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廊
杜旧棠根本没看清什么东西到了面前,收了腿,问李栗酥:“你说的人呢?”
李栗酥:“……你刚才踹飞的那个就是。”
作者有话说:
晚点还有一更~李栗酥:咪咪到我怀里来(小猫蹭蹭.jpg)杜旧棠:咪咪到daddy嘴里来李栗酥:……不要吓唬咪咪!
第58章 坦白 两人被同一
五分钟后, 沈弥老老实实跪坐在地上,面朝大佬和小佬。
大佬是杜旧棠,小佬自然是李栗酥。
李栗酥很别扭, “让他站起来吧。”又不是土皇帝和土皇后,怎么能让人跪在自己面前说话。
佣人斟了茶,杜旧棠抬手接过, 品了一口, 淡淡道:“我不喜欢被人俯视。”
“那让他坐着?”
“你觉得坐地上很委屈他?地砖一百多一块。他的脚气沾上, 消毒水几十一瓶, 算下来,他进了这屋, 光是呼吸就花了我几百块钱。”
“……”
沈弥张大嘴巴, 又识趣地闭上。
杜旧棠叹道:“我已经很仁慈了。”
李栗酥:“好吧。杜先生,请您仁慈地宽恕他,好吗?”
“只要拥有足够的理由,一只蟑螂也可以拥有美好的虫生, 说说看。”
李栗酥示意沈弥,“虫弟, 你就坦白从宽吧。”
沈弥继从人变成狗之后, 又降级成了蟑螂, 一时难以接受,脸颊抽搐, 还是无奈地接受命运的安排,耷拉着脑袋说:“杜先生, 我是潜入了你的书房,想要盗取机密。但我只偷到了一点,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不但如此, 在沈弥慌乱地将文件传输到自己的网盘后,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管家的呼唤:“沈弥?你妈喊你回去吃饭。”
沈弥手忙脚乱,着急忙慌藏好手机,捡起抹布就往窗边冲,试图用勤劳的假象蒙混过关,结果那窗户是向外双开的,他刚摸到窗户,便如同一条漏网之鱼掉了下去。
幸好不是头着地,不然此刻已经一命呜呼。
“这是我的手机。”沈弥悲伤的奉上自己的手机,商量道,“删了后可以把手机还给我吗?我就这一个手机,虽然只是一千多块的二手机……”
杜旧棠没有接,管家上前一步捧过,点开网盘,“杜先生。”
“凭这个,就可以将你送入监狱。”杜旧棠瞥一眼说。
沈弥哭丧着脸:“好吧,监狱好歹饿不死。”
李栗酥都要被惨笑了,忽然想起,沈弥此时的处境和自己当初有点相似,顿时不好笑。
“只是可不可以不要告诉我妈?”沈弥恳求道,“就说我去打工了,四五年就回来。”
杜旧棠:“我可以让你在监狱待十年。”
沈弥的悲伤僵住。
杜旧棠让管家退下,偌大的客厅只剩三人,手机也还给沈弥,网盘里的文件并没有删。杜旧棠淡声道:“你还是没有坦白,既然这样,就去监狱吃牢饭,保证顿顿有咸菜。”
李栗酥说:“你还是彻底摊牌吧,不然我也保不了你。”
沈弥咬着牙,他不是没有想过向这个世界的人坦白自己的身份,但现实并不是像小说里写的那么乐观。作者亲穿有什么金手指,他不仅没有金手指,开局就是炮灰中的炮灰,一旦点明身份,等待他的有两种结果。
一是主角团知道他是作者,所有的荣光都是他笔下的一笔带过,刻意的安排,都是假的。他就会变成一个不伦不类的存在。
二是反派知道他是作者,所有的苦难是他一手造就的,一败涂地的结局也是他早就设定好的,他就是始作俑者。他的结局不用说,更惨。
沈弥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向李栗酥坦白自己的身份,他以为同样设定成穿越者的“李酥”会理解自己,和自己同盟,结果蝴蝶效应之下,他居然妄想代替“李酥”。
难道他也被这个世界的剧情影响了?
不重要了,保命要紧。
“我说了,杜先生你能保证不杀我吗?”沈弥问。
杜旧棠:“我没有株连九族的习惯,你妈很安全。”
“……”
李栗酥:“他说的是他自己。”
杜旧棠:“真是只自私自利的蟑螂。”
沈弥深吸一口气:“其实这是一本小说世界,小说名叫《商道奇才之龙的男人》,作者叫‘就爱吃鸡扒’,我就是那个丧尽天良的黑心作者。因为作恶太多,被雷劈到了这个世界。”
李栗酥第一次知道:“你是被雷劈来的?”
“是的。”沈弥回忆,“那天我去山上给我妈上坟,没有钱买纸钱,我就把我的书带去烧给我妈看,结果烧到一半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我吓得屁滚尿流,漫山乱爬!”
