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双A争夺的Beta美人 第65章

作者:鱼荔 标签: 近代现代

  那片裸露出来的脖颈后方,是Alpha犬齿留下的印痕。

  经过反复啃咬抵磨、粗暴吮吸,那片肌肤红肿破皮,在周围完好肤色的对比下,触目惊心。

  祈继瞳孔放大又缩紧。

  他死死咬住口腔内侧的肉,越咬越深,直到咬出铁锈味。可那股力还是没处卸,攥着吹风机筒的手,将那层塑料皮捏到即将变形,又生生收住。

  后颈那个被强行封锁的器官开始搏动,一下重过一下,像有什么东西要挣出来。

  殊景似乎也察觉什么,鼻尖微微翕动,在满是信息素的空气里,闻到一丝苦可可味。

  祈继又给他带蛋糕了吗?还是店里沾上的?

  吹风机的声音停下,祈继绕至他面前,垂眸亲了亲他的手,“哥哥,你看起来很难受,我很担心,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医院?

  “不用…”殊景勉强回答。

  去医院没用,这不是感冒,是超感症。

  以往每次,在陪陆言彰度过易感期后,他都会不适,严重时全身痛和高热也在所难免。

  普通医院的仪器查不出异常,结论只会是“过度疲劳”、“免疫力下降”,或者委婉建议:“Beta的体质毕竟与Omega不同…建议您的伴侣…还是尽量温柔克制一些。”

  可陆言彰对他,从来都算得上“温柔克制”。

  除了易感期,他们平常都不会在一起。

  不像研究报告里说的那样,信息素等级越高,需求就越强烈,陆言彰在那件事上,虽然每次s*w*z*l时间略长,但并不热衷。

  仿佛单纯只为度过易感期,像Alpha里的异类,清心寡欲。

  甚至偶尔事后,殊景深夜醒来,还会看到陆言彰独自在另一个房间处理文件。

  如果没有超感症,殊景会相信陆言彰仅仅在工作。

  但他有超感症,他能感知到那个房间里,比夜晚还要浓稠的信息素,是Alpha无法得到完全释放,而不得不进行的自行纾解。

  并不是如陆言彰表现出的那样,他也需要能与他水乳交融的爱人。

  他们不合适。

  一个无法被标记的Beta,和一个信息素等级过高的Alpha,甚至这个Beta,还能亲眼“看见”这种不合适。

  最初殊景也曾不信,他试过,所以就算最后仍旧要分道扬镳,也不后悔。

  但不合适确实就是不合适。

  殊景蜷起身体,胃部痉挛,信息素淤积在体内,身体迫切地要将这些“异物”排出去,他忍不住想干呕。

  “哥哥!”祈继握住他的手,“你别吓我,我们去医院吧…”

  殊景只觉得视野有些打转,祈继满是担忧的脸一晃而过。

  该说吗?

  说为什么这么难受,为什么不能去医院。如果去了医院,医生问起发病原因,他怎么描述?

  祈继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

  所以……该说吗?该把今晚的意外,告诉他吗?

  之前对祈继坦白自己有过前任、没完全放下时,殊景没犹豫。他觉得应该说清楚,这是对彼此关系最基本的尊重。

  祈继怎么决定,是祈继的事,说不说,是他的事。

  他最初确实是利用祈继,并且希望对方也别有太深的目的,这样他的负罪感会轻一些。

  那时候,他从未考虑祈继是否会伤心。潜意识里还觉得,伤心也好,长痛不如短痛。甚至内心深处,隐隐想要祈继知难而退,主动放弃,这样他就不必背负道德重压。

  而现在,他和前任再次纠葛不清,还发生了这种越界的事,按理说,更应该直接、坦然地告知。

  “祈继…”殊景轻轻唤了一声。

  可就在即将开口时,一直定定看着他的青年,突然飞快地偏过头去。

  殊景愣住了。

  祈继拿手背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就在那一瞥间,殊景看到,他眼睛红了……

  “都怪我…”祈继声音哽住,带着浓重的鼻音,“都是我没用…没照顾好哥哥…才让哥哥这么难受…”

  “怎么会…”殊景想说和他没有关系。

  而祈继吸了吸鼻子,用力眨眼,将什么逼回去,转回头时,脸上努力撑起笑容:“我、我去给你倒点水…要吃药,才能快点好起来…”

  他语无伦次说着,站起身,快步走向玄关,打开带来的塑料袋,将里面五花八门的药盒一一拿出来,借低头辨认药名的动作,掩饰自己通红的眼眶。

  那副慌乱无措的样子,让殊景所有话,都哑在喉咙深处,再难发出声音。

  “不用忙了,我…休息一晚就好了…药之前吃过了。”

