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廊
十几分钟后，李栗酥按照谢医生的指示，双手捧着冰袋，给躺在沙发上的杜旧棠冰敷额头的鼓包。
上次这样小心翼翼地照顾杜旧棠，还是去了一趟高尔夫球场，用球杆不小心把杜旧棠打晕了。
这次杜旧棠没晕，只是被李栗酥包里的水杯暴击了一下。
“你这个冷酷无情的男孩，爸爸是不会原谅你的。”杜旧棠梦回第一次被暴击。
那么大一个手长腿长健壮英俊的男人，像只病老虎躺在李栗酥眼前，李栗酥被迷得七荤八素，心软一片：“对不起嘛。我保证下次不打你了。”
“……”
好像一个渣男发言。
杜旧棠闭上眼睛，睫毛浓长，鼻梁高挺，薄薄的唇瓣吐出世上最优雅动听的话：“大逆不道。”
李栗酥确实大逆不道，杜旧棠这样，他反而更想亲了……
管家在，佣人在，当然不可以这么做。
有人进门，管家唤了声“二少”“大少”����当家主人出点什么事，自然要通知继承人。
“爸，你又被小栗子打了？”慕安一开口，就让空气沉默。
李栗酥捧着冰袋，宛如仕女图，“我不是故意的。”
慕安点头，“你要是故意的，就出人命了。”
“……”
何等力大如牛的弟弟啊。
慕安灵光一闪：“明天法律系和外语系拔河比赛，你来帮我上场好不好？”
李栗酥：“不要，我是金融系的。”
慕安：“奖金三千块钱。”
李栗酥：“二哥你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
杜旧棠：“有人关心一下年轻的爸爸吗？”
杜酌沏了一壶菊花茶来，“爸，降降火。”
杜旧棠起来喝了一口，“还是好大儿争气。”
李栗酥：“……”
慕安：“……”
好一个父慈子孝的场面。
只是杜酌在竭力回避着父亲头上的鼓包，尽量不正视，以防笑场。
在杜酌的记忆中，这个只比自己大七八岁的父亲虽然年纪不大，但向来沉稳老练，狠辣果决。常年一张斯文儒雅的面具，实则是一头凶悍的野兽，在生意场上大杀四方，所向披靡。
杜旧棠的成功，绝对离不开他为自己打造的完美人设。
而剥开这层完美人设，皮下是什么样的灵魂？
杜酌没有见过，也无从猜测，只能从蛛丝马迹中找到一些端倪：杜旧棠有过天堂，也有过地狱，而他如今行走在人间，身旁空无一人。
看似领养了杜酌和慕安，有了家人；看似功成名就，人生顺风顺水；看似拥有完整健全的灵魂，从不陷入虚无混沌。但其实只是没让人窥见过铠甲下的伤疤。
直到李栗酥来了。
这个鲁莽懵懂勇敢的少年，用一张乖巧清秀的脸在杜旧棠面前刷了通行证，横冲直撞、误打误撞、鸡飞狗跳闯入了这个家，进入杜旧棠的生命。
李栗酥像一把钝钝的刀，不知不觉割开杜旧棠身上的铠甲，露出灵魂本色。
让其他人也得以看见，杜旧棠是那样活生生的一个人，而不是一个完美的人设与符号。
不完美的父亲，头上有个被少年砸出的鼓包。
杜酌忍到出门散步消食才忍不住笑了一声。
慕安抓了几个猫罐头，一路喂过去，听到杜酌的笑声，不禁问：“笑什么？”
杜酌嗓音淡而稳：“只是觉得，这里越来越像个家的样子。”
“……你之前没把这里当成家吗？”
“嗯。”杜酌站在夜风中，看着几只黄黄白白的猫过来吃猫罐头，“之前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妈妈？”
杜酌摇头，“是一种温度。”
慕安蹲在地上，捧着脸看小猫小口舔着罐头，看了好一阵，忽然说：“是不是因为我们分房睡了，你觉得被窝冷了？”
杜酌：“……”
“我可以……”
杜酌打断：“慕安，我们长大了，不可能一直待在一起。”
慕安：“为什么？”
杜酌：“你有自己的生活。”
“难道我现在死了，没有活着？”慕安拍拍手站起来，抬腿往回走，“杜酌，不要总把我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弟弟。”