李栗酥:“……不愧是小说作者,是会形容自己的。”
沈弥声情并茂:“当时天昏地暗,妖风阵阵,大风卷起的枯叶直往我脸上扑打,我那是一叶障目,回过神来已经爬到一棵大树下。”
“好大一棵树!为我遮风挡雨,让我冰冷恐惧的心灵得到了一丝温暖。这一定是我妈在天有灵,庇护着我。”
沈弥用双臂抱住自己,摇头晃脑宛如歌唱:“于是,我深情地抱住了大树,在那风雨飘摇、世界崩塌的时刻,唯有那棵大树是我唯一的依靠。”
李栗酥:“……你没学过物理吗?打雷不能站到树下。”
“可是它真的很温暖,我仰头望去,一道电光照亮我的眼睛,噼里啪啦,呱啦呱啦,我的身心都温暖如火~”
“你那是被劈焦了。”
沈弥瘫坐在地,“就这样,我来到了这个世界,睁开眼,就是呱呱落地的小婴儿。”
“gugu落地,不是guagua落地。”
“笔给你,你来写。”沈弥刚要再吐槽几句,蓦地对上杜旧棠那张俊美无俦而威压深重的脸,又弱弱耷拉下脑袋,“事情就是这样。”
杜旧棠:“这么多废话,你的小说成绩一定不怎么样。”
沈弥再次如遭雷击,这次不温暖了,心窝子哇凉,“……”
李栗酥不敢说,他觉得还挺有趣的,可能他也没什么文学品味。
杜旧棠喝茶,李栗酥喝喜欢的百香果汁,只有沈弥吞咽着自己的口水,等着宣判。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栗酥一会儿看看鹌鹑似的的沈弥,一会儿看看气定神闲的杜旧棠:“杜先生,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但这不是沈弥自己想穿过来的,就像我当初一样,都是身不由己。”
杜旧棠:“你可没有想过偷我的机密。”
李栗酥:“嗯。”
杜旧棠:“你只是想偷我的鸡。”
李栗酥:“……”
沈弥怀疑自己幻听了,那个冷酷禁欲、斯文败类的杜旧棠不可能说出这么ooc的话。
杜旧棠道:“下去吧,把你的小说大纲默写一遍,明晚之前交给我,不然你只能去当花肥。”
沈弥愕然,“就……这样?”
杜旧棠冷冷道:“你最好祈祷,没有作一丝假。”
沈弥打一个冷颤,“不敢不敢,我现在就去写!”说罢两腿打着摆子站起来,袜子在地砖上滑滑的,差点劈叉,总而言之屁滚尿流地跑了。
“杜先生,你真的不追究了吗?”李栗酥问。
杜旧棠放下茶盏,靠着抱枕,斜乜身侧的少年,“你想让我追究?”
“不想。”
“既然你不想,那就算了。”
李栗酥怔怔地望着杜旧棠,说:“杜先生真是个大好人。”
“……”
这张好人卡,在晚上临睡前被推翻,因为杜旧棠又如一只吸血鬼从小阳台翻了进来,不但对李栗酥的嘴巴进行掠夺,还一直往他怀里拱。
李栗酥像是被一只大猫蹭着,哄着,毛茸茸而蕴藉力量,大猫的唇舌温热又濡湿。
“咪咪,咪咪真可爱。”杜旧棠逗弄着少年。
李栗酥抱着杜旧棠的脑袋,哼哼唧唧骂着“大变态”,到底没有推开。
杜旧棠捕捉,勾弄,呼吸沿着脖颈再次覆上少年的两片唇,交融的气息里掺杂着薄荷与青柠。沐浴露的甜香裹在被子里,不时扑上少年双颊,把他的脸焐热。
吻了很久,李栗酥一会儿缺氧要睡过去,一会儿又被一阵颤栗唤醒,手臂轻轻推拒着,又软绵绵落在枕头上。少年的睡颜,纯真得像刚来到这个世上。
借着床头灯,杜旧棠认真打量李栗酥的眉眼。他平生所见的人当中,仅凭容貌,李栗酥绝不是最为惊艳的那个,但就是怎么看都看不腻,眼角眉梢都长得令人欢喜。
“小栗子睡觉都这么深得朕心,我此后恐怕是孤枕难眠了。”杜旧棠轻笑,“小栗子?”
少年殷红的嘴巴动了动,“不……”
“嗯?”
“不要吃咪咪了……”
“哪个咪咪?庄园那么多只猫,你说清楚。”
睡着的少年当然回答不了。
杜旧棠拈起少年睡衣,往里看了眼,“嘬嘬嘬,咪咪睡着了?”
“那么,晚安。”
嘹亮的公鸡打鸣铃声����喔喔喔!
李栗酥迷迷瞪瞪睁开眼睛,只觉凉飕飕的,果然秋天到了,要加被子了。不过身旁倒是热烘烘的,他扭过脸,看到一张斯文��丽的深邃面庞,正含笑望着自己。
“醒了?”
少年笑起来,一大早就看到这么大一张帅脸,美都美醒了,他把手臂伸出被窝想伸个懒腰,蓦然低头,睡衣纽扣全开,被子只盖到了肚子。
李栗酥:“……………………”
杜旧棠爱怜地问:“咪咪,你也醒了?”
李栗酥一脸空白。
杜旧棠亲了亲少年脸蛋子,“小栗子,你把我们的咪咪养的很好,都是好猫,爸爸疼爱它们每一只。你看它们多乖,躺在你怀里,还会害羞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