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之上 第77章

作者:一维马赛克 标签: 爽文 追妻火葬场 破镜重圆 近代现代

“什么事?”

林溯说:“你能不能去见老顾一面?”

“为什么?”

“顾家给他安排了联姻,但他坚决不肯,所以被关起来了。我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很复杂,但他现在可能只会听你一个人的话。你订婚对他的打击很大,能不能去劝劝他……”

“我和谁订婚?”赵屿问。

“和那个庄疏白!”宋文灏说:“新闻都传遍了,你别装傻。”

“什么新闻?”赵屿一头雾水:“我没订婚啊。”

宋文灏和林溯面面相觑:“你没订婚?!你不是要跟庄疏白结婚了吗?”

“网上到处是谣言,我劝你们擦亮双眼。”

“我去!好狠的一招釜底抽薪!”宋文灏感叹道:“还有这种手段,简直把我们耍得团团转!”

林溯打断他的话:“我话还没说完。顾寒声以为你要结婚了,被关在家里一蹶不振,即使这样也不肯联姻。他一直在等你……我知道你可能已经不喜欢他了,但就这一次,能不能去跟他当面说几句话,让他对你死心也好,至少先想办法从老爷子那儿出来,他在那儿不仅被监视,还受了伤。”

听见顾寒声受伤,赵屿的心不由得微微触动,旋即压下情绪:“那是他的家事,我没有插手的资格,我跟他之间早就两清了。”

“只是去见他一面都不行吗?”

赵屿沉默不语。

宋文灏说:“他不止一次维护你吧?!你……你就不能帮帮他吗?!”

“他愿不愿意联姻,和我有什么关系?”

赵屿冰冷的态度让宋文灏气炸了,指着他的鼻子想了半天骂人的话,最终气得一句也没骂出来,夺门而出。

林溯欲言又止,见赵屿表情冷漠,也只好叹了口,跟着宋文灏一起走了。

等他们的身影从门口消失,赵屿那冷漠的表情忽然出现一丝裂隙。

连宋文灏都来求他,足以说明顾寒声的处境的确不好。

他的心随着摇动树叶的微风而轻轻动摇。

不远处的庞泽听完了他们的对话,又观察了赵屿的神情一阵,这才上前说:“赵厨,其实……”

第87章 要不要跟我走?

早上当赵屿抱着头盔出门,庄疏白已经等在楼下。

“早啊庄医生。”赵屿笑着说:“怎么在这儿?”

“正准备上楼找你。”庄疏白说:“今天这么早去上班吗?”

“临时有点事。”

“耽误你几分钟?”

“嗯。”

庄疏白张了张嘴,似乎将原本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眸光垂落,看向自己兜里鼓起的一个棱角,那是一个戒指盒。

“楹楹去找你是她自作主张,戒指是她自己买的。还有新闻通稿,也是她找人发的。抱歉。”

“难怪有那种新闻。”赵屿心中了然,笑了笑:“没事,照片上只是一个剪影,我身边的人没有怀疑到我头上。既然都是假的,我就当那天的事情没发生就好了,不用道歉。”

“但她说的都是我心里想过的。”庄疏白正色道。

在听到庄沛楹说那些话后,他先是觉得她太荒唐了,旋即又感到一丝释然。想说的话总是没有合适的时机去说,想着再等一等,等赵屿被打动了,对他产生超越朋友的情感后,再一次郑重地剖白自己的心意。

可很多事情往往等不到一个成熟的时机,人总是在变,却不一定往他想要的方向改变。

既然赵屿已经知道了,他不想再假装自己没那样想过。

赵屿抱着头盔的手紧了紧,知道自己迟早要面对这个问题。他问过自己,庄医生很好,为什么不行?

可爱情很难追问缘由,即便是一个很好的人,一个很合适的人,或有钱、有趣、合得来,但不会让人心动,就无法产生爱情。

庄沛楹说先婚后爱日久生情,但他无法将自己的心赌在未来。

“庄医生,我想说的话已经告诉你妹妹了。对不起。”

庄疏白笑了笑:“嗯,我知道。”

“让你在我身上浪费了很多时间……”

“没有。”庄疏白打断了他的话:“和你在一起的时间都很有意义,况且,我还得到了一个吻,不是吗?”

赵屿一愣,在他眼底看到了一丝狡黠。

“不是赶时间吗?快去吧。”庄疏白向车棚里侧了下头。

“嗯。庄医生,谢谢你!”

赵屿如释重负,笑着朝他挥了挥手,便戴上头盔,骑着凯越消失在林荫小路上。

等赵屿离开,庄疏白拿出口袋里的戒指盒,那天庄沛楹没给出去的戒指,今天还是没给出去。

那天晚上,当他面对这枚戒指的时候,非常严肃地思考并郑重拒绝了庄沛楹的提议。他说,庄医生很好,但他还没有在他身上感觉到爱情,所以无法和他结婚。

庄沛楹将所有的对话都原封不动地告诉了庄疏白,明知被拒绝了,他还是想亲眼看见赵屿那明确的态度,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将这份无疾而终的感情画上句点。

遗憾似乎是人生的常态,庄疏白轻轻叹了口气,将失落和遗憾随着戒指盒一起扣上,也许这样的心情还要花上一段时间才能慢慢消解。

……

一辆厢式货车沿着山道公路缓缓驶入庄园大门,宋文灏从前头的法拉利下车,满面堆笑地走向管家:“这就是我给爷爷送的大礼,你看是放在前面院子里还是放在后面?”

