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捡起河蟹文主角的节操 第62章

作者:呱皮 标签: 天作之合 甜文 快穿 近代现代

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令韩胜眼角抽搐了一下,正要再说什么,突然房子大门一开,谢黎探出了个脑袋。

“哥哥,爸爸等你吃饭呢,快进来呀。”

谢禾:“…”这捏着嗓子说话的戏精是哪位!

既然谢天时已经知道谢禾回来了,韩胜没再说什么,一向没什么情绪的脸上竟然有些阴沉,他深看了谢黎一眼,眸光忽明忽暗,最后还是开车走了。

回房间换了套衣服,谢禾又去浴室洗了把脸,两手拄着洗手台发了会儿愣,一会儿想着陆知恒有没有发现手机,一会儿思绪又转到怎么把柜子里的那些虐待人的工具处理掉,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谢天时在客厅看杂志,谢黎应该也在楼下‘飙戏’,而沈榕音极少出门,他这股莫名其妙的心慌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陆知恒没有遭遇什么危险吧?”谢禾对着空气问。

【没有,他在家。】

那就好,谢禾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算不上阴郁病态,最多只能说心事重重,他揉了揉脸,努力回忆原主的状态,转身下了楼。

晚餐依旧是在谢黎和谢天时两人的闲聊中度过的,谢禾闷头吃过饭,正要默默起身回房,常在沈榕音身旁伺候的陈姐面色为难的走了过来。

“少...大少爷,夫人让你过去一趟。”

身上的伤疤仿佛灼热起来,谢禾瑟缩了一下,坐在位置上没动。

纷杂的记忆涌上,每个片段都在敲打他,怎么会忘记谢天时回来沈榕音准犯病的规律!

他能感觉到谢天时的视线在他身上划过,然后像没事人一样叉起了一块五分熟的牛排。

坐在身侧的谢黎更是不以为意,或者说他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吃完饭,刚要做出起身的动作,身子突然在原地僵住了。

餐桌之下,谢禾正攥着他的袖子。

这是什么意思?

谢黎看向身侧的人,也不知道怎么的,今天谢禾脸颊那道尚未褪去的浅色伤痕格外显眼,原本柔和的面部轮廓因为肌肉紧绷而显得有些锋利,对方说是面色惨白都不为过。

他隐约猜到了什么,不过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遭受亲妈虐待只能是说是他命不好,跟同父异母的弟弟求助,这是多没长脑子?

谢黎收回目光,毫不客气地将袖子抽了回来:“爸,快考试了,我先回房复习了。”

“去吧,也别光学习,我给你的卡你怎么没用?”

“我用了啊,就是没用多少,等考完试就轮到老爸嫌我浪费了。”

谢天时朗声一笑:“你这小子说的什么混话,你爸现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谢家够你浪费的。”

“是是,我才不跟你客气。”

谢黎笑嘻嘻地往楼上走,心道你也不缺儿子,别将来又搞出个老三。

“还有你,你妈让你上去,你还在这磨蹭什么!”谢天时朝谢禾呵斥道。

前一秒和小儿子温情完,后一秒就换上了一脸厌恶,该说不亏是父子,变脸速度都不相上下。

胸腔剧烈地起伏着,谢禾伸手拿过桌上的水杯仰面喝了,冰凉的水流沿着喉管流进胃里,不光压下了心跳,连带头脑都冷静了下来。

就这一杯水的功夫,他已经在系统手上兑换了一枚屏蔽痛觉的药丸,作用时长30分钟。

“对了!”冷不丁的,谢黎惊呼了一嗓子,脚步在原地转个弯又走了回来,“我刚跳级到高中,遇到了好多不懂的问题,哥哥有时间教教我吗?”

他双手揉搓着衣摆,像是怕惹到沈榕音不开心,怯怯不安地看向谢天时:“爸,我后天就要考试了,阿姨是找哥哥有什么急事吗?能不能...”

