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廊
“他阳痿啦?”
管家立即反驳:“怎么可能,杜先生一看就很强,小少爷你应该深有体会。”
李栗酥:“……他到底怎么了?”
管家沧桑道:“这件事,要从二十年前说起……”
还没说,诊疗室的门就开了,谢医生助手开的门,一个木讷的二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叫小张,同时兼职庄园的兽医,日常给猫看病。
“杜先生没事。”小张说完就去忙自己的。
李栗酥探头探脑,看清诊疗室的全部面貌,他怔住了。诊疗室很大,用玻璃隔了几个隔间,每个隔间里都有几十乃上百万的医疗器械,堪比一个小型医院。
其中一个隔间里,杜旧棠坐在白色的圆筒前,圆筒有个延伸出来的板子,板子下面有阶梯。他腿长,不需要阶梯就能坐在检查床上。
他挽着袖口,凤目微抬,漫不经心地往门口瞟一眼。
李栗酥七拐八绕走进去,来到隔间前,“杜先生你干嘛呢?”
谢医生坐在电脑前,查看核磁共振的成像。
杜旧棠胡诌:“吃了蘑菇,躺板板。”
十七岁的少年很容易相信别人的话:“中毒了?你现在看到几个我?”
“两个栗,一个大栗子,一个小栗子。”
“……”李栗酥摇头,“完了,杜先生被毒蘑菇毒傻了。谢医生,他能治好吗?”
谢医生头也不抬,“休息几天就好。”
“不是绝症吧?”李栗酥到底有些担心,豪门总裁的私人医生在小说里都是摆设,但看这诊疗室的架势,就知道不是摆设。
杜旧棠轻笑一声:“要是绝症,你怎样?”
李栗酥满脸悲伤:“可以先把我的学费交了吗?”
“……没良心的小东西。”杜旧棠说,“放心,爸爸福大命大,管你一辈子。”
李栗酥不知道,杜旧棠看似云淡风轻地说话,其实一直在忍受爆裂的头疼。
他站起来,“这几天我就不上朝了,你也不用一直跪舔,去玩吧。”
李栗酥:“谁跪舔了?不要脸。”
这么说着,李栗酥还是等杜旧棠检查完了,确定没有大问题,才和他一起出来。期间他的肚子叫了好几声,咕噜噜,咕噜噜。
杜旧棠疑惑:“你说什么?”
李栗酥:“我没说话啊。”
“我好像听到你说‘打屁股’,这么想被我打屁股?”
“才没有!”
咕噜噜,咕噜噜。
谢医生忍笑:“杜先生,小少爷饿了,是他的肚子在说话。”
杜旧棠一瞥少年平坦的小腹,“一会儿撑了,一会儿饿了,你比我还难伺候。”
尽管没什么胃口,杜旧棠仍是陪李栗酥用了早午饭。
吃过饭还有饭后水果,李栗酥的日子也是好起来了,每天空运的进口水果不间断,衣柜里的大牌越来越多,空阔的卧室逐渐添置许多贵重的家居物品。
从一开始的一次性拖鞋,破洞被子,到现在可谓是天壤之别。
这才一根脚趾踏进豪门,李栗酥就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挤破脑袋想和杜家攀上关系。
杜旧棠这样身份的人,哪怕只是指缝间漏下一点小恩小惠,都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
李栗酥:坚决不被腐蚀,草莓真好吃。
少年唇瓣殷红,沾了草莓汁,润泽柔软,清香甘甜。杜旧棠抬手拇指一抹,就将那柔软带上指尖,重温了人工呼吸时感受到的温度。
李栗酥一愣,然后看到杜旧棠若无其事用纸巾擦了擦手,“……”
“看什么?吃着碗里的,想着裤子里的?”
某些变态一开口就能气死人。
好在李栗酥在大变态的魔爪下已经练就了强大的心脏,“杜先生,我很纯洁的,你不要总是意淫我。”
杜旧棠喝口茶,“那是谁每天去洗衣房偷偷抽打我的内裤?”
“……你怎么知道?!”李栗酥自认做得很隐蔽,自从第一次被发现后,他都趁着没人的时候去洗衣房。然后偷偷对杜旧棠的内裤百般“虐待”泄愤。
有一次给打坏了,李栗酥只好把那条内裤带回房间缝好,然后悄悄挂了回去。
他以为这件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就算喷点辣椒水在杜旧棠内裤上都不会被发现����仅存的良知没有让他这么干。
杜旧棠笑得温柔:“宝宝,洗衣房有监控。”
李栗酥:“…………”
杜旧棠轻叹:“你还偷拿我的内裤,我就不追究你究竟拿来干什么羞于见人的事了,青春期的孩子真是让人不省心。”
李栗酥气晕在沙发上。
撸猫似的,杜旧棠挠他软软的下颌肉,李栗酥闭着眼睛啪的拍开,杜旧棠再挠。这情景怎么看,都像主人在驯服一只桀骜漂亮的小猫。
却听下面的人来报:“杜先生,外面有人想见您。”
“谁?”
