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艾保质期 第137章

作者:林啸也 标签: 年上 养成 近代现代

“我说了他不会有事。”

原本九个小时的路程,硬是被隋妄缩短到七个小时,一路上他不停地给陈在在还有看着陈在在的三名保镖打电话,一分一秒都没停,直到把手机打没电了也没人接通。

陈在在干嘛呢?

和裴溪洄哥俩儿好呢。

心情不好的人尤其容易喝醉,陈在在两杯小果汁下肚醉得在酒吧里四处认哥。

黑乎乎的脑袋往裴溪洄的小黄头那儿一凑,“好好哥,你怎么这么好,我在岛上这么……这么多年,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裴溪洄也喝蒙了,反应慢半拍,“你见个小狗屁,你脑子里就有你哥。”

“不许诋毁我!我可不是恋爱脑!”

“呵,你不是恋爱脑,你是哥哥脑,你脑子上的沟都是照着你哥长的吧。”

“是吗?”陈在在甩甩脑袋,“那肯定很帅!”

可是这么帅的哥,这么帅的哥……他鼻子一酸,嘴巴一扁,委屈吧嗒地哭喊:“马上就不是我的了,我看他就是不想要我了……呜哇哇哇——”

哇到一半被裴溪洄捂住,“想不想要明早就知道了啊,把泪憋回去。”

陈在在说憋就憋。

但不是憋泪是憋气。

软乎脸蛋跟河豚似的一点点鼓起来,突然想起什么又噗地瘪掉,“为什么明早就知道?”

是啊为什么呢?

裴溪洄冥思苦想沉思良久——他忘了。

干过的调皮捣蛋的事太多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

“哎呀别管了,回家睡觉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哥。”

陈在在没家也没哥,可怜兮兮地留在原地看着他。

裴溪洄一瞅这可怜的小手套,“跟我走吧!”

陈在在跟他回去,住到他隔壁房间。

等他俩各自进了屋,靳寒才结束和陈在在保镖的友好洽谈,手机还给他们,抠出的卡掰断。

陈在在一进屋就把自己砸到床上呼呼大睡,就是可能没盖被,总感觉后背凉飕飕。

凉飕飕的不止他一个,裴溪洄也莫名感觉后背发凉。

撅着屁股往后一拱,后面是他哥和他哥的胸膛。

但他依旧觉得心里空落落,好像有什么事没干完似的。

第二天天没亮,裴溪洄一个“我操!”坐起来。

“完蛋了!我忘和他说了!”

他赶紧抬起哥哥横在他腰上的死沉死沉的手臂,飞奔下床,都到门口了察觉到一股寒意转过头。

果然,靳寒醒了,冷眼盯着他看。

“大清早的就往外跑,我惯得你没样了是吧?”

“十分钟十分钟!我真有急事!”他一个饿虎扑食扑到靳寒脸上叭叭叭叭一通乱亲,不小心给人亲出反应了,靳寒抓着他不让走。

他哼哼唧唧地哀求,“求你了daddy,我马上回来!回来就帮你!”转头撒丫子跑出门,还不忘嘱咐,“不要自己动手啊!别动我的早饭!”

陈在在就在隔壁,裴溪洄砰砰敲门:“小手套!小手套!”

小手套刚从浴室出来,浴巾还没穿好,打开门就见裴溪洄急吼吼地闯进来,“你怎么来了?”

“来不及多说了!温馨提示!敌人还有……”裴溪洄掏出手机查国内到这儿最早的航班,“六七八九,九个小时到达战场!小陈同学你是等死还是跑?”

陈在在一个头五个大,“什么等死?什么跑?我为什么要跑?”

“不是,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我要知道什么?”

裴溪洄抓狂:“你没看手机吗?”

“手机,手机昨晚没电了。”他依稀记得自己睡着之前有给手机充电,结果在床上找一圈,发现他把充电线给空调遥控器扎上了。

“完蛋完蛋!你速速看手机!”裴溪洄急得上蹿下跳,陈在在不明所以。

他不知道这个好好哥为什么大清早的就在自己房间里耍猴,但他自认为自己走南闯北0.5年,早已练就一身处变不惊的本领,再也不是那个一惊一乍的毛头小子,就算泰山崩于前他也——

“啊啊啊啊啊!!!!!”

陈在在抱着手机发出土拨鼠一样的叫声,“你给我哥发的什么啊!!!!”

裴溪洄和他对着叫:“啊啊啊啊啊你才看到啊!!!!!”

