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协议 第22章

作者:赛赶赶 标签: 近代现代

还真是找他,兆炀吃味,“找他干什么?”

“都说了是有事去。”

“什么事啊?”

开始重复对话,简舟不想回答。

简舟打开门,踏出宿舍后,又转头看了眼兆炀,那人就跟在他身后。

兆炀没站相的靠在宿舍门框上,见简舟看他,嘴边带上了一抹浅浅的笑,他的头发是刚抓过的模样,额前微长的碎发还翘着几缕,一件白色T恤穿的随意,还能看出多次洗条发软的领口软塌塌的垮着,此刻的他收了锋芒,倒跟在球场上厮杀的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

兆炀的身子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大开的宿舍门。

“要不别走了,再待会儿吧。”兆炀开始挽留了。

简舟还真思考了几秒,不过还是说, “下次吧”

简舟走后,兆炀有些烦乱,不过这种情绪他归咎于一定是压力太大了,简舟的身边还有那两个王八蛋虎视眈眈,而现在这人都到他宿舍了,他竟然都留不住,这要把他搁古代后宫,就他这种段位的指定第一集就死。

随后兆炀去了厕所,照了照镜子,摸摸头发,摸摸脸,这心眼卷不过,那就卷颜值啊,梁诵年和那小子真没他帅。

兆炀心里虽这么想,不过从洗手间出来后,他换了身衣服,去了一家理发店。

他对理发师从头到尾就一句话,要帅,就要帅,一定要特别帅……

第33章 33

简舟去找梁诵年的时候还没开始上课,一些同学在走廊上透气,一些同学低头玩手机聊天,认识简舟的人很多,见他一来,原本安静的教室都八卦的轻声议论起来。

梁诵年感受到忽闪的目光,抬头看向窗外,简舟正跟他招手,梁诵年不喜欢他在人多的地方找他,虽说如此,简舟还是次次都来,他脸皮厚,永远都是一脸热。

他拉着梁诵年去了楼梯拐角,这里没什么人。

简舟对着他一顿示好后,梁诵年的表情还是淡淡的,简舟就知道这大爷不好哄,他低头将手里的礼袋打开,里头是一个黑盒子,高级定制材料,精致的纹理和线条,每一处都透着工艺技术的繁琐,单看盒子就知道价格不菲,盒子里是一款全球限量的名表,梁诵年看到那刻,微微一怔。

简舟眼中神采飞扬,他握住梁诵年的手,袖口挽起,将手表往他手上戴。

金刚黑盘,深邃的黑盘在阳光下很通透,像黑夜里被过滤一切杂色的星空,瑰丽又充满神秘,黑银双色也稳重内敛,加上少年优秀的外表,戴在梁诵年手上就有种独特的魅力。

这款表简舟前几个月就预定了,今天才拿到手,因为限量,原价360万,简舟加价了50万才买到的。

“喜欢吗?喜不喜欢?”简舟凑到他跟前问了好几遍,像是小孩想得到大人表扬时的两眼放光。

梁诵年看着腕中的表,眉心轻蹙,“我不需要这些东西,你知道的。”

他从来不收简舟任何东西,但简舟不管他收不收,看到喜欢的,只要觉得适合梁诵年的都会买下来。

“可是你戴着好看,我喜欢”梁诵年手骨欣长,这表衬得他清冷贵气。

简舟握着他手看,“你就带给我看好不好?”

