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居所不定,有时候在屈听洄家,有时候就在冷水湾,有时候就不在一起,各回各家。

屈听洄洗完澡,爬上了床,趴在贝岑轩的小腹上,贝岑轩在用手机处理工作。

他最近兼任CEO,工作量飙升。

屈听洄心疼贝总,就替他处理工作,让他在旁边窝着吃橘子,但今天这个贝岑轩说要自己做。

他埋在贝岑轩的腹间,大手伸进衣服里去抚摸。

十七岁的时候,屈听洄便得到过贝岑轩的所有,那时候贝岑轩的身体清瘦单薄,小腹布着细细的青色血管,情到深处的时候,屈听洄可以透过小腹看到自己。

这么些年一直娇贵地养着,肚子上有了些许软肉,肤白细腻,轻轻一按,便会浮现淡粉的指印。

怪不得温承星要叫他妈妈。

变成了Beta,生/殖腔会不会萎缩?

将来这里,还会不会孕育属于他们的孩子?

如果当年十八岁的渐渐真的怀了他的孩子呢?

可是渐渐还这么小。

屈听洄的手不安分,哪哪都磨,贝岑轩早已经习以为常,心无旁骛,一门心思回邮件。

好半晌,贝岑轩才将手机一丢,长舒了一口气。

屈听洄玩起了他的手指,Beta的指尖透着红,他放在嘴里轻轻地吸吮,轻轻地咬。

贝岑轩顿了下,他撑着床,顺势躺下,两个人离得很近,屈听洄看得清他的纤长的眼睫,他伸手抱住了他,手臂收紧,两个人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贝岑轩柔声道:“怎么了?”

屈听洄埋在他颈间:“没事,就想抱抱你。”

耳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好听的笑。

屈听洄的鼻尖凑在贝岑轩的脖颈深处,细细地嗅,狠狠地嗅,像饿了到处找食儿的狼狗。

“渐渐,你好香。”

贝岑轩无奈一笑:“是沐浴露的味道。”

屈听洄却说:“不是的,是你本身的香味。”

屈听洄想抱他一会儿,贝岑轩搞工作搞得心浮气躁,便不让他抱了。

两口子在大床上躺尸,望着天花板,牵着彼此的手,说话,说了一会儿,讨论了一下幕后真凶推陶玉瓷的动机。

只是屈听洄察觉到贝岑轩的身上的情绪淡淡的,身上的小火苗像是熄灭了。

屈听洄便低声问他,“在想什么?”

贝岑轩深吸了一口气,突然翻了个身,一半的身子压在屈听洄身上,腿直接跨过屈听洄的身体。

贝岑轩:“凉快了,不热了。”

声音有些闷,有些轻,有些不易察觉的难过。

屈听洄的大手拍了拍他的屁股:“是不是在想琳琳了?”

贝岑轩点了点头:“在想……琳琳要是还在,也是十二岁了,不大不小,都该上初中了。”

这么多年,贝岑轩一直都没有放弃过琳琳。

贝雨��对这件事都已经疲惫了,贝岑轩没有。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八年了,他还没有见到琳琳的尸体啊。

这么多年,他做过无数次噩梦,他梦见自己带人闯进了冰冷的实验室,小小的琳琳躺在手术台上,被开膛破肚,摘空了器官,皮肤透着不正常的白,再也睁不开了眼。

各种各种惨绝人寰的死法,每一种都能让受害者的家属精神崩塌殆尽。

无数次,他从噩梦中惊醒,满身冷汗,脑海中全是琳琳失踪前朝他哭喊的模样。

这么多年,贝岑轩早就被折磨习惯了。

屈听洄抬手,将贝岑轩的头发撩到耳后,摸着他的头,没有说话。

贝鸿明、当年绑架贝岑轩和林净崖的那伙人,都出自于“安娜”之手。

说不准,琳琳的失踪,也是他们做的。

说不准,琳琳就在德伦,甚至没离开过芙城。

屈听洄说:“往好处想想,说不准琳琳还活着。”

贝岑轩只说:“但愿吧。”

贝岑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三种结果,琳琳还活着,只是日子过得没那么好了。

剩下的,那便是。

琳琳一辈子也找不到。

琳琳已经死了。

屈听洄摸着他的后脑,没有讲话,生离死别是人这一生都跨不过去的坎,他自己都跨不过去,又怎么配安慰贝岑轩。

屈听洄只好转移贝岑轩的注意力,说:“我昨天晚上去见赵子契了。”

贝岑轩抬起头来:“……怎么?他们老赵家那帮乱臣贼子和你谈了什么。”

屈听洄如实道来:“给了我一些东西,你要看吗?”