……
这已经李栗酥换的第三个冰袋，杜旧棠一会儿嫌冰袋太冷，冻得脑门疼，一会儿嫌冰袋太软，没有消肿效果。李栗酥找出第三个冰袋，徒手给������敲成冰沙，奶凶地问：“这个软硬适中，行吗？”
杜旧棠：“……行。”
管家心疼：“小少爷，下次在地上敲，茶几二十万呢。”
李栗酥小手一挥：“下次直接在杜先生脑门上敲，反正他硬气得很嘞！”
杜旧棠说：“爸爸很脆弱，你要温柔耐心一点。”
李栗酥心想，他要不是有足够的耐心，现在杜旧棠已经晕过去了。
及时冰敷的效果很不错，杜旧棠头上的鼓包消了一半，大约明后天就能完全好。也是时候睡觉了，李栗酥明天还要上学。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杜旧棠在前。
忽然，杜旧棠转过身来，问李栗酥：“要不要去我房里睡？”
李栗酥：“…………”
李栗酥面红耳赤，“不去。”
大变态，刚亲过就肖想他的身体，他才不会上当。
然后，血气方刚的少年当晚做了一个春梦，主人公是他和杜旧棠。
李栗酥：“……”
作者有话说：
李栗酥：神啊，赐予我无限的力量！杜旧棠：宝宝真带劲，daddy玩得很开心。李栗酥：晚点还有一更
第45章 吃嘴 “爸爸想吃
李栗酥偷偷换了内裤, 刷牙洗脸，涂了点香香，在脸上使劲拍拍拍。
镜中的少年脸蛋红扑扑, 不知是自己打的，还是因为昨晚的那个梦，简直和小黄文一样……
“我错了, 我再也不看不利于成年人身心健康的东西。”
李栗酥坚决认为, 是昨天的荷尔蒙分泌太多, 造成了身体饥渴的错觉。他才不想那种事, 他还是个十八岁的宝宝……
打开小阳台，让清晨的冷风清醒一下脑袋。
“呼~”
“呼。”
李栗酥一转脸, 看到正在阳台上吹拂咖啡热气的杜旧棠。
一米九的身高, 肩宽腿长，随意一件白衬衫黑裤子，端着咖啡往那里一站就是时尚杂志封面。李栗酥下意识看向杜旧棠的唇。
微微翘着，薄而淡, 像一把弓，冷兵器一样, 触之却无比柔软。
“今天醒这么早？”杜旧棠喝一口黑咖啡, 笑问, “刚才听你啪啪打着什么，是在练习自己屁股的弹性吗？”
如果不是道德心战胜好奇心, 杜旧棠可能像个流氓一样爬过小阳台去探个究竟。
外国文学里，总有男主爬女主的窗户, 视为浪漫。杜旧棠却觉得那并不礼貌，甚至过于冒犯。当然，只有真正谈了恋爱才知道忍住不爬窗户需要极强的自我约束。
李栗酥指着自己的脸, “对，我的屁股长在脸上。”
杜旧棠：“真是不知羞耻，居然整天晃着屁股脸到处走，看来我给你头上戴内裤还是戴对了。”
李栗酥：“…………”
这男人，怎么什么话都能接住？？还能承上启下。
看着少年清秀白皙的脸扭捏得不行，杜旧棠好心地放过，端着咖啡走到两个小阳台护栏边，隔着小半米的距离，打量少年头上翘起的两缕毛，“爸爸想摸你的头，伸过来。”
李栗酥走过去，听话地把头伸过去。
杜旧棠伸出手，搭在少年软蓬蓬的脑袋上，捋着翘起的毛，顺不下去，轻笑一声，倾身探过去，偷尝少年带着青提味的唇。
李栗酥抓住护栏边缘，接住这个危险的亲吻，他也偷尝一口，是黑咖啡味……他立马退开，“好苦！”
杜旧棠回味地舔了一下唇角，“你的嘴巴倒是挺甜的。”
李栗酥用手背擦了擦嘴巴，“我要去漱口。”
“漱什么口，爸爸又没跟你舌吻。”
“……”少年羞跑了。
杜旧棠慢悠悠喝完了咖啡，不加糖不加奶，愣是喝出了100%糖。
下了楼，杜旧棠目光梭巡一圈，没找到李栗酥，脚下轻车熟路地找到洗衣房，果然看到一只勤劳的小栗子正在洗刷刷。
丰盈的泡沫洋溢在少年白皙纤细的十指，搓揉的白色布料皱巴巴的，还在使劲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