他的手是真好看,不只是手,梁诵年哪哪都好看,当初简舟来他们学校找江预,见到梁诵年的第一眼就是在一间阶梯教室里,那会儿是冬天最冷的时候,大家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只有他一身单薄的外衣,手臂放松搭在桌上,迎在光下,那张不染尘埃的脸让简舟完全沦陷了。

他似乎感受到简舟炙热的目光,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冷漠又陌生,可就让简舟激动的一晚上没睡着。

“我想让你别生气了。”简舟说。

昨天梁诵年一晚上都没理他,他情绪也低落。

“我生不生气,跟你送不送名表没关系。”梁诵年看着他,“你要是想让我不生气,可以有很多种方法。”

“很多种?”简舟诧异,“很多种是什么?你告诉我。”

梁诵年刚要开口,可到嘴边的话却又猛然顿住,那天简舟醉酒的画面在此刻突然撞入他脑海,当时他被简舟毫无章法的醉话气得不行,他就将人按在了床上,并气急败坏的将自己想明白而又不明白的话通通翻了出来。

他问简舟现在和兆炀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那个人要频繁的过来找他?和江浔又是什么关系?是像以前小酒吧那样,只是觉得对方年纪小,模样讨喜,随便逗逗,新鲜劲过了就算了的关系还是已经不一样了。还有就是他呢?他现在又算什么?在简舟心里,他到底还占据着什么样的位置?梁诵年当时情绪激动,抓着简舟一顿凶巴巴质问,而一句接一句的追问后,梁诵年又像是憋了许久才慢慢的放下身段,他蹲在了床前,指尖无意识的收紧,声音低了又低,他对着简舟说,“别再跟他们继续牵扯不清,你不是喜欢我吗?那就跟我,以后我们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这些话梁诵年说的认真,可晃晃悠悠的落进简舟耳里,他开始没什么反应,只是眨了眨眼,像是在消化,不过几秒后,他一手撑在床沿上,对上梁诵年的眼睛后,直接趾高气昂的说,“你想的美。”

简舟醉眼惺忪,还用指尖戳了戳他脑袋,“前夫哥,我有新欢了,你晚了,跪舔没用!!”

记忆里的那四个字让梁诵年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刚才还带着几分松动的神态,这会儿也彻底冷了下来,同时他也将那句你想让我不生气,那就和别人划清界限这几个字咽了回去。

简舟就看着他刚缓和的脸一下没了踪影,他还没理清这怒意从何而来,就看着梁诵年利落的将手表径直抛了回来,扔进他怀里后,转身就走了。

简舟看着梁诵年走后,表情狠狠一僵,对于简舟来说,他喝酒不断片,已经记住的他都记住了,但忘记的片段自然也想不起来,又怎会知道自己断没断片?所以这一插曲他是抹得干干净净,完全不知情了。

只是半分钟后,梁诵年又去而复返,他站在走廊与楼梯衔接的平台上,简舟在下方几级台阶仰着头看他,梁诵年紧着手心,刚才他走后回头没见到人,快速折回的步子已经让他露出了没掩藏好的慌乱,可是那语气依旧是高高在上的调子,“过来”

简舟都要被气笑了,面对梁诵年又傲又怂的神态,心一软也就不计较刚才他甩脸走人的态度了。

只是跟着他进教室后,简舟就后悔了,上课太无聊,梁诵年的课就更无聊了,整个教室只有老师讲课的声音,其他同学就算不听课,也只会安安静静干自己的事,一点闲聊的声音都没有。

简舟也没有办法跟梁诵年聊天,他就拿着笔在纸上乱涂乱画,到后来,他就拉着梁诵年的手,在他手指上画画。

梁诵年的无名指就是戴戒指的上方有个小小的黑痣,简舟挺喜欢这个小痣,觉得可爱。

他拿着笔在那颗黑痣旁边也点了一个黑点,然后在外圈画上一个圆,再画一个猪鼻子。

画完无名指又开始画中指,画完中指再画食指。梁诵年手指上小猪小狗小猫小鸟都有了,简舟放下笔,他用手肘碰了碰梁诵年,轻轻的说,“梁诵年好无聊。”

“想走了?”梁诵年问,简舟刚想说是,梁诵年就直接覆盖了他的话,“我的课挺快的,等会儿一起走吧。”

