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贝岑轩拿出手机,对着地上的铺盖拍了张照片。

刚拍完照,收起手机,周父就回家来了。

临出发前,贝岑轩已经指定了时间点,周父也是答应的好好的,现在他来了,周父却不在,留下一个小孩子在家里撒泼,让贝岑轩足足等了他十多分钟。

周父看见贝岑轩,眼睛都亮了,说是老师来家访,没说来了个这么光鲜亮丽的老师呀。

“呦,老师来了啊,来,来,坐。”

贝岑轩淡漠地嗯了声,直接摆起主人姿态。

毕竟,没有尊重他们的必要。

他说对周小隽说:“大人谈事,小孩别听,我嫌他烦,你把你弟给我关起来。”

闻言,周父脸色一僵,他也没想到眼前这个Beta说话这么不客气,竟然颐指气使的。

贝岑轩双腿交叠,姿态倨傲,他开始胡说八道:“今天我来呢,主要是想看看周同学的家庭状况,毕竟学校现在谣言满天飞,他们都说,周妈妈没死之前你就和你现在的妻子搞在一起了,还生了他弟弟,说你是个朝三暮四的贱人,你妻子是个仗势欺人的泼妇,你小儿子更是缩在父母龟壳里的王八。”

周小隽瞪大眼睛。

周父脸色一变,开始大喊大叫:“谁说的?!简直是脱裤子放屁!����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啊?你给我过来!!”

周父抄起落在沙发上的床刷,扬手要打周小隽!

贝岑轩攫住他的手,让他动弹不得。

“你想打他?德伦法很重视未成年家暴案的。”贝岑轩目若寒潭地盯着他:“你这种程度,是要吃牢饭的。”

周父的脸色僵硬无比,他笑着抽回了被钳制住的手,但言语之间却满是傲慢。

“老师,您别仗着自己懂法,就拿什么吃不吃牢饭来吓唬我,我也是读过书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孩子都是父母生的,犯了错当然就要打,打几下又不会掉层皮,再说了,就算打了又能怎么样?难不成他们还想单飞不成?离了父母他们什么也不是。”

周父佯装轻松,哎了一声,两手摸了摸裤子两边,重新坐下。

“正好,我也有事与老师谈一谈。”

贝岑轩:“您说。”

“是这样的,你看着这孩子每天都不正经学习,成绩也是一塌糊涂,我看继续上下去也是赔钱。”

“所以呢?”

“所以我想给他办退学。”

贝岑轩微笑:“您再说一遍。”

“老师你看我们家的条件,也是在供不起两个孩子上大学,他呀,就是天生的穷酸命,也考不上大学,我们不打算让他再上了,迟早出去打工补贴家用吧,这也算回报我这个当爹的了,这么多年还带这个拖油瓶了,找对象都不好找。”

说完这句,还不忘再说一句。

“老师,这是我们家的家事。”

周小隽红着眼瞪着周父。

贝岑轩自从来了这栋房子,他心里就憋屈得慌。

一定是有邪祟。

于是乎,他慢悠悠地站起来,周父眼神里带着疑惑,也跟着站起来,贝岑轩比他高不少,视觉上于周父而言有压迫感。

只见贝岑轩摘下手中的江诗丹顿,丢在一旁,低头扭了扭手腕,抬手一呼气。

“王八羔子,我看你是欠抽了。”

随即!啪的一声巨响!一耳光打得周父向一旁摔倒!

周小隽倒抽一口气!目瞪口呆,捂住嘴巴!

周父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搞得脑袋都蒙圈了,他不敢相信这人能如此轻率地对他动手。

这还是德伦人民的好教师吗!

“你干什么呢你!!!你疯了你!”

贝岑轩将周父拎起来:“把你刚才说的再说一遍。”

“你说谁赔钱?说谁穷酸?让谁退学?”

贝岑轩又一巴掌呼得他眼冒金星!就这,还不解气,他一拳打得周父颧骨磕在地板上,打得他嗷嗷叫。

“你个赔钱货,竟然供不起自家孩子上大学,我要是你,早就羞愧得切腹自尽了!长得跟癞蛤蟆一样的东西,能生出周小隽这样的孩子,你就该感谢你八辈子祖宗了!”

“你怎么还不去死啊?啊?你去死吧,好吗?我要是你,活成这个狗样子,早就跳楼了!”

贝岑轩拎着大喊大叫的周父,像拎着一个垃圾桶一样,将卧室的门锁打开,把周父丢进去,又把周小隽他弟拎出来。

他抓着周小隽的后颈,像抓小雀啾似的把周小隽一把揪过来!

“周小隽,你不是挺能耐的吗?都去干那那种勾当了,啊?你有能耐,就给我打他!”

周小隽震惊地望着贝岑轩,身体瑟瑟发抖,嘴都发瓢。

“哥,你家里到底是干什么的呀……”

“你手上的淤青还没好吧?”