谢天时颇为诡异地在两个儿子身上来回扫过,最后落在神情局促的谢黎身上,面上有些不快:“你用不着这么怕沈...你沈阿姨,明天我叫韩管家给你物色个家教。”

“不用!”谢黎赶紧摆手拒绝,偷偷瞥了眼谢禾,面色微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现在不是有哥哥吗,哥哥教我就行。”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我有个朋友,从小就是他哥教他学习,他总考的比我高,那会儿我可嫉妒他了。”

在谢黎有意的引导下,不用他再接着劝说,谢天时的脾气已经消去了大半,看那神情,应当是自发联想到了他们母子那会儿颠沛流离的生活。

乔沐情已经去世了,自己工作又忙,既然小儿子想在大儿子搞好关系,谢天时也想不出反对的理由,怎么说两个孩子身上都流着一半他的血,也算是血脉相连。

都说血亲之间存在着吸引力,何况谢禾是个病的,也翻不出什么花,想着想着,谢天时松了口。

“那就先让他教你,教不明白再请家教。”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孩子,谢黎想有个哥哥也正常,不过...

谢天时冷冷瞥向谢禾,这个哥哥恐怕很快就让他失望了。

“谢谢爸爸。”

谢黎冲谢天时甜甜一笑,探身抓住谢禾的手就将人往楼上拽,笑得有多甜,力气就有多大。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我不站主角了,站弟弟,弟弟也是美少年啊!

一个个让小江迷的神叨的,我有那么肤浅吗!

p.s明天...不,今天还更。

第72章 其实我不是病娇07

房门一关,谢黎嘴角霎时耷拉了下来,他将谢禾的手甩开,走到书桌旁坐下,跟自己生起了闷气。

脑子抽一次就算了,他这次又犯得什么毛病?!

而且现在说不准谢天时什么时候回房间,万一他将谢禾赶回去,两人在走廊碰见就尴尬了。

“...算了!”谢黎有点自暴自弃,气场怏怏,不太情愿地说:“你呆一会就赶紧回去。”

“...谢谢。”

突然发生的变故,谢禾到现在还没消化得了,大概是上次的那句‘谢谢’憋了太久,现在有了合适的机会,他嘴上便先道了谢。

说实话,一开始抓上谢黎的袖子纯粹是无意识的反应,直白来说就是慌神了没走脑,却没想到谢黎三言两语地就帮他脱了身。

...那他刚兑换的药丸是不是白费了?

谢禾靠墙坐在地毯上,洗脑式说服自己不过是三百积分而已,破财免灾。

屋内的气氛渐渐尴尬起来,却并不是多复杂的尴尬,就像是两个较了半天劲的小孩突然功亏一篑时的那种尴尬,夹带着有点幼稚的孩子气。

说到底他们其实没什么深仇大恨,谢黎一开始还将谢禾当成假想敌,后来发现对方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怜虫,日子过得还没他个野孩子舒服,心里就觉得没劲了。

他曾经偷偷调查过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只查出一点性格习惯上的情报,其他更多的都是搬进谢家才了解到的,他想,任谁知道了这人的遭遇,处在他的位置上,心情都会有些微妙。

谢黎随手抽出本书,神游天外地翻弄着,房间内无比安静,只能听到书页翻动的声音。

剧情不该是这样的,现在这个时间段,他们应当兄弟阋墙,处处针锋相对。

谢禾远远瞧了一会儿谢黎后脑勺翘起的头发,那缕头发就像他的主人一样不按逻辑行动,他想不通,索性直接开口问:“你为什么帮我?”

谢黎的背影肉眼可见地僵了僵,他头也不回,也不知道在跟谁怄气,没什么好气地说:“我有病!”

谢禾被他噎得一哽,随后赞同地点了点头:“你是挺反常的。”

“哈?!”谢黎猛地转过身,带的转椅在地板上滚动了半圈,“你这自闭精神病加变态同性恋凭什么说我有病?你感冒好了么?!”

