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廊
杜旧棠闭了闭眼睛,疑似想翻一个白眼,但良好的教养让他只是叹出一口气:“Alice在美国养老,不方便带回来而已。”
“啊?”
敲门声响起,是管家的声音:“杜先生,您是下来用晚餐,还是送上来?”
杜旧棠:“不用晚餐。”
李栗酥怀疑杜旧棠被气饱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杜旧棠那么大个子,溺水了还不吃饭,这怎么行呢。李栗酥吃晚饭时特地留了两根最大的鸡腿,端上楼亲自送给杜旧棠。
管家十分欣慰:“小少爷真是孝顺。”
李栗酥好心提醒:“您老这两天在杜先生面前还是少说话吧,当个哑巴最好。”
管家:“?”
也不知厨娘是怎么煮的鸡腿,味道清淡而不寡味,喷香而不油腻,李栗酥每次都要吃两根才过瘾。今晚杜酌和慕安不回来吃,厨娘就煮了三根,李栗酥强忍着没有吃第二根,把最好的献给杜旧棠。
他想,都是为了上学。
没有杜旧棠,就不能上学。所以他要把杜旧棠伺候好了。
敲了敲门,“杜先生?杜先生?”
大风呼啸一样的耳鸣声中,少年淙淙的嗓音格外悦耳。杜旧棠终是说:“进来。”
李栗酥端着鸡腿进去,“你吃点吧,我给你留了最好的。”
头疼,杜旧棠实在没有胃口,但看着少年清纯俊秀的面容,说:“过来。”
李栗酥把鸡腿端到床边,“来,你尝尝。”
“我不吃,看着你吃。”
“?”李栗酥说,“我已经吃饱了。”
杜旧棠半坐起来靠着床头,干燥洁净的指尖轻轻捻动,“还记得爸爸说过什么吗?”
“什么?”
“打你屁股。”
“……”卧槽,这茬还没过去?
“想被爸爸打屁股吗?”
少年面颊微红,“才不想。”
“口是心非。我看你甘之如饴,求之不得,难以自抑。”
“……别这么说我好吗?”
杜旧棠看了眼少年劲瘦的腰身,“吃了也像没吃一样,再吃点,就不打你屁股。”
李栗酥为难:“一定要在打屁股和吃鸡腿之间二选一吗?”
杜旧棠含笑看他,竟似宠溺。
“好吧,我吃鸡腿。”
晚间,一台骚包红的玛莎拉蒂驶入庄园。慕安从驾驶座下来,快步走进主宅,问管家:“听说我爸落水了?他怎么样了?休息了吗?”
管家:“医生来看过,杜先生没事。现在小少爷陪着杜先生。”
慕安颔首,轻手轻脚上了楼,来到主卧前抬手刚要敲门,忽听里面隐约传来细微的少年声音����
“……杜先生,我真的吃不下了,晚饭吃太饱了。”
“鸡腿太大了……”
“我的嘴巴塞不下了,大变态!”
断断续续的听不明白,但最后一句,清清楚楚。
慕安:“……………………”
作者有话说:
在榜需要压字数,还是超了,所以来晚了orz杜旧棠:宝宝吃得饱饱的,daddy很满意。李栗酥:
第19章 驯服 李栗酥气晕在沙发上
光是想象了一下父亲卧室里正在发生的旖旎画面,就让慕安震惊地倒退一步,背脊撞上一堵墙����这墙未免太近了些,且不够硬实。
“你在这儿做什么?”略显低沉的青年音。
慕安扭头一看,撞的不是墙,而是杜酌。
过于专心吃瓜,完全没有注意到杜酌什么时候来的。
“呃……”慕安迅速调整面部表情,桃花眼直勾勾的,透出神秘的架势,“你猜谁在父亲的房间里。”
杜酌:“管家说了,是李酥。”
“你猜他在父亲房间干什么?”
“陪伴。”
“你猜是什么样的陪伴?”
