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廊
“那是什么?”
“平行世界。”
也许有那么几个人和他小说里人对上了,但很难证明,这里完全就是他创造的世界。三千世界,广袤宇宙,也许作者笔下的每一个人,都是真实存在过的个体。
只是恰好冠以这个名字,恰好形成这个世界,但只要走出那一片天地,就会发现,其实没什么主角、配角、反派、炮灰。
在这个世界每个角落平凡生活的每一个人,都是自己的主角。
他们不是小说里的人,是真实存在的。
李栗酥悟了,他想起和杜旧棠在乡下的那段时间,是那么真实、平静,远离所有的剧情,而世界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远离而发生任何变化。
世界之大,怎会只有一个主角。
“对了,今天我生日,你赶不回来吃我的生日蛋糕了吧?”李栗酥说。
沈弥大惊,“啊,抱歉。”
“没事,你吃鸡扒吧,鸡扒大大。”
“……”
李栗酥也并没有因为这场思想的觉悟而改变什么,该上课上课,该放学放学。杜旧棠接他,两人斗嘴如常。
很快到了晚上,杜家庄园前热闹非凡,车如流水。庄园里处处张灯结彩,多以红白两色玫瑰装饰,但从酒水量来看,竟然比慈善晚宴时还要盛大。
李栗酥被佣人好好打扮了一番,奶油白的荷叶领衬衫,束腰灰紫长裤,腰身纤瘦,四肢修长,头发软蓬蓬的,让他看起来像一束沾着露水的鸢尾。
杜旧棠倒是休闲装扮,不似上班时那般盛气凌人,但同样的俊美,没有戴眼镜,目光柔和地扫过全身镜前的少年,让佣人退下,亲自给他系上领口的丝带,打上一个漂亮的垂耳兔般的蝴蝶结。
李栗酥看着杜旧棠骨节修长的手指,低头咬了一口,笑得唇红齿白。
杜旧棠也笑:“宝宝,十九岁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杜旧棠:小栗子是奥利奥,扭一扭,舔一舔,再用daddy的精华泡一泡李栗酥:……
第136章 求婚 (二合一)
一路走去宴会厅, 灯火通明,但并不刺目,多是黄色的星星灯作为点缀。初秋的季节, 花草却比夏日还要繁茂,空气中流动着薰衣草与玫瑰混合的香气。
走过花园的石桥时,李栗酥听到清脆的水声, 扭脸去看, 正瞧见粼粼星光与水光辉映中, 两条橙红的锦鲤彼此嬉戏, 摆着扇形的鱼尾悠然隐在水草之中。
“哇,好运降临。”李栗酥立即双手合十, 闭眼虔诚祈祷, “锦鲤大仙,保佑我考试成绩一直一直第一名,要正数第一,不要倒数第一。”
杜旧棠轻笑一声:“你的愿望只有这个吗?”
“什么叫‘只有’, 保持第一很难的。”李栗酥认真道。
“难吗?”
“……我不跟你这个天赋怪比。”
杜旧棠:“与其对着鱼许愿,不如对着我许愿, 我什么都能帮你实现。”
李栗酥想了想, “我没有什么需要杜先生帮我实现的。”他想要的, 现在都有了。
“比如一夜九次。”
“……我不要。”李栗酥堵住耳朵往前走,“我不听。”奖励他大唧唧什么的, 耳朵都要听得起茧子了。
杜旧棠摇头轻叹:“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李栗酥心想,敢情每天腚疼的不是杜旧棠, 站着说话不腰疼。虽然和杜旧棠的双人运动确实很爽,但这是要付出身体的代价的。
李栗酥还想长高一点,奈何大变态每天都催熟他……
一进玫瑰园, 李栗酥的眼前再次一亮,说不出哪里变了,也许只是添了几盏样式别致的灯,所有的花有了造型,且颜色统一的红白黄蓝,缀以绿叶,宴会厅乍一看像一座白色的小城堡,坐落在梦幻的玫瑰园中。
厅内外穿梭着盛装的男男女女,但要说谁更像这个玫瑰城堡的王子,无疑是鸢尾花般的少年。
杜旧棠挽着他的小王子,走在鲜花铺就的红毯上,登上雕栏玉砌,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走进宴会厅。
李栗酥忽然有点不太好意思,怀疑自己是不是穿得太花里胡哨,不然大家怎么都看他。虽然今天是他生日,但杜旧棠说过,生日宴基本等于社交宴。
在杜家尤为如此。
比如杜酌和慕安,他们也是过生日的,因为很没意思,商业气息浓郁,李栗酥都忘了自己送过什么,也许是按摩那个棒,也许是几篇小黄文,或者手缝的内裤……
他只记得慕安说过:“小栗子,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谢谢你。”
至于慕安是不是皮笑肉不笑,看在杜旧棠的面子上说出这句话,李栗酥也不记得了。
李栗酥去年的生日,除了杜旧棠送他的内裤留下深刻印象,想抹除都抹除不掉的黄历史,其他人送的他也忘得一干二净����人脑容量是有限的,作为一个节能环保人士,李栗酥很爱惜自己聪明的脑袋。
该忘的就忘,某种意义上来说,李栗酥拥有主动“失忆”的技能。
管家先迎上来,笑道:“小少爷,祝你岁岁欢愉,平安顺遂,与杜先生恩爱长久,缠缠绵绵。”
李栗酥:“……谢谢。”
紧接着集团下属、合作方、一些朋友相继送上祝福。
什么生辰吉祥,容颜不老。
什么生活美满,万事称心。
还有永远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少爷,被宠上天。
李栗酥:你怎么不上天?
