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请来国文老师,与他们研读各种史书与兵书,把《孙子兵法》《资治通鉴》《商君论》等书烂熟于心,提高文化素养。

以后和德伦那帮子人均西装的老油条打交道,脑子里没点东西可真不行,稍有不慎就让他们牵着走。

真正让贝兆龙的事业迎来高峰期的,是那场房产收购活动。

彼时德伦房地产商要放出了一大批未建成的楼宇,用于售卖。

贝兆龙通过孙绍鼎,提前得到消息,他盯紧了这次机会,交付了十分之一的定金,在所有人之前,锁定了一大批房源以及廉价地皮。

家中,安娜为他捏肩:“买这么多房子和地做什么?”

贝兆龙舒服地仰起了头,漫不经心:“当然是为了后期炒作啊����”

这是贝兆龙人生中最明智的决定,也是最风险的决定。

炒楼花是高杠杆高风险的活动,依靠少量定金撬动巨大的房源,后期一旦房价起来,转手便是成倍剧增的暴利,财富积累的速度令人瞠目结舌。

但是一旦市场收缩,房价回落……那便是从云端跌落谷底。

事实证明,贝兆龙赌对了,在德伦未来几十年的时间里,房价地价飞速飙升,得房得地者得天下,人为房而生为房而死,一笔巨款房贷砸下来犹如一座巍峨的大山,就是齐天大圣来了都无济于事。

而这些,都变成了哗啦啦的灿灿金币掉进了贝兆龙的口袋里。

他一跃成了芙城炙手可热的新贵,原先跟着他的这批人身价水涨船高。

富三七把手猛地扬起来!钞票在空中洋洋洒洒犹如漫天的柳絮!伴随着他们爽朗的大笑!壮观至极!

酒杯叮咚碰在一起,里面鲜红的酒水晃荡着,杯壁映出了贝兆龙英俊的面容,而对面的孙绍鼎扬着得意的笑,仰头将酒一饮而尽,他们转过身,面向落地窗。

窗外灯火通明,车水马龙,他们站在芙城最高、最贵的地段,推杯换盏,人生得意。

他跟着孙绍鼎视察原先码头工作时的工头,曾经的工头赶过来给他点烟,姿态谄媚低下,在贝兆龙的保举下,他已经做了码头的经理,官运亨通。

而原先为难他的那个刺头和管事,依旧是刺头和管事,一辈子都是。

贝兆龙并没有为难他们。

能与人为友,便不与人为敌,是他为人处世的一大法则。

如果他仇恨与曾经被屈辱的经历占据了他的内心,这就会影响他的判断。

后来有段时间贝兆龙病了,断断续续怎么都好不了,安娜急得不行,病急乱投医,从原先同事那里借来的关系,找到了一位大师,说是找他一看一算,什么奇病都能好。

大师来了,掐指一算,当即不妙,拧眉说你这公司名起不行,新德新德,新字锐气太盛,锋芒太露,冲撞了你自身的气运,消耗了你的元气,不好。

而这个德,德这个字本身就气场太重,而我猜你当初是取自德伦的德,偌大的一个德伦,太过厚重,你格局不足,压不住。

贝兆龙当即就不乐意了,意思不就是这我这辈子不能大作为一番了吗?怎么就压不住了?

安娜哎呦一声,把他摁回去,忙对大师说,那可不可以改个名。

大师捋了捋胡子,说当然可以,女士你有什么建议?

安娜想了想,眼珠子滴溜转了转,新瓦德?可不可以?这个顺口。

大师说,新德二字中间加一个瓦,瓦是屋舍根基,稳宅聚气,不错!能压得住这二者的霸气!

自此,新瓦德诞生了。

第168章 新瓦德崛起(4)

贝兆龙的净资产突破十个亿的那天,他与孙绍鼎去参加了一个晚宴。

在那里,他认识了金芸。

原本他坐在自己的位子品尝着空运来的罗曼尼康帝,其实他一直喝不惯红酒,但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品味,为了与这些金环合群。

孙绍鼎碰了碰他,往远处一指。

贝兆龙看过去,远远在人群看到了一个女人,她正与人交谈,笑起来自信又温婉。

孙绍鼎说:“他叫金芸,市长的千金。”

金芸长发及腰半扎,穿着一件米黄色的连衣裙,美得亭亭玉立如莲花,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和安娜的风骚美艳不一样。

金芸视线一转,她注意到了贝兆龙,两个人隔空对视了,贝兆龙仿佛被电了一般,迅速躲开了金芸的目光。

孙绍鼎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

金芸却笑了一下,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贝兆龙身上发热,压根就不敢看她,活像个刚出生的小王八。

直到金芸走到他面前来,他才敢抬头,有些受宠若惊地站起来。

“……金小姐。”

金芸伸出手来,眉眼弯了弯:“你好,我叫金芸。”

贝兆龙回握,粗粝的大手握住了莹润的纤纤玉手,贝兆龙心跳都加速。

金芸夸他年轻有为,长得也是一表人才,贝兆龙说金芸美若天仙,学历和能力比脸还漂亮,是M国费顿大学的经济学硕士。

两人你来我往,贝兆龙心头这股热竟然慢慢平淡了下来,金芸问他有没有纸和笔?