周小隽摇摇头:“没好。”

贝岑轩嗤笑:“那不就得了,从现在开始,你这淤青就是你弟掐出来的,兄弟互殴,在德伦法里不算家暴,随便打。”

“明白了吗。”

周小隽震惊地说:“……竟然还可以这样……”

贝岑轩用手指指着他:“你要是连你弟弟这个小癞蛤蟆都打不过,我一会就抽死你,说到做到。”

房间里传出周父哐哐哐的踹门声和辱骂声,一下一下惊心动魄,周小隽心里升起恐惧来,

“去啊!”

贝岑轩这一句,直接将周小隽的思绪召唤了回来。

周小隽也是个厉害的,他迅速调整了心态,深呼吸,气沉丹田,扬起手来!一巴掌打得他弟这只小癞蛤蟆直接懵了。

他弟大叫一声,立马张牙舞爪地冲过来还手!

以往这小崽子打他哥,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只要他心情不好,就可以掐周小隽泄愤,周小隽通常一声不吭。

但这次,还没碰着他哥的皮肤,直接被周小隽扇倒在地!!

他弟捂着脸哇哇大哭:“你敢打我!我要告诉我妈!叫她打死你!!”

周小隽又一巴掌扇过去,“你再狗叫一句!!”

就在这时,周母回来了。

贝岑轩懒得周旋了,他霸道,偶尔横行一回,也无伤大雅,新瓦德势大,他还真就有不讲理的权力。

于是乎,保镖冲进周家,把他弟弟和他爸打了一顿?

他妈在一边哭天抢地,别打我儿子别打我儿子!!一边大喊!黑/社/会啊黑/社/会啊!!

其实也并没有他们喊得那么凄惨,贝岑轩还没恶毒到暴打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孩的程度。

他只是叫人那鸡毛掸子将这个孩子的屁股抽开花了而已。

贝岑轩真要是黑/社/会,他能当着周父周母的面,把他们的宝贝儿子阉了。

砸完打完,留下周小隽的继母,看着乌漆嘛黑乱七八糟的家里,目瞪口呆,全身发抖。

周小隽抿紧唇,缩着肩,一句屁不敢放。

毕竟这对他来讲,实在是像梦里的场景。

梦里,他早就把这一家三口打得上西天了。

贝岑轩说:“看看家里还有什么要拿的东西,收拾好了,我带你走。”

周小隽眼睛里仿佛装了一整个炽热的星空,崇拜是藏都藏不住的。

走出小区,他们两个走进阳光地带,贝岑轩插着兜大步流星,周小隽一路小跑跟着他。

贝岑轩问他:“爽吗?”

周小隽隔空打了一套军体拳:“爽!”

贝岑轩笑。

第130章 德伦八年后(13)

果然不出屈听洄所料,那个引诱周小隽的男人果然不简单,德伦总检对着他的过往踪迹,顺藤摸瓜在简城的一个小镇,找到了一个中型罂粟花培育基地。

德伦法禁止私人私企非法培育罂粟花。

不仅如此,在培育中心的附近,连根拔起还查出来一个叫“神灯会”的邪教组织。

这中间也是比较曲折的,屈听洄查这件事并没有声张,而是让了警署刑事调查部成立了一个独立调查小组,潜入简城,秘密调查,没有惊动简城高层。

这一秘密起来,可真是查出来一个大炸弹。

为了避免社会舆论发酵,屈听洄又特意把案子往下压了压,目前还没有媒体人知晓。

现下警署派了州级特警强力涌进胡桃镇,势必把他们一锅端了。

贝岑轩也跟着屈听洄去了,甄宇也在场。

他看到贝岑轩,明显一愣,随即微笑。

“渐渐,好久不见了。”

年少的时候,甄宇还是个戴着厚眼镜镜片的温吞少年,一见到贝岑轩就莫名其妙地脸红,讲话都是小心翼翼的,现在一改往日。

曾经与他们相处时的局促与不安消失的一干二净,转而是一个温润而游刃有余的角色,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做屈听洄身边的战略顾问。

甄宇现在说是一句新贵都不足为过,喊他一声渐渐,也是昭示了二人曾经老友的关系,与其他人都是不一样的。

屈听洄带着一大群特警闯进来的时候,所谓的神灯会正在进行某种启动仪式,跳着某种奇怪的舞,大厅正中央摆着一个很大的功德箱和玉盘,玉盘上盛满了一种奇特的褐色药丸,说是要用舞蹈和东西捐献功德,才能换来“仙丹”,吞了仙丹,方能渡过九九八一层红莲业火,得道成仙!

屈听洄以非法传教要查封这里,教徒们恐慌至极,生怕他们供奉的神灯遭到亵渎,于是现场发生了暴乱,他们要拿大刀来砍特警,其中一个拿着大刀哇哇哇啊啊啊地朝着贝岑轩冲过来,屈听洄一脚把他踹出去十米远,掏枪直接把他打死了,紧接着又是一子弹穿过人群,轰然打碎了神龛之上的镶金又带钻的神灯。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那些穿着太极服的教徒们被死死震慑在原地,手里拿着的武器却动也不敢动,都呆愣地盯着屈听洄手上的枪,最后任由州警为他们戴上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