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了个毛
巧克力塔几乎看不清他原本阳光的模样了。
只是看着对方的头发似乎完全剃光了。
……
巧克力塔走入房间。
他的发小身边站着一位穿着小号儿童服的小男孩。
小男孩坐在轮椅上,看到巧克力塔来了,小男孩才被母亲附耳说了一句该去休息了,然后在跟发小告别中,离开了这件病房。
不知道是深夜的缘故,还是别的原因。
听着轮椅轮滚蹭过地面的声音,巧克力塔觉得自己周身只剩下了连呼吸都被抽离的寂静。
病床上的发小似乎听到了动静。
他转头看向巧克力塔,似乎定神在巧克力塔身上许久,才像是恍惚看清了巧克力塔的模样一般,瞳孔明显一缩,连搭在被子上留着保留针的手,都下意识躲藏起来。
可巧克力塔还是看到了。
甚至不止看到了对方躲藏的保留针。
还看到了对方眼底闪过的慌张。
这模样,完全让人看不出半分昔日耍小心思逗弄他的心思。
巧克力塔缓缓靠近。
昔日阳光张扬的发小,却在这一瞬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生硬地拉了拉自己狼狈的针织帽子。
他的发小好像想把自己唯一狼狈的模样藏起来。
直到巧克力塔眼泪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涌出来。
巧克力塔的哭腔才陡然打破了病房里压抑的尽数窘迫:“你病了?”
对方哑口无言。
只剩下了病房里极端的寂静,以及些许细微的,病号服与床单细微摩擦的声音。
可是这声音在雪夜里太闷了。
这些细微的声音几乎将人压抑到窒息。
可偏偏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能躲避。
巧克力塔只能去尝试看自己发小憔悴的模样。
可他的发小却没有看他,反而侧过头,像是心虚一般避开了他的视线。
……
巧克力塔的发小从未如此对他心虚过、逃避过。
可就算如此的逃避,巧克力塔也并没有放弃追问。
他反而像是极其执着一般,看向了自己的发小。
巧克力塔质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老婆们,小卷腱鞘炎好像严重了,不知道是不是腱鞘炎的原因血管鼓了个包很痛,有点难码字。小卷今晚通宵码,老婆们别等了TT,如果能写出来就白天或者半夜更,写不出来就明天0点更,啾咪老婆们。
第115章 【一更】 醒来宠物怎
空气几乎凝滞了。
靠近窗户, 窗外的雪似乎将丝丝的寒气吹进了房间里。
病房里却除了巧克力塔质问的声音以外,再也撬不出任何回答。
房间里只剩下了无尽的沉默。
和对方逃避一般的眼神。
巧克力塔明明轻易从对方的逃避中获取答案,可他偏偏执拗地又一次调换位置。
然后用极其认真专注的眼神, 看向了对方,一字一句质问:“到底是什么病。”
可对方依旧没有回答。
【看来真的很严重了。】
【这里是肿瘤内科……】
【不会是……】
其实,即使巧克力塔的发小不说, 大家也逐渐猜测出来了。
毕竟这里是肿瘤内科病房。
这里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疾病的病人就可以进来的。
而是……
癌症患者。
郁因在直播间里, 扫过对方憔悴的脸。
巧克力塔的发小明明从骨架来看,是极其张扬阳光的男生。
18岁的年纪明明是青春正好的年纪, 可偏偏就在巧克力塔短短不见数月里, 消瘦了太多。
发小明显是经过了好几轮的化疗。
他整个人的身型都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连往日青春洋溢的脸, 都在此时陷入了深深的凹陷,连头发都早已剃光,只剩下了像是保留最后形象的灰色针织帽子, 在房间内也不肯摘下来半分。
【感觉真的癌症了……】
【和化疗的患者一模一样……】
【真的是真的吗?我是不是在做梦啊?我不敢相信这些。】
【我也是。】
网友们说的都是事实。
可这些话发小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直到郁因清冷到几乎让人捉摸不透情绪的简明刚要:“淋巴癌, 是吗?”
【?】
【主播是怎么猜出来的。】
【好恍惚啊, 才18岁,怎么会是这种病。】
【心委员我见不得这些……】
巧克力塔惊讶地转头看向直播间的郁因。
雪天总是让室内变得极其地安静, 尤其是在只开了昏暗壁灯的病房里,更是显得被雪景映照的身寒刺骨。
连室内的暖气, 都让人几乎感受不到半分温度。
只剩下了几乎麻木的身体, 和被心凉冻得生疼的手指, 几乎感知不到半分知觉。
【天啊。】
【为什么一直沉默,快说不是真的,是不是普通病房没有床位了,才来这边救治的, 你快说啊?只是最近消瘦了!剃了头发!不是化疗!!不是癌症。】
【对啊?肯定不是真的!发小你说话啊,发小!】
【主播怎么猜测出这些的。】
郁因为了保护隐私:“镜头转移到床位卡以外的地方。”
巧克力塔转移。
郁因才开口:“床位上写了。”
周珩雨。
淋巴癌。
郁因从刚刚就在看床位了。
癌症在现如今也并不完全是绝症,尤其是对于周珩雨这种能拿出资产转移的豪门家庭,医疗资源更是普通人用钱都接触不到的。
可就是这样的人,却没有任何医疗资源能够给他希望,让他能鼓起勇气去告诉巧克力塔自己还有救这件事。
周珩雨太清楚自己已经没救了。
他只能选择默默写了转让协议,给巧克力塔留后路。
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种。
郁因:“淋巴癌晚期。”
郁因将视线转移到了巧克力塔的发小周珩雨身上。
他的面色早已不像是早期的无征兆,中期的憔悴,而是晚期像是被透支支撑一般,连面容都消瘦了不少,轮廓都呈现了不少皮包骨的模样。
很明显已经发展到晚期了。
巧克力塔似乎不太懂这种疾病,他只是下意识颤抖着双手,尝试去握住周珩雨的手臂。
可对方的手臂消瘦了太多,消瘦的他几乎能摸到皮下的骨骼,膈得人心底生疼。
巧克力塔甚至只剩下了卑微的话:“我们……肯定还能治疗的吧?一定可以的,你才这么年轻,怎么可能?”
巧克力塔的声音颤抖得仿佛在安慰自己。
可偏偏他最需要听到回复的人,却没有说一句。
只剩下了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而后周珩雨听到了巧克力塔微微吸鼻子的声音。
【淋巴癌晚期的话几乎无法治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