没那么熟的人,绞尽脑汁想出佶屈聱牙的字句,有的因为祝福语被别人说过了,只能当场用手机查找别的话来说。李栗酥只有一个感受,尴尬。
还不如当他是个社交礼仪的幌子,别搭理他。
杜旧棠看出了李栗酥的无语,淡声打断了还要相继祝福的人:“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爱人的生日宴,今天对他对我来说都是个特殊的日子。”
以往的社交场合中,杜旧棠对李栗酥的称呼通常是“我家的小朋友”,大家默认李栗酥是杜旧棠的小情人,上不得台面的玩物,如杜旧棠这般身份地位的人,过了新鲜劲也就拿一笔丰厚的分手费打发了。
即便后来杜旧棠多次带李栗酥参加重要的社交,业内的大佬们也是没有特别当回事的,难不成还真能将小情人当继承人培养?
原来是不是当继承人,是当爱人。
杜旧棠此话,无异于当众公布他和李栗酥的关系,不单单是情人。
李栗酥倒是接受良好,毕竟他是要和杜旧棠结婚的,杜旧棠都叫过他“老婆”了。
而在众人眼中,李栗酥此时的表现就是宠辱不惊,不畏强权,怪不得能抓住杜旧棠的心!
试问,谁能被杜旧棠官宣“爱人”而不激动呢?
哪怕年过五旬的老总也不能。
“没想到这少年竟是深藏不露,后生可畏啊。”某个老总感叹。
徐超强点头,“我儿子都为他折服,想叫他爸了。”
“???”
特指徐太强辅修法学不认真听讲,而被李栗酥一巴掌扇老实的时候。
欢声笑语,稀稀落落的掌声响起。
杜旧棠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在乐团轻盈的钢琴与小提琴合奏中,佣人推来一只小推车,小推车上赫然是九层蛋糕,一座小塔似的。
每一层都是不同风味,点缀不同的水果,最上面的一层立着一座小小的蜡像,雕的是个天使,天使手中有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一只红丝绒小盒子。
李栗酥一开始没注意到,看着足有自己高的蛋糕,无从下手。
底下有人看到了,捂着嘴发出惊呼,窃窃私语。
李栗酥还以为对方是感叹蛋糕之大,“我从最上面切吗?有点够不着……”
杜旧棠:“要我抱着你切蛋糕吗?”
“不用不用。”李栗酥还要脸,抬起玻璃珠子似的眼睛,终于注意到小天使手里的盒子,“这个装饰品可以先拿掉吗?”
“拿吧。”
李栗酥够到小盒子,沉甸甸的,晃了晃,“什么呀?”
“打开看看。”杜旧棠弯起唇角。
李栗酥完全没往别的方向想,就这么打开了盒子,然后被闪到了眼睛,好大一颗蓝宝石!
不对,是戒指。
杜旧棠拿过盒子,捧着戒指单膝下跪,“李栗酥,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吗?”
李栗酥木呆呆地望着眼前单膝着地,脊背挺直,如同中世纪骑士的男人,花了五秒才反应过来,他被求婚了。
他被杜旧棠求婚了。
第一次表白的时候,杜旧棠说要以结婚为目的恋爱,李栗酥已经答应了。而杜旧棠依旧想给他一场正式的求婚。
宾客们噤了声,注视这突如其来而又水到渠成的一幕。
记者的闪光灯偶尔闪过,照亮蛋糕旁的两人,如浮光掠影。
杜旧棠为了一个生日宴这么大阵仗,便是再愚钝的人也知道他要做点什么,要广而告之,要所有人都知道。而这件事,就是向李栗酥求婚。
无人起哄,只是安静地观察事态发展。
李栗酥不知道别人被求婚是什么心情,如果在电视剧里,主角被喜欢的人求婚,要么喜极而泣,要么激动地抱住恋人大笑着转圈圈。
而他,脑子空空。
杜旧棠牵过他的手,将沉甸甸的鸽子蛋大的宝石戒指戴在他中指上。
李栗酥下意识收起其他手指,只有中指明晃晃的。
宾客:“……”
杜旧棠笑着掰开他手指,窝在掌心,低头在他的手背印下一吻,“我知道,你愿意。”
少年清秀白皙的脸颊透出薄薄的红晕,点了点脑袋。
杜旧棠牵着李栗酥的站起来,对众人说:“我爱人有点害羞。”
底下适时响起热烈的掌声,闪光灯不断,将少年窘迫羞赧的情态尽数收录在镜头下。李栗酥强忍着羞耻,切了几块蛋糕分给众人,接下来便交由佣人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