  祈继拿着药盒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那哥哥等一下,我再去烧点热水。”

  他似乎迫切想做点什么,片刻也不肯让自己停下,说完就进了厨房。

  祈继只来过殊景家一次,待的时间也不长,但他稍作留心,就已经很容易找到那些东西的位置。

  接水、通电,祈继反手拉住了门。

  开水壶的声音很吵,祈继撑住水台,指甲几乎要掐进瓷砖缝里。

  哥哥为什么会在那个庄园?他们为什么会碰上?

  他陷害陆言彰的药……最终应验的人……是哥哥……

  他们又在一起了……

  哥哥是自愿的吗?

  不,不会,如果是自愿,哥哥不会一个人回来。

  对……

  可是……可是……

  被反噬的感觉,让祈继恨不得立刻撕碎自己。

  疑虑、震惊,不愿信,这时却有了明证,陆言彰的信息素,那霸道的焚香味,混合着情事的暧昧气息,死死纠缠,像一层蛛网。

  他想把它们扒开,从哥哥身上把它们扒开。

  祈继低着头,一滴不知是汗还是什么的液体从他鼻梁滑落。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帮哥哥把那些缠在他身上的脏东西拿掉。

  然而后颈的刺痛越来越剧烈,像有无数啮齿动物在啃咬,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可恶,才伤过,身体还没复原。

  陆言彰的信息素太强了。

  刚才忍不住与对方短暂抗衡,就已经……

  祈继从裤子内侧暗袋里掏出一枚微型金属管,这是他随身携带的腺体封贴紧急修复液,上次在山中就用过。

  祈继咬掉保护帽,揭开封贴,反手将针尖扎进后颈腺体旁的肌肉。

  药剂注入瞬间,低温急遽扩散,这是修复剂的作用,它会强制降低局部新陈代谢和神经活性,以稳定崩解的封贴系统。

  药剂迅速起效,后颈刺痛消退,但与此同时,四肢也开始失温。

  祈继试着握拳,手指关节发出明显咯吱声,像机械年久失修。

  烧水的噪音戛然而止,热水壶开关跳起,厨房陷入安静。

  祈继轻吐出一口气,走到垃圾桶旁,将用完的金属管扔进去,随后握住热水壶柄,努力控制僵硬的手腕。

  但指尖麻感还没消退,他勉强抬起水壶,却不慎碰到前面的玻璃杯。

  啪嚓!碎玻璃瞬间散了满地。

  “祈继?你没事吧?”殊景的脚步声从客厅传来。

  “……”

  祈继脸色青白,望着地面,在这本该千钧一发的时刻,他对着那些锋利的玻璃尖端,竟突然发起了呆。

  你做的事情,伤到了哥哥,不该受到惩罚吗?

  他俯下身,指尖刚要触及一枚碎片,忽然浑身一颤,猛地想起那个东西。

  空针管!不能被看见!

  鲜血几乎是立刻从祈继指缝涌了出来。

  他攥拳,硬生生将那支从垃圾桶找回的废弃针管,徒手捏扁,因为用力过猛,管体的特殊合金断面,直接刺破他掌心。

  就在殊景推开门的同一刹那,针管被再次丢进垃圾桶,再也看不出原貌。

  “祈继!”

  殊景扶着门框,一眼看到祈继那只鲜血淋漓的手。

  而祈继抬头看来,眼神有些茫然,像是极度紧张后的情绪空洞。

  “……”殊景忽然觉得眼前的祈继有些陌生,向他靠近的脚步下意识一顿。

  祈继这才唤了一声“哥哥”,撇撇嘴,笑得像哭,又连忙低头,蹲下身。

  鲜血顺着他指缝,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和那些玻璃渣混在一起。

  他仿若未觉,只是拿手慢慢捡拾碎片。

  这场面莫名的有些惊悚,刚刚那种怪异感和割裂感,在殊景心头放大,但又说不出缘由。

  到底还是担心占据上风,他走了过去,“多大的人了,还被划到…”

  殊景想要握住祈继那只手,却被避开。

  “脏。”祈继只吐出这一个字。

  殊景皱眉,能挪到厨房来已经是尽力,他自己摇摇欲坠,却还是坚决握住祈继手腕,“别捡了,扫起来就行…”

  可那只手冰冷僵硬,完全不像活人的手,与他滚烫的掌心对比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