“他说他叫杜新棣。”
杜旧棠不挠小猫了,斯文俊美的面孔沉了下来,语调冷淡:“不见。”
李栗酥翻身坐起,头发乱翘,眼珠子亮晶晶的,“谁啊?”
“一坨大便。”
“……”
作者有话说:
杜旧棠:宝宝亲手缝的内裤就是好穿,不知道宝宝有没有舔过?李栗酥:……没有!
第20章 游泳 “爸爸就知道,你是个小色鬼。”
说起来,自从到了杜家,偌大的小岛庄园里除了杜酌慕安算是杜旧棠家人,李栗酥还没见过其他“家人”模样的人。
便是慈善晚宴那天,杜家也没有长辈或亲戚出席。
这不符合一个“豪门”的标准。哪个豪门没有七大姑八大姨,再不济也有个泰山北斗式的长辈坐镇,给下面的小辈施加压力,磨砺心志。
而杜旧棠的身边,一个也没有。
联想管家说的杜旧棠十几岁创业,难不成永恒国际控股集团,一年租金近一个亿的小岛,以及这偌大的庄园,都是杜旧棠一个人打拼来的?
这可真是孤家寡人,天煞孤星。
直到“杜新弟”的出现,这名字一听就跟杜旧棠有点关系,一个旧,一个新。杜旧棠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位“新弟”的求见。
李栗酥并不是很好奇,跟他又没关系,所以转头就忘记了这茬。
因着养病,这几日杜旧棠只在庄园待着,连带着李栗酥不用去办公室当吉祥物,有了自由活动的时间。他一大早醒来会吃个早饭,然后去外面溜达一圈,回来时杜旧棠要么在客厅看报,要么在书房忙些紧要的工作。
李栗酥去洗洗内裤,喂喂猫,在庄园慢悠悠溜达。
杜旧棠忙完了,就会召唤自己的“小奴隶”陪玩,也不干别的事,看书或者斗嘴。杜旧棠出去时,李栗酥也要跟着,两人穿过午后繁茂的花园,在水边逗留,看红蜻蜓停在小荷尖尖上。
鲜有人去的玫瑰园打理得井井有条,杜旧棠带李栗酥去了空置的小楼,说:“下个月,这里还会举办一场宴会。”
“什么宴会?”
杜旧棠笑而不语。
李栗酥此时不知道,那是他的生日宴。
杜旧棠指着角落的钢琴,“会弹吗?”
李栗酥摇摇脑袋,他哪有条件学钢琴,这是有钱人家孩子才有的爱好。
杜旧棠长腿信步走到钢琴前,骨节分明的五指掀起琴盖,指尖随意在黑白琴键敲下一串流畅优美的音符,“过来,我教你。”
管家命人搬来一只琴凳,李栗酥坐在杜旧棠旁边,看他修长的十指在琴键上飞舞,悠扬轻缓的乐声如同蹁跹的水晶蝴蝶飞出白色格子窗,缭绕在玫瑰园上空,与盛夏的晚风交织。
很难得的,李栗酥没有觉得杜旧棠在装逼。
一个愿意教,一个愿意学。
只是李栗酥学得手忙脚乱,一会儿踩到杜旧棠的脚,一会儿碰到杜旧棠的手。
杜旧棠轻叹:“这种时候,你还想着吃爸爸豆腐。”
李栗酥:“……”他后悔没有踩狠一点。
十七岁的少年很容易受打击,李栗酥撂开手,“不学了,学这个又不能当饭吃。”
杜旧棠按着琴键,语调与音调一样轻慢:“是不能当饭吃,却是一种社交技能。”
“你还需要这种技能?”以杜旧棠的身家,李栗酥不认为他需要用弹钢琴来证明自己。
“我又不是生来就坐拥千亿身家。”
李栗酥一愣,“杜先生,当过鸭子?”
“……”杜旧棠皮笑肉不笑,“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少年瑟缩了一下,眨巴眼睛无辜道:“赶鸭子上架,也是鸭子。”
杜旧棠说:“那你现在也是小鸭子。”
李栗酥哼一声,十分骄傲:“我是水鸭子,杜先生是旱鸭子。”
看着少年得意的小模样,杜旧棠只是笑笑。
而李栗酥越想越来劲,杜旧棠教了他钢琴,作为回报,他也要教点杜旧棠什么才是。
于是又一个午后,李栗酥穿着T恤大裤衩下楼,嗓音脆生生的:“杜先生,我们去泳池,我教你游泳。你一直是旱鸭子不行,下次掉水里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