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家里的两位长辈,他们理所应当地谈起最近德伦的政事,说是谈,其实白笠的单方面汇报。

有一件事,白笠处理得不太妥当,得到了父亲的训斥。

白笠立刻低头说,抱歉,爸爸。

而白复群却放下筷子,看向白笠。

啪!

白复群当着他的面,扇了他妈一巴掌。

而他妈就坐在位子上,捂着脸,微微抿唇,一声不吭。

白锐笑,“你知道我干什么了吗?”

温哲:“怎么?”

“我把桌子掀了,我跟他说,你再打敢我妈一下试试。”

“牛逼吧?我可是第一个敢和白老头这么说话的人,你看看贝叔叔牧叔叔,他们都不敢这么牛逼哄哄的,我敢。”

温哲:“啊啊牛……牛,没人比你厉害了。”

白锐年轻气盛,自小和妈妈相依为命,他看不得妈妈受委屈。

温哲:“然后呢。”

“然后我妈扇了我一巴掌,骂我大逆不道。”

温哲:……

他深吸一口气,垂下眸,微微咬着下唇。

后来也是白锐敬爱的妈妈,押着他给白复群下跪道歉。

“所以你也没必要可怜她。”白锐轻描淡写:“她这一辈子,人前是风光权势的白副州长,其实这辈子都在围着我们这三个男人转,甚至有一个还是死人,她被我外公洗脑得已经无药可救了。”

“我无数次在她面前说你不要对我外公这么卑躬屈膝,你都已经是副州长了,我也快要长大成人了,等我功成名就了回来,你不用再焦虑任何事情了,但是说了那么多,还是老样子,那就随她便了。”

温哲开口,刚准备说话。

白锐又咬牙切齿:“你知道最阴损的是什么吗,我一让她不顺心,她就把我的钱都扣下!这导致我现在还欠着贝岑轩一百三十四万五千六百二十四块八毛五!!”

温哲:……

白锐又扭扭捏捏地哼唧起来:“所以啊小哲,你可得好好珍惜我,用你的甜言蜜语留住我,等哪天贝岑轩也不肯养我了,你再对我冷脸相待,我心灰意冷走投无路,就下海出去当高帅鸭,到时候美丽多金的Omega争着抢着要我,你想挽回都来不及。”

温哲却叹了口气,柔声道:“不,其实我知道,你是心疼阿姨的,只是你们现在被这份畸形的关系挤压得谁都无话可说,你刚刚还说了,你庆幸叔叔的死亡,虽然在外人看来比较……邪恶,但我理解你心疼妈妈的心理。”

“你要知道,她的痛苦来源于谁,你的痛苦就来源于谁,不要觉得自己是那个幸存者,当痛苦的来源消失,痛苦也就消失,你要认清楚目标,应该和妈妈一致对外。”

白锐不听不听,耗费了这么多的口舌,他只是想博温哲的同情,因为他成功地洞察了温哲,明白温哲不是一个冷心的人。

只要稍微向他袒露自己的痛苦与心意,温哲内心中伪装起来的透着簌簌寒气的冰山,便会在顷刻间融化为春日暖阳下的河流。

所以白锐委屈地趴在温哲肩上,手臂牢牢圈住温哲的腰身,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小哲,我要疼死了,你得给我好好上药,包扎。”

第65章 爱立刻有兔(9)

贝岑轩第一次与人接吻,不太熟稔,只能尽力配合着屈听洄堪称入侵暴虐的吻。

他觉得自己被信息素包裹住了,唇齿之仿佛也流溢着信息素,身体中的热意急剧蹿升,身体不住颤栗。

他明明怕雨,此时此刻却像处在倾盆大雨之中,四肢百骸被潮湿的水汽浸润,被浇淋得喘不过气,让他不得不死死抓紧屈听洄的手臂。

他真是小瞧了这个屈听洄了,看起来老老实实,乖乖巧巧的……没想到,吻技了得,时而轻如流水,时而暴虐无道,像他妈的专门跟几十年前德伦红灯区的老/鸨练过一样。

很快,他趴在屈听洄身上喘气。

嘴唇又麻又痛,舌头又红又肿,他像一条干涸的鱼一样,任人摆布。

屈听洄的嘴唇也莹润不少,他垂下眼面无表情地盯着着贝岑轩,眼底却含着微不可察的笑意。

显然是意犹未尽。

“渐渐,你亲了我,你得对我负责。”

贝岑轩让他亲得全身火大,他轻哼了一声,在他腰腹上掐了一下,抬起来头来与屈听洄对视,那双漂亮眼睛此刻薄情又多情,眼角透着艳艳的红,他伸出食指,贴到屈听洄柔软的唇上。

又开始欠欠地挑衅。

“一个吻而已,根本不值一提,别放心上,喜欢我的人从新瓦德大楼排到了M国首府,你凭什么这么无理取闹地让我对你负责?”