“……”杜酌说,“我不是小朋友,不玩猜谜游戏。你刚才的行为,是偷听。”
慕安:“总比他们偷干好。”
“偷干?”杜酌越过慕安便要敲门,被慕安一把拽住。
“我们现在不能进去撞破他们……”慕安面色一动,听到里面拧动门把手的声音,他猛地将杜酌拽到一旁,咚的一声。
紧接着,卧室门开了。
“我的肚子都要撑破了,大变态!”清脆软糯的少年音传出。
慕安:“……”
杜酌:“……”
李栗酥端着一只空盘子走出来,盘子里是吃剩的鸡腿骨头,嘴巴油光水滑的,因为气鼓鼓的,微微嘟着。一出门,就看到壁咚的二人。
“大哥?二哥?”李栗酥吓了一跳,“你们干嘛?”
慕安扫了一眼李栗酥手里的空盘子,一只手撑在墙上,脑中飞速运转。
大眼瞪小眼,李栗酥脑中的程序先加载出来:“你们在杜先生的卧室门口偷情??”
“……”
逗弄完李栗酥的杜旧棠本打算安然入睡,听闻此言,唰地转过脸,试图看清卧室门口的情景,却只看到少年圆圆的翘毛后脑勺。
慕安比杜酌身形纤瘦,也要矮上几公分,他的手拍在墙上,半抱着杜酌似的。杜酌全程面无表情,只一瞥盘子里的鸡腿骨头,就什么都懂了。
“你们要不要去做个DNA,或许是亲兄弟,脑回路挺像。”杜酌忽然幽默了一句。
一个说偷干,一个说偷情。
慕安尴尬,收回拍在墙上的手,给自己找台阶下:“我看到了一只大蚊子,想拍死。”
李栗酥:大蚊子姓杜名酌吧?
“可惜给它跑了。”慕安煞有其事地擦了擦掌心,“弟弟你干嘛呢?”
“我给杜先生送鸡腿,好腿当成驴肝肺。”李栗酥越过他们,气鼓鼓走了。
门没有关,杜酌还是敲了两下门,听到里面稳重的一声“进来”,才举步走入,“爸,你还好吗?”
杜旧棠打量两个养子,毫无疑问,他的审美挑出来的孩子,都是一等的容貌,天才的智商,但他现在才意识到,杜酌和慕安各自在某方面似乎欠缺了什么。
父子三人简单说了几句,杜旧棠赶人:“你们去吧,我要睡了。”
一夜无话。
日上三竿,李栗酥醒了过来,他看了眼床头新添的物件,一只银色复古机械闹钟,上午九点零五分。
难得睡了这么长一觉,居然没人叫他起来,往常八点的时候,杜旧棠就来掀他的被子,“小栗子,起来陪朕上班。”
李栗酥:“……”
他宁愿当小奴隶,也不想当小太监。
尽管心中多有腹诽,李栗酥还是会老老实实当杜旧棠的办公室吉祥物。
今早却安静得不行,没有任何人叫李栗酥起床。他坐起来,空荡荡的卧室,只有被子上留了几只灰扑扑的猫爪印,证明有活物来过。
起来刷牙洗脸,换衣服。
李栗酥走下楼,楼下也很安静,只有打扫的佣人。
厨娘过来问:“小少爷,现在用饭吗?”
李栗酥问:“杜先生去上班了吗?”
“好像去西楼了。”
“我去看看。”
宅子很大,分好几个区域,西楼偏僻,除了慕安杜酌住在那边,主要用于藏书,还有几间房李栗酥不知道干嘛的,反正没有进去过。
为了展示那些油画,西楼设计了一个屋内游廊,游廊一侧是窗户,一侧是挂画的墙,顶部悬挂的水晶灯在阳光的折射下呈现天然的水波效果,影影绰绰浮沉在整条游廊中。
走在这条屋内游廊,似沉浸在艺术的海洋。
游廊的尽头,是一扇白色的门,管家正站在门口,四五度角望天。
“王叔,你看啥呢?”李栗酥问,“看到杜先生了吗?”
管家忧虑地凝望白色木门,“杜先生在里面。”
李栗酥就要推门进去,被管家制止:“这是诊疗室,杜先生正在接受治疗。”
“治疗什么?”李栗酥问。
管家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