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廊
“也不完全是给你办的,”杜旧棠说,“商业性质居多。
李栗酥点头,“我要上学。”
“这么爱上学?”
“对啊,上学多好玩。”
“过生日不好玩?”
“不知道,没怎么过过。”
“……”
吃过午饭,杜旧棠送李栗酥去上学,说他已经替他请过假,不去也没事。李栗酥坚持去上学,一节课都不想落下。
杜旧棠无奈:“好吧。”
少年进了校门,宾利却没开走。
过了约莫二十分钟,白净清秀的少年回来了,头发丝发着光,眼里也有凶光,气鼓鼓坐进车里,瞪着杜旧棠。
“杜先生,你是不是知道我同学和导师请假了?”
杜旧棠胳膊肘搭在车窗,五指扶着凌厉的下颌线,长眉微挑,“嗯哼,他们都要参加你的生日宴。”
“……”
回去的路上,李栗酥噘着嘴巴。
杜旧棠看着少年桀骜漂亮的脸蛋,生气也像只猫,“今天你是小寿星,不管你有什么愿望,爸爸都答应你。”
李栗酥立即问:“我可以住校吗?”
“不可以。”
“……大骗子。”
“说点别的。”
“我空闲时可以不去你办公室当吉祥物吗?”
“不可以。”
李栗酥气鼓鼓:“你已经失去我的信任了!”
杜旧棠笑起来。
车子忽然急刹,后座没系安全带的两人往前倾,但都及时扶住了前方靠背。杜旧棠蹙眉:“怎么回事?”
司机为难:“杜先生,桥中间有个老人。”
看清地上的老头后,杜旧棠嗓音冷漠:“轧过去。”
“……”司机提醒,“杜先生,这是违法的。”
看到车子停下,老头在两个青壮年的搀扶下拄着拐杖站起来,疾步走到车边,举起拐杖对着李栗酥这边的车窗使劲敲打。
那拐杖不知安装什么材质,防弹玻璃竟然两下被他给敲碎,六边形玻璃迸溅,李栗酥睁大眼睛,下一秒就被捂住脸,上半身被带进宽厚的成熟男性的怀抱。
“你这个不孝子!想轧死我不成?!”
老头嗓音浑厚如钟,疾言厉色,拐杖当即戳了进来,“我的生日你不去,却为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子过生日,混账����”
杜旧棠一手护着李栗酥,一手接住拐杖,用力推了出去,脸色阴沉如鬼:“开车。”
司机吓得一脚踩上油门。
作者有话说:
某天,李栗酥发现自己的内裤少了一条,第二天却神奇地出现在洗衣房,皱巴巴还破了一个洞。李栗酥:……杜旧棠:宝们,明天上夹子,晚点更新
第30章 礼物 会舔这条内
热风灌入车内, 玻璃碎片细碎作响,杜旧棠伸手掸去少年身上大部分玻璃,李栗酥坐了起来, 自己抖了抖衣服。
幸好是特别定制的防弹玻璃,碎裂后并不十分割手,因此倒也没有划伤两人。
“吓到了吧?”杜旧棠看着少年微微苍白的脸。
李栗酥:“还好。那个老头是你生物学上的父亲?”
“嗯。”
“长得一点也不像, 杜先生帅多了。”
杜旧棠轻笑:“我外婆说, 我长得像我外公, 他血统有点复杂。”
李栗酥看着杜旧棠黑沉的眼睛, 仔细看,其实有点发蓝, 像沉在水底的月光。
杜旧棠抬手抚了抚李栗酥耳边翘起的一缕头发, 那头发倔强地不肯服帖,依旧翘起,“抱歉。”
不可一世、专横霸道的杜旧棠也会道歉,堪比中彩票。
李栗酥想了想, “又不是你的错,是老头的错, 应该报警!”
“是要报警。”
儿子报警抓父亲什么的, 一听就很好玩……呸, 是大义灭亲。
李栗酥笑起来,迅速将此事抛到脑后����他相信杜旧棠会处理妥当, 甚至手段比他狠得多。
除了爷奶,李栗酥没怎么感受过父母亲情, 是以对杜旧棠和亲生父母的事也不会抱有圣父心肠。这世上有些人际关系,哪怕血缘纽带,并不值得费心维系。
李栗酥:这要是狗血文里, 小受肯定会治愈攻的心理创伤,感化攻的家人,经过各种事让他们一家大团圆,达成和和美美的结局,自己也会成为一家的“好儿媳”。
可惜,李栗酥并不活在狗血文里,也无意愿当任何人的附属品。
只要杜旧棠不主动提及往事,他也不会问的,这是人与人的互相尊重。
“……大变态!我要换衣服,出去!”李栗酥使劲关门,门被一只大手牢牢撑开,“你要尊重我!”