贝兆龙啊了一声,说有,随即从西服掏出一支万宝龙的钢笔和一个小本子。

他有随身带纸笔的习惯,尽管这应该是助理要做的,但他喜欢亲力亲为。

金芸接过他递过来的纸笔,指尖无意识刮到了他的拇指。

金芸将纸撕下来,弯腰写下了一串号码,写完后将笔盖盖好,把纸条叠了叠,优雅地塞进了贝兆龙胸前的口袋里。

金芸:“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贝总,我们有空常联系。”

金芸走了,走之前在贝兆龙身上留了个眼神,很是意味深长。

贝兆龙重新坐回去,他突然想喝冰可乐,阵一阵这股和金芸相处过后,遗留下的紧张和热。

贝兆龙不禁怪起孙绍鼎:“你突然让我看她做什么?”

孙绍鼎又是恨铁不成钢地啧了一声,“人家金小姐都这么主动了,你自己还跟个二愣子一样,真当自己是初出茅庐的牛犊子了?”

孙绍鼎同他耳语:“大龙,不是我挑拨离间,你屋里那个,我看也没什么必要。”

贝兆龙盯着孙绍鼎。

孙绍鼎说:“你现在一个人在这边奋斗,白手起家,走到这一步已经是奇迹,大龙,别怪我说话不好听。”

孙绍鼎盯着他,“你是一个铜环。”

“你要是想再往上走,就要再找一个助力,那位金小姐,不管是家世等级还是自身的能力,都是数一数二的,你攀上她,还怕未来不能平步青云?你屋里那个,现在还能给你什么帮助?”

“人啊,永远要选择对自己有利的,情义可不能当饭吃,尤其还是那种廉价的情义,它只会在未来给你带来追悔莫及,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没选择金芸。”

贝兆龙沉声道:“行了孙哥,吃饭吧。”

孙绍鼎面对他的态度,也不意外,耸了耸肩,继续品尝不太美妙的红酒。

贝兆龙对孙绍鼎的建言选择沉默,他闷头吃饭,心里却早就有了盘算。

Alpha总要拥有一个体面的,拿得出手的Omega。

他才不到三十岁,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很多很多的伴侣。

安娜可以在他落魄时出现在他的身边,犹如一朵明艳的红玫瑰,但是当他身价百亿的时候,这朵红玫瑰不过是廉价的塑料花,比他纽扣工厂的纽扣还便宜。

拿出去,丢人。

一个会所陪酒女,只会烫头美甲花钱的Omega,实在拿不出手。

他又是铜环,在这个以金环为尊的时代,他的出现足以让那些金环出现恐慌,一旦他们给自己施以压力,怕是再有万贯缠腰,也毫无还手之力。

所以,贝兆龙必须要找一个身份尊贵的金环妻子,来做名利场上的钥匙。

那天宴会散场后,贝兆龙故意和金芸做得同一个电梯,电梯门合上,孤男寡女,一方空间,寂静得很。

很快,金芸接到了电话,说是司机那边突发情况,来不了了。

贝兆龙手背后,低头,微勾了下唇。

他问金芸:“司机来不了了吗?”

金芸无奈:“是啊,只能自己打车回家了,好可惜,我还没有考到国内的驾校。”

贝兆龙说:“我送你吧。”

金芸笑,没有拒绝:“那就辛苦贝总了,我家在紫罗兰街道。”

贝兆龙说:“我的荣幸,金小姐。”

金芸望着他,微笑:“你可以叫我阿芸。”

贝兆龙冲她微行了个绅士礼:“我的荣幸,阿芸。”

就是这次送金芸回家,让贝兆龙成功博得了金芸的好感,他们顺理成章地交往了起来。

这期间,又发生了一件事。

贝游龙在学校里打了个人。

他已经读大学了,读的是德伦大学,正儿八经考进去的,贝兆龙花重金给请名师补习,又走了体育通道,进去之后转德专业。

换做普通人,贝兆龙估计理都不会理,交给自己的律师去谈判、拿钱、和解。

但是这个挨打的人不是别人。

而是时任州长孟凡章的长子。

那天贝兆龙冲进家门口,怒气冲冲,“贝游龙呢!贝游龙呢!给我滚出来!!!”

见偌大的别墅里愣是没人敢吭声,贝兆龙更是怒从心头起,直接冲进二楼贝游龙的房间里把人揪了出去。

贝游龙完全就是一条小喽��,哪里是他哥的对手,让贝兆龙一脚踹下了楼梯,狼狈地滚到了平地上,磕得浑身生疼,龇牙咧嘴。

贝兆龙嘴里骂着贝游龙的祖宗,抽出腰间的黄金大皮带,唰地一下抽在地板上,啪得一声清脆!

贝游龙登时吓得屁滚尿流,趴在地上求饶:“哥哥哥哥……!!!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贝兆龙气疯了,剪丑了

“混蛋!!!混蛋!!!你知道你打得是谁吗!!州长的儿子你都敢打!!我看就是我对你太好了!让你认不清你自己是哪根葱哪根蒜了!!你打人家!我让你打!!我把你两条腿打断都不够我赔人家的!!”

贝游龙被打急了,啊地大喊了一声,不服气地瞪他:“贝兆龙你凭什么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