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受决定让男二上位 第72章

作者:不吃早饭的河豚 标签: 年下 都市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甜文 近代现代

回想昨晚虽然有在桌上躺过,但应该是没有碰到蛋糕的,估计是他睡着以后,陆好出来尝了吧。

昨天事发突然,没有跟陆好说这个蛋糕是他亲手做的,本来以为过了一晚上肯定坏了,没想到......

林箴言抿唇轻笑,手指划过蛋糕糕体,浅尝一口奶油,味道确实不如刚做好时那般奶香丝滑了。

之所以要自己做,是想把在荷兰那次做的遗憾补回来。

......尽管那次不是他的本意,但他总觉得自己欠陆好一个蛋糕。

火红的夕阳一点点变成粉紫色,这些时日以来的愧疚并未彻底烟消云散,只是不知道是夕阳太美,还是想起昨夜陆好的那些话,原本胸中沉甸甸的重量当真神奇地轻掉大半。

林箴言拉拢白衬衫挡住身前红痕,清瘦的肩膀静静靠住落地窗望外看。

身后传来开门声,林箴言回头。

白衬衫太薄,一层纱似的蒙着更薄的身形,陆好目光灼灼向他走近。

雪松香入怀,陆好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好漂亮。”

“夕阳吗?”

“当然是你。”

和家长们一起翻遍日历,经过商议以后,婚礼被敲定在十月,那会儿天朗气清,温度不凉也不燥,很适合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这期间陆好和陆宝珠继续坐镇集团总部统筹大局,林箴言在公司和各个项目之间往返。

工作之余,就是婚礼前期准备了,拍婚纱照试婚服写请柬。

哦写请柬这种事情一开始覃京墨是想请人来写的,根本轮不到他们,是林箴言觉得请柬要送给自己的朋友,就想亲自写自己那份。

陆好是个学人精,看到林箴言写,他也要自己写,不过他没有写太多,毕竟陆家人多,且他认为大部分都不配拿到他的请柬,只是覃京墨他们为了维护明面上的体面不得不请。

转眼入秋,十月如约而至。

婚礼当天,天还没完全亮透,林箴言就被拉起来换喜服了。

大红色的喜服光是制作就花了大半年,十分华贵,不是一个人就可以穿好的,秦淑君帮他扣最后一颗盘扣时,手有点抖,扣了两次都没扣好。

林箴言道:“怎么感觉妈妈你比我还紧张?”

秦淑君先是说了句阿弥陀佛,随后一拍他的肩膀:“平常人家里都是儿子娶媳妇,到了我这里是要把儿子嫁出去,那我能不紧张吗?”

闻言,林箴言忍不住笑。

见他笑,秦淑君本来紧张的心又揪起来,眼眶跟变戏法一样红彤彤,吓得林箴言连忙笑着求饶:“你今天可千万别哭,不然我也要跟着哭了,多丢人呢?”

秦淑君用手指抹眼睛,又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泪意硬生生压了回去:“好了好了,我不哭。”

她往后退了半步,仔仔细细地打量林箴言,目光从领口的盘扣一路落到衣摆的金线绣纹上:“好看。”

林箴言弯起嘴角:“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秦淑君被他逗得又要笑又要忍泪,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耳垂:“你呀。”

“林工林工!”黄欣怡的声音从门外窜进来,又脆又亮。

她今天穿着藕粉色的连衣裙,头发特意卷过,跑到门口,看见林箴言的一瞬间,眼睛瞪得溜圆:“我天这也太好看了吧!!!”

跑进屋围着林箴言转:“这婚服得多少钱啊?林工你把一套市中心的房子穿身上啦?”

林箴言被她夸张的语气惹得笑起来。

黄欣怡满意地点头:“林工,看到你和小陆这么幸福,我好高兴啊,尤其你还记得我,还给我发请柬,真是太谢谢太感动了!”

林箴言道:“这是什么话,你能赶过来参加,应该是我说谢谢才对。”

成年人的世界都很忙碌,当初的进修三人组里,周屿在外地处理项目,实在赶不过来,而黄欣怡作为cp粉头子,接到请柬的第一天,二话不说就和公司请假了。

“别谢别谢,”黄欣怡摆手:“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等会儿拦门我可是要当主力的,你家那位如果过不了我这一关,想把人接走可没那么容易。”

正说着,外面传来鞭炮声和锣鼓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黄欣怡耳朵一动:“来了来了!”

她拎着裙摆风风火火往外跑,跑到门口又回头冲林箴言喊了一句:“林工你今天真的超好看啊!一定要幸福哦!”