杜旧棠姿态慵懒,雄狮巡视领地一般,“爸爸要看你的身体有没有被玻璃划伤。”
“没有!”
“不行,爸爸看过才放心。”
李栗酥坚决摇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想看我的屁股,看我的咪咪。”
杜旧棠一顿,少年人说话真是没轻没重,本来没有的心思也被勾起来,痒痒的,小猫爪子挠似的。
喉结上下一滚,杜旧棠嗓音沉了三分:“李栗酥,你真是……”
“?”
“淫/荡。”
“……”李栗酥一口咬上杜旧棠手指,让他不得不松手,然后咣当关了门。
杜旧棠看了会儿复古奶白门,气笑:“应该在门上凿一个小窗户,焊几根钢筋,让他表演厌烫铁窗泪。”
正在换衣服的李栗酥冷不丁抖了一下,“有杀气?”
不过这个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并未实施。
生日宴的布置基本完成,晚间各色豪车再次光临海棠路98号,杜家私人小岛庄园。
两个多月前,李栗酥还是一个质朴贫穷的山区少年,因为“被拐卖”而来到此处,不想此时居然以小主人的姿态接受各方来客的奉承。
商界,时尚界,娱乐圈,甚至一些不能说的大人物都送上贺礼。
不过这些跟李栗酥本人没有太大的关系,用杜旧棠的话说,这是一场以生日宴为名的交际场。主角看似是李栗酥,实则他只能说是场中最一枝独秀的花。
李栗酥倒没什么感触,穿着制式简约大方的荷叶边白衬衫,宝石蓝长裤,风姿秀丽,形神清爽,挽着杜旧棠进场。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婚礼进行曲。
李栗酥:“……”
杜旧棠:“……”
管家连忙制止古典乐团,“错了错了,是花之圆舞曲。”
乐团立马调整过来,但客人们已经笑开了。
李栗酥怀疑管家夹带私货……
杜旧棠得体又斯文地微笑,牵着李栗酥来到绒毯中央的位置,这里清了场,放着一只三层蛋糕车,两摞香槟塔,环绕无数白玫瑰。
穹顶之上坠满满天星,水晶灯折射的细碎光芒经过灯光师的调节刚好落在绒毯中央,让身处其中的两人如一对闪闪发光的璧玉。
“谢谢大家能来这场为小朋友举办的生日宴,杜某深感荣幸。”
杜旧棠做了开场白,如众星拱月:“他叫李栗酥,是个无父无母贫苦良善的少年。今天是他十八周岁生日,我希望他能像世上任何一个小孩那样无忧无虑,像任何一个少年那样意气风发,像任何一个即将步入成年世界的人,心怀梦想,赤子之心永存。”
底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李栗酥难得听到杜旧棠这般沉稳妥帖、铿锵有力的声音,像寺庙的钟声,天神的传音,让人心生悦服。
杜旧棠是个天生的领导者,简单的几句话,不点明他和李栗酥的关系,已让人接受李栗酥的存在。
闪光灯打在两人身上,李栗酥知道,明天新闻肯定会报道:永恒国际控股集团执行总裁兼董事长杜旧棠当众辟谣:没有私生子!
而小道消息会铺天盖地地暗示,不是私生子,那就是小情人咯?
就连李栗酥自己都无法否认,毕竟杜旧棠是真的觊觎他屁股!
正神游天外,掌心被掐了一下。李栗酥回神,睁着玻璃珠子似的眼睛看杜旧棠。
杜旧棠觉得好笑:“大家都等着寿星切蛋糕。”
李栗酥看着三层粉嫩蕾丝边蛋糕,比他人还大了一圈,“……这是真蛋糕吗?”
“难道我还会拿假蛋糕糊弄你?”
“好大啊。”少年认真惊叹。
“就知道你喜欢大的。”杜旧棠贴近少年耳畔,低笑一声。
李栗酥竟然脑补出了其他意思,也是被杜旧棠一天十骚话给腌入味了……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