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予阳
裴渊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不如还是谢律师帮我吧,像谢律师这种京市十大杰出青年律师,这样的小官司还不是十拿九稳的,还是说,谢律师也怕输啊?”
裴渊深谙谢望舟的脾气,激将法是最管用的。
果然,谢望舟脾气上来了:“我怕输?他杨霖几斤几两,我会怕输给他?裴渊,我给你辩护,就这么决定了。”
裴渊笑眯眯道:“那是当然的,谢律师这么厉害,杨霖算哪根葱,你们俩都没有可比性的好嘛。”
当然,激将之后,顺毛哄也是很重要的。
陆闻笙见定下来,笑着开口道:“那就这么决定了,到时候你们去海宁市的开销,律所里可以报销,旅游也没问题的哦。”
“旅游就免了,某人记得支付律师费就行。”谢望舟此刻已经回过味来,有种被骗着上了贼船的感觉,但话是自己说的,也不可能打自己的脸。
陆闻笙举起面前的茶杯:“那就祝谢律师旗开得胜吧。”
“小意思。”谢望舟端起茶杯,碰了一下陆闻笙的杯子,“也祝今朝演出顺利。”
最后,四人碰杯,各回各家。
两天后,陆闻笙和陆今朝启程去了英格兰,听说同行的还有陆今朝的同学,叫隋棠,是弹钢琴的,以及隋棠的兄长。
一周后,谢望舟脚腕上的绷带也取了下来,二人出发去了海宁市。
海宁市之行还算顺利,立案后顺着杨霖这条线很容易就查到了长信,随后就向法院提起了诉讼。
法庭门口,裴渊又一次见到了杨霖,对方脸色很难看,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睡好的样子。
其实也难怪,当初裴渊的事情,在海宁市律界闹得还算沸沸扬扬,舆论一边倒的支持杨霖和广盛律所。
陆今朝担心舆情对裴渊不利,便托隋棠利用家里关系提前控制了一下,又加上一些网友的推理,如今的舆论已经开始偏向裴渊,甚至扒出了后面的长信集团。
长信集团见状只能不断给杨霖施压,杨霖又联系不上裴渊,自然心急。
裴渊倒是睡得不错,等待开庭的这几天,他甚至还拽着谢望舟去了几个景点。
谢望舟懒蛋一个,自然是不乐意去,但架不住裴渊软磨硬泡。
裴渊还专门跑到商场买了个相机,说要给谢望舟拍照。
“拍难看了,可是要加律师费的。”谢望舟警告道。
“那拍好看了,可以折扣一些吗?”
谢望舟果断拒绝:“不可能。”
临开庭的日子就这么愉快地过掉了。
如今再见到杨霖,裴渊心底也已经很难再生出什么波澜,他没有再看杨霖一眼,而是和谢望舟走进了法庭。
谢望舟能力自然不是盖的,最终法院以盗窃罪、诬告陷害罪的罪名判了杨霖有期徒刑一年,并处了罚金20万,并且要求杨霖在原律所公告栏及行业平台发布道歉声明,同时要求广盛归还裴渊的违约金。
长信集团则是推出了个替死鬼,以教唆罪的罪名判了一年。
出法庭的时候,裴渊长出一口气,远处天蓝的一望无际,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海宁的好天气。
谢望舟走到裴渊旁边:“可惜这次没把长信集团扳倒。”
“没关系,这也很好了。”
“不过后面许愿他们会出手,他们新乐传媒和长信集团有仇,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后面果然如谢望舟所说的,长信集团被爆出很多问题,资金链断裂,最终宣告破产,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这些也都和裴渊和谢望舟无关了。
唯一和裴渊有关系就是,他接到了广盛律所的电话。
“裴律师,很抱歉之前冤枉了你,我们希望你能回到广盛,如果你能回来的话,可以直接成为高级合伙人,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第50章 分别
电话那头还在喋喋不休地讲着优渥条件, 而这边的裴渊一句也没听进去,他含笑看向站在前面低头回消息的谢望舟。
夕阳的余晖落在谢望舟的肩膀上,折射出好看的光, 裴渊想也没想地就挂断了电话。
谢望舟回完陆闻笙的消息,就看到还站在后面傻笑着的裴渊。
他嘴角扬起的弧度自己都没注意到,高声喊道:“裴渊,在那傻站着干什么。”
“来了。”裴渊三步并两步, 跑到谢望舟旁边, “咱们今天回京市吗?”
谢望舟随口道:“裴大律师不留在这里吗,做你的高级合伙人。”
裴渊停住脚步,拽住谢望舟的袖口。
“你要干什么?”被迫停下来的谢望舟愤恨地把自己的衣服从裴渊手里拽出来。
裴渊定定地看向谢望舟:“谢望舟, 你希望我走吗?”