屈听洄却反过来,握住他的手指,张嘴,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他莹润的指尖。

“那我就是那一长串队伍里的第一个,可不以率先考虑我?我一定能让你满意,真的,喜欢你的人是很多,但没有人比我更好。”

贝岑轩笑意盈盈,跳下岛台:“看你脸红的,我去给你弄点儿醒酒的。”

屈听洄:……

醒酒汤有很多种,贝岑轩常喝的是苹果配蜂蜜的。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碰酒,是和白锐在外面,被人哄着喝了四杯烈酒。

他天赋不错,四杯,换作常人早就晕得不省人事了。

那次直到到深夜两点才回的家,他以为贝律恩和林净崖都睡了,打着手机灯,蹑手蹑脚进了别墅,四下寂静,贝岑轩长舒了一口气。

“还知道回来。”

“啊����!!!!!!!”

这一句话,吓得他全身猛地一颤,仿佛一道闪电劈得他魂飞魄散,一声鸟雀一般的尖叫,喊得整个别墅都飘荡着他的回声。

手机灯一照,正正好好,贝律恩坐在沙发上,抱着手臂,脸黑的跟个鬼似的。

灯打开,别墅瞬间明亮起来。

贝岑轩咽了咽唾沫,他靠在玄关处,动都不敢动,睁着大眼睛满眼防备。

贝律恩走过来,眯起眼睛,指着他脑门说:“贝岑轩啊贝岑轩你可真行啊!十四岁就敢喝酒,十八岁是不是就要上天啊?!不怕把脑子喝坏了!”

贝岑轩此时此刻只庆幸面前的不是林净崖,不然天亮之后他就没气了。

他抬头对着老爹双手合十,两颊两抹酡红,眼睛却黝黑明亮,摆足了可怜兮兮的姿态:“我错了。”

贝律恩扬起手!

贝岑轩立马紧闭眼睛缩着。

贝律恩冷哼一声,放下巴掌,两根手指扯得贝岑轩脸蛋子生疼。

“坐好了!喝完醒酒汤再睡!”

贝律恩从冰箱里拿出一个苹果和一罐蜂蜜,打开厨房灯。

苹果去皮切丁,加水煮5分钟,放温后加一到两勺蜂蜜搅匀,趁热饮用,可以缓解头疼。

贝岑轩当然没老老实实坐着,他在一边,扒着头,好奇道:“爸,你竟然会做醒酒汤?”

在他印象里老爸在外面从来不喝酒。

贝律恩笑了一下:“跟你爸爸学的。”

此时此刻,屈听洄正搂在他身后,看他切苹果丁。

苹果蜂蜜醒酒汤不到十分钟就做好了,倒在一个玻璃碗里,大概晾了十分钟。

“谢谢老公。”

贝岑轩在他侧脸亲了一口,耳语道:“你再叫几声,我明天就去把我爷爷遗嘱里的继承人改成我的名字,从此之后,我们翻身做首富,谁欺负你,我拿金条砸死他。”

屈听洄点头:“好的老公。”

“再说一遍。”

“好的,老公。”

“再说。”

“好的,老婆。”

贝岑轩双手交叠垫在屈听洄的肩上,下巴垫在手上,他好奇道:“那你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我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屈听洄,“不,我爱你。”

贝岑轩却笑了:“别那么早说爱,听洄。”

屈听洄却放下碗,握住贝岑轩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认真道:“我不近视,我看得透自己的心。”

贝岑轩却笑得不行。

“快喝了吧!祖宗!”

屈听洄和醒酒茶喝得慢悠悠的,但他感觉这茶也不管用,反而越喝越醉,越喝越热。

贝岑轩坐在高高的岛台之上,而屈听洄则是坐在岛台边,沉沉地趴在他的大腿上,像一块大石头压在他腿上,贝岑轩将手放在他头上,从后脑揉到头顶。

贝兆龙在驼山养了几头白狮,贝岑轩从小摸到大,但是摸狮子没有摸人好玩。

“渐渐。”

“嗯?”

“我还有话。”

屈听洄:“我其实很坏的,我干过很多坏事。”

贝岑轩:“嗯,看出来了。”

屈听洄诧异:“你不嫌我?”

贝岑轩上手扯他脸:“嫌你做什么?我要是嫌弃你还答应你?”

屈听洄哦了一声,也是。

贝岑轩啧了一声:“你平时这么精,怎么一到这时候就傻了吧唧的?问的都什么问题?装货。”

屈听洄的眼睛微眯了眯,里头有笑意,他把脸往跟前凑了凑,让渐渐扯个够。

贝岑轩还挺喜欢扯屈听洄的脸的,毕竟这么一张帅脸任他摆布,很难不开心,但他回手去,取下自己的蓝宝石挂坠,套进屈听洄的脖子上。

“市面上那么多进口的好樱桃,可偏偏我就想要一颗坏樱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