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全自动码字键盘
可当二者穿越了数个月的时光,忽然连在一起。
当与程昭睿谈及“ym”的大草莓头像,跟黎殊韵火葬当晚狼狈出逃殡仪馆并且与殊韵同样肠胃不好的蔺辰,合二为一时。
巧中之巧,那便很难再让人相信这是个巧合。
是他。是他。是他。
大草莓是他!
程焕臻忽然心跳如鼓,血液因紧张和激动而沸腾起来。
他双眼发涩,僵硬地低下眼,默不作声地将好友申请发了过去。
周围的一切声音在悄无人知时全然褪去,世界安静到了极点,他只能听到面前这人的声音。
“收到了。”
平平淡淡的声音,友好而温和的态度。对方接着又看向他,露出礼貌的笑容。
蔺辰:“这几天谢谢你了。我家没有备着多少东西,就不请你进屋坐了,等下次准备齐全一些,再请你来我家坐坐。”
程焕臻将一只手背到了身后。
食指的指甲用力地抠着拇指的指甲,很轻易地在原本光滑无缺的拇指指甲上抠出了一条裂痕来。
他极力让自己的目光不要那么急切直白,极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他问蔺辰:“下次,什么时候?”
没等蔺辰回话,他就接上一句:“明天吗?”
蔺辰耐心地解释:“这边的屋子刚买没多久,屋里什么东西都还没准备呢。”
程焕臻:“哦。那今天?”
蔺辰:“?”
程焕臻挪开一点目光:“你身体不好,家里没东西,那你今天怎么吃饭?怎么做粥?你有餐具吗?今天我没有安排,正好可以留下来帮你收拾下屋子。”
蔺辰:“我已经在你家吃了几天饭,要是回到家里还要让你帮我收拾屋子,那不是连吃带拿吗?我脸皮薄,你可别这样。”
蔺辰把程焕臻按回车上,宽慰地说:“等我收拾好屋子,我会邀请你的。”
程焕臻眼睁睁地看着蔺辰的背影逐渐离去。
他的目光定定,五指深深陷入椅座之中。
蔺辰。蔺辰。蔺辰。
大草莓。大草莓。大草莓……
会不会这一切其实不是巧合?会不会他那疯癫的猜想真的能够落入现实?蔺辰会不会真的与小叔叔之间有着什么特别的关系?小叔叔,黎殊韵、蔺辰,他们会不会其实……
程焕臻睁眼一夜。
无数被他肯定或否定过的线索,一轮轮地排列在他的脑海里。他忍不住地一遍遍去想它们、数它们,试图从中找到更多的蛛丝马迹。
次日清晨,他顶着满眼红血丝的双眼,忍不住地就想前往蔺辰家拜访。
好在他还记得蔺辰拒绝过他今天的拜访,于是,程焕臻硬生生地又熬了一夜。
第二夜夜晚刚过,程焕臻就喊上司机,沿着前天的线路,不请自来地到了蔺辰家门口。
……
蔺辰送离程焕臻之后,花了十分钟的时间尝试自行整理屋子,不一会儿,气就喘得有些续不上来。
他恼火地将东西一扔,索性上平台花钱雇人,用钱解决掉这些他并不爱干的事情。
事情一抛,蔺辰心情便好了。他悠闲地从去年买房时随手填充的书架里挑了本书,拎着太阳椅到阳台一坐。
系统眼巴巴地瞧着宿主这一通操作,小声嘟囔:“宿主,您说您都让程焕臻见到您的大草莓了,不如干脆借他家的人处理家事算了,哪还需要这么麻烦呀……”
蔺辰淡淡:“有这心思替我想如果,你不如想想怎么才能快点将我的身体恢复完全。”
他质问:“你真的是高级系统吗?该不会是伪劣产品吧?这都过去四天时间了,怎么还没修复完!”
系统委屈极了:“我、我……宿主您怎么可以这样污蔑统!统当然是新最先进系统了!您要是不信,我……”
系统着急地想来想去,大喊一声:“我就让您看看我全力以赴的速度!”
蔺辰饶有兴致地“哦?”了一声,放下书籍到小腹上,耐心地等待着系统的“全力以赴”。
系统嘟嘟囔囔:“AC9999是最先进的超级系统,可不许任何人看低!……宿主您瞧,感受到您的身体在超快的修复了吗?这就是AC9999的……!”
脑子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蔺辰等了五秒钟时间,没有等到下一个词汇。他疑惑地敲敲脑子:“AC9999?”
回应他的,却是一个音线熟悉、语气却僵硬得非常机械的声音:“尊敬的宿主,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蔺辰:“?”
机械声音:“对不起,AC9999无法理解您的指令。您可使用‘帮助’功能查看系统指令。”
蔺辰木然:“……你的AI模块呢?”
机械声音:“接收指令:‘AI模块’查询。查询成功。AC9999系统搭载的AI模块具体参数如下……(略去10分钟)当前状态:休眠。休眠原因:短时间内能量输出超过系统限额。休眠状态剩余时间:359小时57分钟11秒。”
蔺辰:“……”
蔺辰:“???”