管家说:“辛苦了,卸在这里就行,我让人来搬。”

“卸是能卸,但我估计您这边没人能搬得动。”宋文灏将车厢的门栓拉开,里面赫然是一个雕塑,“两米宽,四米高,人鱼抱珠,铜的。”

看着里面的大铜雕,管家也一时有点犯难。

宋文灏说:“你不用管,我叫了吊车过来,还有十几个工人,说放哪就行。”

“稍等,我去请示一下。”

“好嘞,慢走,不急哈,不急!”

因为宋文灏非要送个大铜雕,整个庄园都热闹起来了,大家都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东西,这么大费周章。

一楼房间里依旧死气沉沉,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声音,只有一盏床头灯和满地狼藉。

窗帘后忽然传来一阵异响,过了十分钟,忽然“咔哒”一声,风吹起窗帘,带来外界的一缕光。

顾寒声回头,看见窗户竟然被整块卸掉,一个穿着灰色工装、戴灰色鸭舌帽的男人从窗口翻进来,带来外界清新的空气。

男人警惕地跟同伙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去放哨,而后将窗帘拉住,摘下了帽子,露出脸来。

看见这张脸的瞬间,顾寒声还以为自己是长期失眠出现幻觉了,就算做梦,他也不敢想赵屿会来这里找他。

赵屿本来是没准备来的,如果不是庞泽告诉他,顾寒声都默默做了什么;如果不是他找吴助理确认,知道了顾寒声为了帮他忙而耽误开会,惹怒了爷爷……

他本来没准备来的,但好像又欠了他什么,好像有什么在心底蠢蠢欲动。

赵屿看着他淤青的脸,一点精英范都没了,像个失业又失恋的流浪汉,往日衣食住行处处考究,现在连胡子都不刮,衣服上也满是褶皱。

这个精于算计的男人,难道算不出拒婚的利弊吗?又何必在知道他已经跟别人订婚的消息后,还固执地不肯联姻?

屋里到处散落着书,叫人无处下脚,赵屿就站在窗边说:“宋文灏跪在地上哭着求我,我才来的。”

听见赵屿的声音,顾寒声猛地回神,站起身,放在膝盖上的书“咚”地掉在地上,在昏暗的室内光线中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脸。

“我不想又欠你人情。”赵屿说。

“我知道。”顾寒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既然不愿意联姻,你还在这里等什么?”赵屿看了看这间屋子,有些不适地反手将窗帘拉开一道缝隙。

仅仅是这一个动作,顾寒声就知道他对这里的空间感到不舒服,于是踩着满地的书快步走上前,一把将窗帘全部拉开。

赵屿猛地按住他的胳膊,扭头看了眼窗外,见没人注意这边,这才重新躲到窗帘后。

“现在还没人发现,你走吧。”顾寒声说。

“我不是来叙旧的。”赵屿问:“你要不要跟我出去?”

顾寒声一愣。

赵屿又说:“你要是宁愿在这里颓废一辈子,我现在就走,绝不再来烦你。”

说完,他转身灵活地从窗口翻出,最后一次朝顾寒声伸出手:“快点决定!”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顾寒声一把握住他的手,跨出那一步,阳光从交握的双手洒满他的全身。

他握得很紧,甚至让赵屿感到手骨都有点酸痛。

赵屿意外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是否因为阳光太耀眼,刺得他眼眶有些泛红,而苍白的皮肤也渐渐有了血色,像忽然活过来似的。

顾寒声始终没有松手,两人绕过建筑,迎面撞上一队巡逻的保安。

赵屿暗骂一声,拉着他扭头便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保安队长大喊道:“拦住他们!”带队追上来。

动静忽然闹大了,两人绕到建筑另一边,又被闻讯而来的保镖拦个正着,赵屿冲在前头,那保镖见是生面孔,毫不留情地抽出腰间的防暴棍!

赵屿一时来不及躲,忽然一道力量将他拉进怀里,防暴棍带着破风声抽在顾寒声的后背,剧烈的闷响隔着身体也清晰地传进他耳中。

保镖原本的目标是赵屿,一点都没收力,可想而知打在身上有多痛。

顾寒声闷哼一声,在保镖惊讶收手的瞬间,忍痛拉住赵屿往前跑。

“你没事吧?!”赵屿看着他忽然惨白的脸,心像被重重地撞了一下。

顾寒声握住他的那只手在颤抖。赵屿也不由自主地握紧他,在那轻微的颤抖中感到一阵直抵心脏的震颤。

“哎哎哎!怎么回事啊?快拦住他们!”宋文灏忽然出现,大喊大叫地让身边的工人上去帮忙。

但工人们拦的不是顾寒声,而是后面追来的保镖和保安队。

一时间几十个人混战在一起,场面乱成一团。

穿过别墅前厅,赵屿冲进前院停放的卡车货箱里,那辆黑色凯越如一头静静等待的野兽,此刻忽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声浪。

赵屿原地转向,车轮在地面摩擦出一片白烟,将头盔扔给顾寒声:“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