“什么叫这是我的男朋友!什么叫我带他回家见您!还有这张照片!这谁啊这是!”

“随机抓取的酒保大哥。”

“酒保、酒保……”陈在在震惊惶恐之后立刻就心疼起来,“我哥看到真的会误会的,他肯定很难过,他身体本来就不好,现在还……”

“哎呀他不难过就是你难过,反正你俩总得有一个难过,难过完就好了啊。”裴溪洄拍着他的肩,抓紧时间问,“等死还是跑?我打赌他肯定在来的路上。”

陈在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但一定不能跑,哥哥如果真的来了看不到他一定会疯。

“不跑,我等他。”

“行,那我帮你把那个酒保大哥喊上来。”裴溪洄说着就打电话摇人。

陈在在一万个不舍得,“不用了吧?”

“用的用的,做戏要做全套。”

十分钟到,裴溪洄打着电话出去,突然看到正对面的电梯上,显示跳动的红色数字在往上走。

多年犯错误干坏事的经验,让他对东窗事发死到临头这种情形有种天然的警觉。

“完啦,完啦完啦!我怎么感觉你哥已经到了呢!”裴溪洄赶忙退回来,警惕地盯着电梯。

陈在在和他排排站一起盯,也十分恐慌。

“不、不能吧,不是说要九个小时?”

“你家是不是有大飞机?”

“不算大,小小的。”

“现在是大还是小的问题吗!是他已经到了!”

“没时间找酒保了。”裴溪洄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就让我来友情出演!”

“什么就你友情出演?不是,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陈在在还没睡醒完全懵逼,裴溪洄已经钻进浴室,“我会弄出点动静,别让他进来哈!”

他这边浴室门刚关上,陈在在身后就一声“叮——”

电梯门打开。

或许日思夜想的人身上就是有某种信号,某种昭示着“他来了,就是他”的信号,而这信号传递的介质既不是空气也不是任何固液体,而是心跳。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陈在在还没有回头,心脏就在胸腔里狠跳一记。

身后的人,肯定是隋妄。

他在那一刻居然不敢回头,僵硬地背对着电梯,狭长的楼道像是打开的月光宝盒,时间和空间都在这里凝固,全世界只剩他和哥哥两个人。

隋妄开口时声音冷得能把这里冻住:“转过来,看着我。”

陈在在抖了一下,没动。

“怎么?不敢看?”

“乖乖,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他的语调平静极了,可陈在在就是心慌,一点一点地转过身来,哥哥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么高的个子,头几乎顶到电梯门,隐在黑暗里,看不清脸。

从电梯口到门口的短短三米小路,被灯光一分为二,陈在在在明,隋妄在暗。

明暗的分界线好像是某种结界,两人谁都没有上前一步,焦灼的气氛迅速蔓延,似乎一旦跨过去,就会发生可怕到无法挽回的事。

直到陈在在闻到从对面飘来的血腥味。

“哥!你流血了?受伤了吗?”

他再也顾不上别的,小跑着冲向哥哥。

而隋妄比他更快,两具身体在分界线处相撞。

陈在在看到隋妄眼睛下流血的伤口,大惊失色,刚要抬手去摸,腰上一股巨力环来,紧接着双脚离地,他整个人腾空而起,被隋妄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带进房间,往沙发上一丢!

“唔!”沙发是软的他摔进去又弹起来,不疼但吓了一跳,因为刚弹起来就被隋妄攥住了脚踝。

两只手一左一右攥住他的两只脚,猛地分开。

“哥——”

陈在在屈辱地喊出声,紧跟着泪水就滚了一脸。

他洗完澡着急开门,连底裤都没穿,下面光溜溜的就被这么粗暴地分开,臊得想立刻阖上蹆。

但隋妄不让。

那两只手即便全都有伤,也能治得他动弹不得。

“打开。”

隋妄跪在他蹆间,居高临下冷冷地盯着他。

陈在在羞愤地咬住唇:“我不要……你干什么啊……”

“我没有耐心说第二遍了,别等我去掰你。”

“你……你……”陈在在又羞又委屈,气得说不出话,就两个字还声音哑哑的带着颤音。

他想挣扎,想反抗,想让哥哥别这样对自己。

我知道你生气了但我没有故意做坏事气你,好不容易见面别一来就欺负我。

但是一看到隋妄脸上的血,看到他手上的疤,陈在在的下唇都被他咬得泛白了,最后他还是闭上眼,把脸转进沙发里,屈辱地听话,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