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全自动码字键盘
程老先生的语气不是很好。
老管家跟了程老先生这么多年，早就知道他的脾气。
他心知这份脾气并不是冲他来的，而是冲着话语中多出来的那个人。
于是他向程老先生解释道：“程先生，焕臻少爷说……”
他将刚才的事情简要解释了一遍。
程老先生一听，更不开心了。
他比了个手势，让医生先把程翌明带去后边检查。
回过头来，对着程焕臻冷哼一声：“怎么，这才刚把你小叔接过去几天呢，就要离不开小叔了？这些天你们是玩得有多好？这些年教你的东西都进肚子里去了？这么软弱的性格将来要怎么接管程家？”
程焕臻面无表情，嘴角拉成了一条直线。
祖父的责骂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但是基本上都只出现在十六岁以前。
十六岁之后，他就很少再被祖父以这样不满意的语气责骂了，更多时候都是听祖父这样骂其他亲戚。
但就算是在十六岁之前，这样的话听多了，也就自然能够平静地接受每一句。
至于像今天这样，对祖父的责骂产生情绪反应的事情……那都得追溯到他十二岁之前了！
胸口紧闷，似乎有力量在其中聚集、涌动。
奇怪的反应。
不舒服的感觉。
但他知道，这就是不开心。
如果这时候要他说些什么，他怕他的言语会被不开心的情绪所影响。
好在他早有应对之法
他面无表情地说道：“祖父晚上好，我是来这里等小叔的。等他检查完身体，带他回家一起工作。”
说完之后，就紧紧闭着嘴，沉默低头，不发一言一语。
祖父再骂、再问，他就再次重复这一句话。
程老爷子一听更气。
他知道程焕臻向来就是这性子！
一挨骂，就要变复读机、闷葫芦。
看起来什么也听不懂的模样，实际上这嘴闷死个人！
换做以前，他对孙子的反应并不会有太大不满。
可昨晚的事情太过气人，连带着今天这会儿程焕臻明里暗里写满了“怀疑”的态度，都让他感受到了被忤逆的愤怒！
要知道他的好大孙子，从前可是最听他话、也是最优秀的一个孩子！
怎么被小蔺改造两天，工作态度不升反降，不光学会了工作偷懒、浪费时间跑出去玩，还学会了违背他的意思跟他对着干，甚至还敢顶脾气了？！
程老先生越想越气，骂了好几句，听到耳里的回应来来回回就那么一句。
他气得一拍椅子，直接喊老管家将程焕臻送走，自己扭头大步就要往后头走去。
后头。
小叔叔被带去的地方。
程焕臻一下就抬起眼来，警惕而紧张地喊他：“祖父……！”
程老爷子气笑回头：“怎么。复读机嘴活啦？”
程焕臻：“……”
程老爷子低喝一声：“送焕臻回家！”
说完，重重一哼，不再理会身后孙子的叫唤，大步走到了医务间里。
他让医生到门外等着，关了门，脸色臭极了。
他非常不满意地对蔺辰说：“小蔺啊，我发现你这个法子，不行！”
蔺辰露出讶异神色：“哦？”
程老爷子气得将茶杯往桌上一砸：“你太放纵他了！瞧瞧他这两天都成了什么样子，都敢跟我逆着来了。要是再按你这方案走下去，那他不得反了天了？！”
他冷哼一声，大手一摆：“所以你这方案得改改。你之前说的什么人性注入计划，对他来说还是太激进了！”
“焕臻被我从小养到大，我知道什么是他最适合也最喜欢的生活方式，可不能随便改动。”
“我们得保守一些，必须保证激活他的工作积极性这一最终目标顺利达成，千万不能让他的情况往回开倒车了！”
蔺辰还没说些什么呢，系统一下就着急了：“哎呀这老东西！他上次不是同意了宿主您说的‘完整的人走得远’的道理吗，怎么现在就开始反悔了？”
蔺辰：“不然怎么说本性难移呢？一时哄一时顺，九爹这几十年保持下来的思维，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改变的。”
系统更加焦急：“那怎么办，难道就让他这么否定我们的方案吗？他想做什么呀？照他那个法子，怎么可能达成目标嘛！”
蔺辰平静地说：“思维难改，那也是要改的，毕竟这是三千万的活。”
“不过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道理是不可能和他说通的，所以”
蔺辰微笑：“给他创造一段刻骨铭心的现实对比吧。”
系统似懂非懂：“哦对比？”