谢黎的表情生动鲜活,即便是气急败坏损人,也能叫人耐着性子听完,而谢禾从小就沉默阴郁,越长大,身上越没有人味儿,当动态和静态的图片被摆放到一块,任谁都会被有生命力的那个吸引。

谢天时偏爱谢黎,恐怕不全是因为他母亲,厌恶谢禾,肯定也不全是因为沈榕音。

连珠炮似的怼了一通后,谢黎又觉着跟谢禾吵这些很没意思,反而显得他小题大做,跟那些真兄弟吵架一样。

他烦躁地挠了挠头发,有种明知道情况不对劲,却力不从心的感觉。

“好得差不多了。”谢禾不想跟这个河蟹文里早晚会迷恋上主角的攻三争辩太多,却还想不通他为什么帮自己。

...总不会是真让他教着做题吧?

...好像也说不定。

越想越觉着这个想法很有可能,犹疑半晌,谢禾扶着地毯站起身,去到了书桌边。

“你来干嘛?!”谢黎见鬼似的朝后滑动椅子,直到轱辘抵到了地毯。

谢禾瞥向他手里的英文书,问:“你有不懂的题目要问我吗?”

“谢禾,你有病吧!我用你这学年吊车尾的教?!”谢黎气得耳朵根都红了,只觉着他是故意找事,“咱们上回的账还没算呢,你真当我病猫啊!”

原来帮他不是为了这个啊,那为了什么,还是简单一时兴起?

“没有。”谢禾忙不迭地摇头,大概是上辈子娱乐圈混久了,脑子被彩虹屁荼毒的厉害,他想也没想便开口说,“我当你人美心善。”

话音刚落,谢禾后背就冒起了一阵凉嗖嗖的风,

完蛋,人设又崩了。

可能真跟血缘相连有关,面对谢黎,他不自觉会放松神经,当然也有可能是对方名字的缘故。

仔细看,他们的五官细微之处有些相似,具体又说不上是哪里,整体来看大概有三四分的相像。

听了他的彩虹屁,谢黎一双杏眼瞪得老大,面颊涨得通红,憋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是真有毛病吧…”

被同性恋称赞‘人美心善’...光是这么一回想,谢黎衣服下的两条胳膊便立即泛起了鸡皮疙瘩,或许因为他这个便宜哥哥长得跟具漂亮人偶似的,他才不至于直接生出类似于反胃的生理反应。

他恐同的大部分原因在于幼时曾被猥琐变态的恋童癖老师骚扰过,今天要是换上个中年油腻大叔这么说,谢黎恐怕早就一拳锤上去了。

谢黎搓了搓手臂,很不自在地别过头:“你说话能别这么恶心吗?”

明明平时是个寡言的小自闭,难不成都是在演戏?

余光瞄了谢禾一眼,谢黎走神地想,谢禾跟陆知恒也是这么说话的?除了陆知恒,他从没见过谢禾与外人来往,学校里甚至一直有谢禾是个哑巴的谣言。

没收住嘴,谢禾尴尬地撇过头,努力挽救人设:“我在网上看到的,好像用的不对。”

谢黎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门口,两人距离挺近,手臂无法避免地擦过,谢黎动作微僵,朝屋外探视一圈,而后靠在门边下了逐客令。

“你该走了。”再不走这人指不定又说出什么鬼话!

作为有阴影的恐同患者,和谢禾共处一室,谢黎多少还是有点不自在。

谢禾反应慢半拍地‘嗯’了一声,瞥了屋内的大床一眼。

其实就算躲得了一时,他也无法确定沈榕音会不会和上次一样半夜冲进他房间发疯,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起了让韩叔在谢黎房里加一张床的打算。

说来好笑,对他来说,整个谢家恐怕只有这个房间称得上令人安心的庇护所了。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异想天开,谢禾最终没说什么,药效马上要过,他没有冒险回房间,而是直接住进了客房。

现在想想,当初锁住陆知恒的铁栏就不该拆了,要不然他还能将自己关进去,自欺欺人地增添些许安全感。

不过既然已经做了尽快出国的打算,当下就没有必要大东干戈再建个笼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