门外的喧闹声越来越近,有人拦门,有人起哄,陆好被堵在门外塞了几个红包才终于放进来。

推开门,晨光从陆好身后涌进来,把一身大红喜服的轮廓照得格外分明,墨黑的长发高高束在脑后,金冠闪着耀眼光芒。

他站在门槛外面,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林箴言。

林箴言也在看他。

原来真的和想象中一模一样。

四周好像安安静静,外面喧闹声被隔了一层水,变得模糊而遥远。

陆好走到他面前停下,伸出手:“言哥,我来接你了。”

林箴言把手放进他掌心里,宽大的手微微收拢,轻而易举就将他的包裹。

两个人并肩出了门,鞭炮声又重新响起来,秦淑君站在门口,说好不哭,到底还是没有忍住,林秉谦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

朱红花轿停在大门口,等到林箴言一坐稳,就摇摇晃晃抬起来。

轿帘随着颠簸偶尔掀开一条细缝,林箴言能看见外面路两旁的街景和人影,也能看见身骑高马,时不时回头看他的红衣新郎官。

林箴言忍不住低头笑,同时又感觉很奇妙,原来结婚是这样的,婚礼是这样的,除了人多一点,穿得不一样了点,心境和平时好像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当然,抛开心境,今天的一切都是美满的。

和陆好的这场婚礼应该算得上是空前绝后,红毯从山顶老宅一路铺至山脚,从前跟陆家有交情的权贵,商圈名流,世交亲友都尽数赴宴,盘山公路车水马龙。

红轿抵达老宅大门,鞭炮声再次炸开,轿帘掀起,陆好牵了林箴言下轿。

红毯两侧站满宾客,鼓掌的道贺的,入目皆是一片红彤彤,林箴言一时间头晕脑胀。

“看路。”

感觉手中大红牵巾被拉了一下,林箴言回神,余光看到陆好在偷笑。

林箴言面上微热,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集中起来。

中式婚礼需要拜堂,两人并肩踏上台阶,走进正堂,司仪的声音响起来,一字一句念着祝词。

祝词很晦涩难懂,一长串听下来林箴言只记得“佳偶天成”“百年好合”,然后便是:“一拜天地。”

他侧过头,与陆好对视一瞬,两人一起转身朝向门外,齐肩弯腰。

“二拜高堂。”

二人又一转身,陆确明和覃京墨坐在左侧,秦淑君和林秉谦坐在右侧。

“夫妻对拜。”

林箴言再一转身,方才一路走来,他没有机会认真看过陆好,此刻四目相对,才看清那双杏眼在秋日下如此澄亮温柔。

他弯腰,对面的身影也跟着弯下来,两个人的额头就隔着几寸的距离,几乎要碰到一起。

“起,礼成。”

大牵巾两端被人收走,陆好顺势就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热闹的掌声在同一时间响起,陆确之坐在最角落那桌,看着那对新人站在满堂的红,满堂的花和灯之间,又看着他们一桌一桌敬酒,快到这桌的时候,他仰头饮尽最后一口,默默走出陆家老宅。

没有坐摆渡车,他一路徒步走到大门口,天色逐渐暗下,初秋的夜风迎面吹来,带着点凉意。

他开车漫无目的在街道穿行,开过某一个小区的时候,车子转了个弯又开回来,停进小区停车场。

关掉音乐,车厢内一片安静,陆确之透过挡风玻璃一点一点数楼层。

“确之,别再做长不大的孩子了......”

“从前我宠了你三十几年,最后一件事情你也不答应我吗......”

父亲走了,林箴言也结婚了,以后的路真的要自己一个人走了吗。

为什么到最后会变成这样。

......或许父亲说得对,失去林箴言没什么的,人生在世几十年,有什么是永久存在的呢,况且他也不是没有人爱,段辞不是爱他吗。

虽然他对段辞并没有太深的感情,但没关系,他要的也只是段辞对他的爱而已。

打开车门,陆确之坐电梯上楼,电子屏数字不断变化,最终停在十五层。

他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死灰一般的心奇迹般跳动起来,以至于金属的啪嗒声清晰入耳。

然而门打开,屋里一片漆黑,他按开墙上的灯。

客厅跟记忆里没有任何差别,沙发、茶几、电视柜,一样不少,只是每一件都落了薄薄的灰,一看就是很久没有人住了。

陆确之有些手软地摸出手机,拨出去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

陆确之挂断重拨,两三次后,仍旧提醒是空号。

他在通讯录里翻了一会儿,找到另一个号码,听筒响了三四声后,接通了。

“陆总?”对面是公司助理的声音,带着一点意外和试探。

“你知不知道段辞去哪了?”

“段辞?”助理反应了两秒:“他早就不在公司了呀?”

陆确之瞳孔一缩:“不在公司?什么叫不在公司,不在公司那他去哪了?”

“额就是离职了,他已经离职了,”又突然哦了一声:“陆总您这么长时间没来公司可能不清楚,段辞应该是去年过年前办的离职,但具体哪一天我就不清楚了。”

陆确之站着没动,手机贴在耳朵上,忽然觉得客厅里的空气很冷。

年前,那就是林箴言跟陆好订婚,他吐血住院的那段时间......

“我同意分手了,”

“再见,陆确之......”

助理在电话那头喂了两声,以为信号断了,又试探着喊:“陆总?”

陆确之沉默地把电话挂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陆确之慢慢弯下腰,在沙发坐下。

老宅的婚宴一直持续到凌晨,林箴言平时不怎么能喝酒,今天也喝了个脸红。

趁着间隙,偷懒坐到偏厅的椅子上歇一歇,两个人肩并着肩,窗外灯笼的光映进来,把喜服照得流光溢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