蔺辰说：“程老先生的年纪，还能主持程家不少年。”
“一旦让程焕臻变成了‘活人’，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吗？”
系统疑惑：“什么事？”
蔺辰轻轻地说：“他们将无法共存。”
“你看。程焕臻光是初步体验到‘人’的生活，他就已经无法无法忍受程老先生的控制和压迫。一旦他彻底变成了‘人’……”
蔺辰微微一笑：“加上他们本就有着的历史矛盾，这不得打起架来？”
系统一惊：“那可不行！单主和工作对象打起架来，宿主您的好评有损！”
蔺辰：“没错。所以，与其让它们在我离开之后爆发，不如现在直接引爆，然后”
蔺辰眨眨眼：“顺手解决。”
蔺辰将系统放回静音区。
蔺辰回神，对程老先生的否定皱起了眉。
并不赞同地说：“请放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不会出现您担心的情况。更何况，改造不是一天一夜就能生效的事情。”
程老先生想到孙子这两天的表现，对于蔺辰所说的“掌控”十分怀疑。
他语重心长地教育蔺辰：“这一人一案的道理，你这个搞教育的应该懂啊。像焕臻这样的孩子，你就不能给他打开口子，不然口子一打开，一切就会像泄洪一样，再也止不住了！”
他左思右想，愈加肯定：“不行，果然不行。不能让焕臻成为那种软弱的人！”
程老先生伸手阻止了蔺辰的张口。
他一锤定音，沉声说：“总之，就这么定了。这些天你先在我这儿住一段时间，跟你的同事们讨论一下方案究竟应该怎么改。”
“但记住一点：千万不能让他松懈情绪，不能让他变成一个会受情绪控制的软弱者！”
程老先生重复交代了几句，这才转头出门，打算接着去处理大孙子。
系统离开静音区，气鼓鼓地嘟囔：“谁把他变这样的，还不是他自己吗？哼，自己教育出了问题来求助我们，结果花了钱还怀疑宿主您的能力？哼！”
一边嘟囔，系统一边瞧着宿主打开了储存在脑子里的方案，大惊失色：“宿、宿主等等，您要干什么？您该不会真的要改方案吧！”
宿主骂它一句：“想什么呢？”
系统紧接着就瞧着宿主打开了两份方案。
一份，是宿主的自用方案；
另一份，是交给雇主的美化版方案。
宿主微调了一下自用方案的部分位置。
不到半分钟时间，就保存、关闭。
接着对着美化版方案列了五份大纲，交给它。
蔺辰：“请按照原有方案的语言风格扩写大纲。今晚完成一份发我工作邮箱，根据我的改动倾向，于三天内完成剩下四份。”
系统迷茫，喃喃自语：“原、原来工作量都在我身上了吗？”
蔺辰欣慰，安慰：“庆祝吧，你也是一个有用的统了。”
……
程焕臻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老管家不让他跟着往后面去，那他就站在这儿，不离开，也不动，就这么干巴巴地等着。
老管家无奈劝说：“焕臻少爷，您也知道程先生的脾气，这样等下去，恐怕只会让程先生更生气啊！”
程焕臻硬邦邦地回应：“谢谢王叔提醒，不用担心，我只是想在这里等小叔出来。今晚的工作需要小叔一起帮助。”
老管家头疼极了，程老先生他劝不动，这程小少爷他也劝不动！
他努力地想了半天劝词，没能成功，长长叹了一口气。
“算了算了，程少爷您这倔性子，简直跟程老先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劝不动！”
作者有话要说：
请假欠更清理进度2.0/2.0[害羞]
今日更新迟迟，但是请放心，已经没有更迟的余地了，所以明日更新必将更早出现，必将汇集REALFORCE、NIZ与VARMILO三把键盘之力努力回到……回到下午！[猫头]要、要是没做到，那就让VARMILO键盘宝宝出门迎接人类的用力敲敲吧！
不过只要暂未食用晚饭，怎么就不能算是在下午的时间段内呢？键盘充电师傅对此陷入深深的沉思……并安心地放下键盘充电插头，继续食用晚饭，预备撰写工作报告后再行晚安。
第89章 留下
事实证明程焕臻的倔强即使是程老爷子亲自来劝，也没有任何作用。
程老爷子是带着火气来的。
一出来，就连着听了五句复读，火气一下子唰地就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