身走人。

季小棠问,“不会吧,都到这份上了,他不得摸摸你头,然后亲一下?”

简舟说,“不会。”

江预说,“梁诵年那人确实不够温柔,不过你都说那些话了,他抱你一下总会有吧。”

简舟声音发重道,“不会”

季小棠啧了声,“那说点好听的总会吧。”

“不会”简舟扯了扯领口,感觉要闷死了。

“这都不会?”江预也表示震惊,“那平时你俩好的时候,他叫你一下宝贝总会有吧。”

“不会不会不会……他啥也不会。”说到这简舟的眼窝都浮现出亮晶晶的液体,“你们是不知道,他那嘴硬的跟石头似的,从他那要点甜言蜜语比抠金矿都难,就连身子摸一下,都像会哗啦啦掉金片似的,金贵的很,我平时就轻轻摸一下,都要看他脸色。”

季小棠也听着上火了,“卧槽,这么拽,我告诉你简舟,你晚上回去必须给他下马威,你拿出范,你得拿出威严,还有,你千万别被他唬住,等你真凶起来他就该熄火了,都是让你给惯的。”

简舟拿起酒又喝了下去,这次季小棠没拦住,简舟酒量不好,可茶几上已经空了好几瓶。

“别喝了,别喝了,这酒后劲足,等会就该难受了。”季小棠让服务员将酒都撤掉。

“还是男人太少了,简舟你再去多找几个吧。”

江预这话说到了关键,简舟立马看向他。

然后江预说,“你要是敢打小浔注意,我……”

“知道了知道了。”妈呀,这些话听得耳朵都疼。

季小棠也接话,“对啊,别一颗树上吊死,就凭你这小脸蛋加上兜里的小金库,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季小棠凑近两人,对着江预和简舟使眼色,“你们看那,那个男人已经盯着简舟看很久了。”

简舟睁大了眼睛朝季小棠 所指的方向望去,停顿片刻,疑惑道:“那不是兆炀吗?”

江预随后应声,“好像是”

酒吧里光线太暗,他们看得不太清,但八九不离十,季小棠有些愣,他怎么觉得这对话有些熟悉?

简舟咬了咬嘴唇,神色看上去是前所未有的凶恶,他都不委屈了,是彻彻底底的愤怒。

这兆炀他都没脸拿到桌面上来说,一个硬不起来的男人,他都能猜到会被笑话成什么样。

简舟也知道,这抱怨一个男人不行,那丢的是梁诵年的脸,要是他的两个男人都不行,那丢的就是他简大少爷的脸了。

简舟又看了眼兆炀,发现那人还在看他,气哄哄道:“我找他去。”

江预看着简舟离开,想叫住他,季小棠拦住了,“让他吃顿好的,不然都要憋出内伤了。”

第23章 23

简舟去了一处偏暗的角落,兆炀果然跟过来,这次他特意舔着脸皮找过来,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昨晚见完简舟后,他就一宿没睡,脑子里都是那天价豪车,他查过了,那跑车最低配置也得上千万。

一夜之间他就从帅气迷人的男大变成了负债千万的穷苦学生,下半辈子真有可能还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这事他都不敢告诉家里人,这要被他爸知道真得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