简舟犹豫一刻,想着目前也没什么事,也就答应了,讲台上的老师同一个语调,同一个语速,让他的意识逐渐开始模糊,简舟不知不觉睡了,真的太无聊了。

他头放在木桌上,脸颊随意贴在桌子边沿处。

梁诵年看着简舟的睡相,左边脸被挤压变形,边沿线在他脸上割出一条长长的印子。

他抬起简舟的脸,简舟就感觉脸颊被一层云朵包裹着,软软的,很舒服,他调整了一下更舒服的位置,将脑袋重重放在梁诵年手上,又睡过去了。

掌心里的脑袋越来越热,尽管教室里有空调,简舟还是出了汗,梁诵年将他额前的头发撩开,精致的小脸蛋睡得很香,所以一节课下来,梁诵年的左手一动没动。

期间,简舟有醒过来,迷迷糊糊问他,“下课没。”

梁诵年说,“还有两个小时。”

“我睡着了吗?”简舟问。

“睡着了”

“那时间怎么没变呢。”简舟都睡懵了。

梁诵年下午都有课,中间休息了10分钟,这会又开始上课了。

简舟问完没等人回答,就又睡回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简舟挪了挪身子,半睁开眼,然后伸伸懒腰,坐直了身。

梁诵年抽回手,快三个小时下来,手已经麻了,手背有条很深很深的印子,变成青白色的手指有些僵硬。

简舟发了一会呆,擦擦脸,随后拿出手机看看几点了。

好家伙,已经五点半了,手机里全是江浔的信息,他跟江浔约好晚上一起吃饭,五点见面。

从五点开始江浔就一直在给他发信息。

梁诵年对着简舟的手机轻轻一瞥,见他在快速回信息,就将眼神收了回来,他没有偷窥的毛病。

刚才叮叮叮的信息进来,音量不高,不会影响其他同学,但坐旁边的梁诵年全听见了。

“梁诵年,我还有事,我要先回去了。”

梁诵年见他弯着身子想从后面偷偷溜出去,一把抓住他,“干嘛去?”

“江预找我。”简舟随便扯了一个理由。

“什么事?”梁诵年继续问。

“啊?”简舟思考了一下说:“吃饭,找我吃饭,我饿了。”

讲台上老师还在讲课,简舟声音低了又低,“我先走了啊。”

简舟想甩开梁诵年的手,但他手腕上的那只手一直没松。

梁诵年绷着脸,简舟一度认为他在生气,而过后,梁诵年只是平淡地说:“一起吧,我也饿了,马上下课了。”

“啊?这……不好吧……”简舟拖着尾音,为难得哼哼几声。

“为什么不好?是不方便吗?”梁诵年的声音没什么温度,让人听不出情绪,就像是很正常的询问。

“对,不方便。”简舟怕他又问为什么不方便,直接说:“江预他不方便。”

“江预不方便?”

“对”

“那我问问他,我可不可以一起去。”

梁诵年拿出手机打算问问江预,简舟连忙阻止,“诶,别别别……”

“怎么了?”

简舟这会蹲在课桌下,原本打算缩着身子偷偷走的,但梁诵年现在这态度,他是走不了,简舟又坐回了凳子上。

他看了梁诵年一眼,叹出气,真的是,你和小浔又不对付,怎么一起吃饭啊,等会弄的两个都不高兴,他又得哄,哄还哄不好。

简舟这一声气叹的让梁诵年蹙眉,将桌上的笔拿起又扔下,“砰”得一声响。

前面一些同学都朝后面看过来。

“你干嘛?”简舟用手肘碰他,怪他道:“老师看我们呢。”

“没拿稳”梁诵年说。

简舟无奈,低头玩手机,看着江浔进来的消息,转转眼珠,舔舔嘴唇,然后捂着肚子跟梁诵年说:“我感觉我肚子有点痛。”

“梁诵年,我肚子好像有点痛。”

梁诵年,“哦”

简舟,“哦?”

“你……我……不是梁诵年你……哎……算了…………”

第34章 34

学校门口有个奶茶店,两个女生坐在里头喝果茶,时不时往门口看去。

“再不去等会人都要走了。”一个扎马尾的女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