贝岑轩伸出了手。

一秒后,又猛地缩了回去。

屈听洄垂眸看着他缩回去的手。

贝岑轩盯着屈听洄的眼睛,是直白的审视。

他说:“赵家不可能平白无故给你这些,你是不是答应他们家什么了?”

屈听洄却说:“这件事情,我会等赵既葶一家死得差不多的时候,再和你说,这不会太远,我心里也有数。”

“渐渐,你相信我。”

贝岑轩深吸一口气,轻声说:“必要的时候,你就去找陈棣,拿这份东西给陈棣投诚。”

“他会看在舅舅的面子上,捞你一把的。”

屈听洄说:“我明白。”

第145章 德伦的黑手(6)

第二天,刑事调查部便传来讯息了。

因为一开始在简城,姜俊给了他们两张相片,一张是姜俊本人与姜霭的合影,另一张,则是姜霭在芙城拍下来的。

三十年前的别墅,背景是一大片蔷薇。

抱着试试的心态,屈听洄派人去找符合条件的别墅。

要求里的那栋别墅,调查部找到了。

这是一套没有主人的房子,位于郊外的别墅区,拥有快四十年的历史,时至今日,它的外表破旧不堪,铁栅栏生了锈,内部墙壁爬满了艳红的蔷薇。

铅灰色的云朵铺满了天空,天气阴沉沉的,湿气笼罩了郊外的别墅区。

屈听洄站在旧别墅的大门口,瞬间拧紧了眉。

贝岑轩察觉他的异样:“怎么了?”

“我曾经来过这里。”

这栋宅子,屈听洄曾经来过。

郊外的别墅区。

曾经屈听洄为了柯朝的线索而奔波,找过的那个警长,就住在蔷薇别墅的附近,当初他还注意到了这栋别墅,可却是一点没有想起来过。

一行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器械破开了别墅的大门,院落里杂草丛生,根本没有落脚地。

侦查人员弯腰进行痕迹检验,争取不放过任何线索。

屈听洄找到了别墅的入口,扒开蔷薇丛,却是很惊讶,因为按理说,蔷薇常年长在这上面,会有缠绵交织,扒开的话会使一些力气。

但靠近门的这片蔷薇,却是很容易就被扒开了,丝毫不费力,像是有人来过。

贝岑轩在旁边盯着这一些,也是拧了眉。

技术人员又撬开了正式的门,门打开的一瞬间,一阵清凉席卷了他们。

因为蔷薇丛的原因,这栋房子常年遮天蔽日,内里阴凉。

众人带着鞋套和手套,走进了房子里,四处观望。

房子内部没什么特别,很普通的装修。

可按理来说,这外面是那样的破败,应该是几十年没人来住过了。

但是这里,却是十分整洁,从上到下被收拾得一尘不染。

贝岑轩手指摸了摸岛台的台面,抬手一看,指腹洁净如初。

屈听洄摸了摸客厅的沙发,也是如此,两个人隔空对视,彼此之间交换了信息。

别墅里的灯还能打开,还在供电。

屈听洄便吩咐一旁的人:“去电力局查这栋别墅目前谁在缴纳电费。”

两个人带着一名调查员去了二楼,其余人都在一楼找线索。

二楼有三个卧室,主卧就在二楼,主卧照样是干净整洁的,两个次卧却是布满了灰尘的,是很久没住人了。

书房在三楼,他们推门进去,书房没有落灰,有用过的痕迹。

贝岑轩依据经验,去书架上找书,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一本《格林童话》

只不过这本格林童话与在简城发现的那本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