裴渊的话让谢望舟一愣, 不知为什么, 裴渊要离开这个念头冒出来,他竟生出了几分不愿意。
是不愿意, 而不是不舍。
谢望舟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当时父母离开他, 他离开安知南,谢望舟都能做到坦然接受,分开也就分开了, 没有谁离开谁就受不了这种事。
但裴渊要走,谢望舟心底先叫嚣出来的却是不甘。
谢望舟感觉冥冥之中,他似乎被什么绊住了。
“闻笙好歹也是拉了你一把, 我想裴律师应该不会做过河拆桥的事了吧。”谢望舟说完转身就想走。
裴渊却又一次拉住谢望舟的手:“我是问你, 不是问闻笙。”
谢望舟不知道绊住自己的是不是好东西, 他下意识地想要逃避:“仔细分析一下,你这会离开的话, 对你的职业发展不太友好,容易背上过河拆桥的骂名。再者,闻笙律所虽然现在比不上广盛,但是发展一直很好,而且他现在也要给你升高级合伙人了,以后你的发展只会更好。”
说完他也不管裴渊怎么想,打下去裴渊的手:“走了,回京市了,闻笙和我说,今晚白帆要来,咱们聚一下。”
“聚会?”裴渊被岔开注意力,好看的眉峰蹙起,“我怎么不知道。”
“前几天看你因为这个官司的事情烦心,我就没和你说。”
“白帆,好久不见了,他现在在哪呢?”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谢望舟想了想:“我们俩不是都没去天合律所吗,依次递补的话录取了他,前几年表现的好,天合在外地开了个分所,就把他派过去了,去年和他女朋友结婚了,我和闻笙还去参加了,他没通知你吗?”
“他把我删了。”裴渊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他把你删了?”谢望舟有点意外,“不应该是你把他删了吗?”
“我不是把圆圆托付给他了吗,我后面想问问他,圆圆怎么样了,结果发现他把我删了。”裴渊不满道,“还有,在你心里我就那么爱删人吗?”
谢望舟撇撇嘴,一脸哀怨的盯着裴渊:“不止,你还不爱加人,当初我加您老人家企鹅号,你直到现在也没有同意,好大的架子啊,裴老板。”
裴渊被逗笑了:“这都多少年了,当时申请被我爸妈看见了,不是故意不加的,主要还是你那个号太非主流了,个性签名还是火星文。”
“怎么就非主流了。”谢望舟显然很是不满意裴渊对自己十几岁青葱岁月的评价,“你老土不老土啊,还瞧不起火星文。”
“没有,非主流最棒了。”裴渊昧着良心夸赞道,“那我还有机会看到谢律师的非主流时期吗?”
“没机会了,裴老土。”谢望舟冷哼一声。
裴渊颇为遗憾的唉了一声。
谢望舟没理他,只是沉默地开着车,窗外风景依次飘过,良久他才蹦出一串数字。
“啊?”裴渊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谢望舟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凶神恶煞道:“爱加不加。”
“加加加。”裴渊高兴地拿出手机,他记忆力一向很好,不用费力就回想到了那串数字,成功搜到了谢望舟的企鹅号。
谢望舟的企鹅号没有验证,两人直接就成了好友。
裴渊觑了一眼认真开车的谢望舟,偷偷点开了谢望舟的空间。
谢望舟空间发了很多条,多是吐槽生活的,裴渊很有耐心地一条条翻下去。
‘路上遇到一个小猫咪,想养,但我连自己都养不好,还是暂时不养了。’
配图是和一只金渐层的合照。
十三四岁的少年,尚未完全长开,还带着未曾褪去的婴儿肥,旁边的金渐层也圆滚滚的,一人一猫都微微歪着头,少年嘴角弯起的弧度和猫咪耷拉的软耳朵,在镜头前定格住。
裴渊指尖动了动,将这张照片保存到了相册。
谢望舟十几岁是非常鲜活的,今天作业多会发到空间上吐槽,吃到好吃的菜会拍照分享,就连迟到也要在空间上说一声,并称自己是迟到大王。
裴渊翻到底的时候,谢望舟也刚好把车开到餐厅。
“闻笙说他们俩已经到了,我们已经有点晚了,直接进去吧。”
“好啊,迟到大王。”裴渊歪头笑眯眯答应。
谢望舟听到这个称呼一愣,低头瞥见裴渊的手机界面,赫然是自己的空间背景。
谢望舟大怒:“裴渊,你这个狗东西,我说你一路上怎么这么安静,我要把你删了,拉黑!”
说着,他就要拿出手机,被裴渊一把拽住手腕。
“你可以看我的。”
“你的有什么好看的,总共就一条,那一条还是集赞领书的!”
裴渊陪笑道:“不管怎么说,我们先进去吧,已经迟到了。”
不提迟到还好,一提迟到,谢望舟又想起自己那几条冒傻气的说说,更生气了,坚持要把删了裴渊再进去。
幸好出来接他们的陆闻笙打破了这一僵局。
“你们俩站在门口干什么,还不进来吗?”
见陆闻笙出来,谢望舟也不好多说什么,低声威胁了一句:“裴狗,你等回家的。”
裴渊脸上笑意更深了,连一会要见白帆的别扭感也没了。
白帆在包间里等着他们,见到裴渊的那一刻,他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也很快就收起来。
“裴渊,好久不见啊。”
裴渊嘴角微微下压,露出客套的微笑:“是好久不见了。”
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陆闻笙和谢望舟两个人精都闻了出来。
也许是开学前裴渊父母对白帆做出了不是好学生的判断,两人关系一直不对付,白帆在很多场合表达过对裴渊的厌恶,一些话语,就连谢望舟这个裴渊的死对头都听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