蔺辰一时有些不太适应闹钟忽然安静下来的感觉。
不过当他重新拿起书,翻起书页,沉浸其中时,他便一下觉得这安静的生活十分舒适。
……系统不在,并没有给他的生活造成任何麻烦呢。
蔺辰飞快地适应了系统不在的生活,度过了一个非常安静且惬意的下午与晚上。
家中的杂事都被临时工解决了。
买盆添碗,打扫屋子,囤积食物,更新日用品……
一天过去,家里也算有了家中该有的模样。
不过当时间来到第二天中午,蔺辰外面叫来一碗白粥,抱着粥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独自喝着的时候,忽然又觉得平时有着系统待在脑子里,并不是完全没有作用。
至少,能在吃饭的时候陪他解个闷。
蔺辰喝完寡淡的白粥,又在家中看了一天的书。
到了第三天,当他早晨醒来,习惯性地在脑海中呼唤系统,想让它帮他调出日程记事本,却得到了毫无智能的机械回复时,蔺辰长长叹了口气。
……好吧。或许他是时间该出门走走逛逛了。
蔺辰定下日程,慢吞吞地翻了一套衣帽换上,打算出门晒晒太阳、买点早餐时。
一辆眼熟轿车远远驶来,停在了他的别墅家门口。
蔺辰眉头轻扬,停下脚步,看着从车里走出来的程焕臻。
程焕臻戴着重重的黑眼圈,神情认真地走到他的身前,向他打招呼:“早上好,蔺辰。我猜你应该已经收拾好家了,所以我就来了。”
他从车上拿出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杯小米粥与一杯豆浆。程焕臻紧绷着手臂,将袋子递给他,说:“顺路给你带了份早餐。”
蔺辰接过早餐,简单谢过,有些无奈地露出笑容:“你怎么来都不跟我说一声?再晚五分钟,我就不在家了。”
程焕臻慢吞吞地说:“嗯……因为一时兴起。想到就来了。”
人都到跟前了,蔺辰当然不可能再将他拒出门外。
蔺辰将程焕臻请进屋内,翻了半天,将去年生日时何温炎做客带来的茶叶找了出来,看看保质日期还很安全,便给程焕臻泡上了。
当然他并没有给自己泡。他的许多器官仍在修复之中,不敢随意乱喝茶。
程焕臻这一趟前来,好像并没有什么目的。
似乎就真的只是来做个客,参观一下屋子,并探望一下蔺辰的情况。
从一个陌生的新朋友的角度来说,这样的行为当然是有些过于热情了。
为了不让蔺辰对此感到有所疑虑,程焕臻特意从家中挑选出好几本书带来给蔺辰,借着“推荐书籍”的理由,稍微圆了一下自己过于热情的态度。
蔺辰当然不会戳破他。
他温和而礼貌地接受了程焕臻的赠书。
程焕臻的到来稍稍打破了偌大别墅中的寂静氛围,蔺辰心情也算不错。他如之前答应的那般,留程焕臻下来吃了个中饭(当然,自己喝粥),时间、礼貌便都足了。
只是系统休眠,不在脑子里呆着,蔺辰先前所想的关于长期单子的计划便打算暂时搁置。在他刚刚诞生、尚未细化的粗浅计划中,有些步骤仍需要系统的变装功能进行推动。
因此午饭刚过,他就打算以午休为借口,让程焕臻回去。
然而程焕臻闻言,微微移开目光,面色淡然,像是什么都没听懂一样,语气如常地应道:“午休?好的,那我到阳台去晒会儿太阳,等你睡醒。”
蔺辰扬眉:“等我睡醒?之前我还觉得你的工作安排太满了呢,现在看来,好像也没那么忙。”
程焕臻装聋作哑,稳稳地坐在蔺辰家里,认真地回答道:“我的工作灵活性很强,不差这么一天两天的。”
蔺辰深深地瞧他一眼,好脾气地给他换了泡茶,自己悠悠然地跑去睡午觉了。
程焕臻就这样在蔺辰家中待到了晚上。
蹭了午饭,蹭了晚饭,甚至蹭了一顿夜宵。
直到蔺辰再一次看表,见着时间已到22点时,才不得不直白赶人:“时间不早了,快回去吧。”
程焕臻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来,说:“好的,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蔺辰摇头:“明早我要出门。”
程焕臻:“什么时候出门?我来陪你一起?”
蔺辰微笑:“不用,明天一整天我都有事,焕臻你忙自己的事去吧。”
蔺辰花了睡前十分钟的时间,思考自己第二天能有什么事情。
次日清晨,他提前一小时起床、出门,买早餐,跑公园晒了太阳。直到时间过了正午,蔺辰心想家门口应该安全之后,才转身回家。
然而刚到家门口,他便见到程焕臻斜倚着车子,安静地在门口等着他。
蔺辰:“怎么来了?”
程焕臻:“又在家中找到一本不错的书。拿来给你。”
蔺辰轻叹,对他笑:“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