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廊
艾米莉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做自己的本职工作����老板偶尔脑子抽风,不是什么大事。
杜旧棠一刻都等不了,这便出了门,艾米莉忙问:“杜总您去哪儿?待会儿还有个会议……”
“取消。”杜旧棠决不允许一个区区小玩具,比他先攻下李栗酥的处男之身!
坐进宾利的时候,杜旧棠没有闲情逸致看平板电脑,一向冷静深邃的面庞满是焦躁,浓长的眉微蹙。他冷下脸的时候,斯文俊美的五官便显出几分阴鸷来。
司机根本不敢往后看,也不敢多问。
而当堵车的时候,杜旧棠不停地用手指敲着扶手,看上去要爆炸了。
一路上,杜旧棠一句话不说,司机大气不敢喘。
回到小岛庄园的时候,杜旧棠下了车便长腿阔步走进主宅,管家迎上来,杜旧棠脚下不停,管家只得匆匆让道,不然就被撞飞了。
身旁连残影都没了,管家还是兢兢业业说了句:“杜先生,欢迎回来。”
“……”
杜旧棠鞋子没换,便上了楼,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倒是无声。
客卧洗手间,李栗酥正在试用自己买的“猩猩喷雾”,广告是这样写的:想要拥有浓密的毛发吗?想要拥有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吗?想要爱人沉浸在你黑色的诱惑中吗?那就来一瓶吧,长出乌黑,长出美丽,长出爱~
李栗酥脱了外套,卷起袖子,对着自己腋下试了试。
噗噗,噗噗。先喷了两泵。
说明书上写,一天三次,但没说喷多少下。他问了卖家,说两下够了。
肤感清凉,带着点劣质的香精味,不知是不是错觉,喷完感觉胳肢窝黑了一点。
“难道这就是要长毛的感觉吗?”
“毛毛啊毛毛,你快快长,最好像我的头发一样浓密。”
李栗酥爱惜地吹了吹自己寥寥几根的腋毛,并不知道将来连这几根也会失去,因为某个大变态偷偷给他刮了……
“……原来你有这种怪癖。”高大俊美的男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镜子中,李栗酥的身后。
“啊!”李栗酥吓了一跳,手中的喷雾掉在乳白色的瓷砖上,骨碌碌滚到洗手池底下。他扭过脸瞪着杜旧棠,“杜先生你回来也不吱声,每次都吓唬我。”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杜旧棠拎起少年纤瘦却有劲的手臂,“你在干什么?”
李栗酥慌忙夹住自己的腋窝,不让杜旧棠看,“没干什么。”
“你喷的什么?”
“止汗露。”李栗酥张口就来。
“这个天气喷止汗露?你夏天都没喷。”
“我、我刚运动完,流了汗,不行吗?”
杜旧棠听完脸色一沉,“什么运动?把小玩具放进xx的运动?”
“……”李栗酥羞恼道,“我才没有!”
“交出来。”杜旧棠摊开手掌。
李栗酥打他手心,“没有!”
杜旧棠笑一声,忽然掐住少年腋下,把他提了起来。李栗酥双脚离地,一时呆住了,他从有记忆开始,除了三四岁被人这样抱住过,长这么大,便只有杜旧棠这样抱他。
李栗酥再瘦也将近一百二十斤,杜旧棠居然轻轻松松就把他掐了起来。
杜旧棠摇晃着少年,上下抖了抖,试图从他身上抖下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
但什么都没有。
少年脸蛋红扑扑,眼睛瞪着,凶巴巴的狸花猫似的,即将发飙。
杜旧棠一撒手,李栗酥掉在地上,“……”
“管家说你买了小玩具。”杜旧棠一个回旋镖,打了回去。
单纯的少年果然被转移仇恨值,“王叔听风就是雨,我买的明明是猩猩喷雾。”
“猩猩喷雾?”
“就是止汗露的名字。”
“有效吗?”杜旧棠拎起少年手臂,还要查看,“这么用心打理自己的腋下,是不是想让爸爸舔?真是淫/荡。”
“…………”李栗酥不给他看。
杜旧棠当他在害羞,他还没怎么注意过李栗酥的腋下,这么一提醒,晚上他倒要看看。
李栗酥蹲下来撅着屁股去够滚到洗手池底下的喷雾,杜旧棠也不帮忙,就那么看着少年瘦削的背脊,挺翘的臀部线条。在李栗酥拿到时,他伸出手,掐住少年白皙的后颈,将他提了起来。
“唔……”
杜旧棠将人按在洗手池上接吻。
凶狠的,霸道的,带着十足的侵略性。
李栗酥的舌尖被卷走,反复戏弄,口腔黏膜也被扫过,仿佛什么大型动物在品尝自己,他吓软了筋骨,又有细微的电流让他不至于彻底瘫软,只能任由杜旧棠第无数次夺走自己的呼吸。
杜旧棠两手握住少年腰侧,将他一提,少年便如一只轻盈的小鸟,坐在洗手池边上,两条腿凭靠着他。
李栗酥的后脑勺抵在了镜面上,银色的镜子,清晰地映照出两人热切深吻、肢体勾缠。像藤蔓与树干,相生相依。直到李栗酥的手不小心打开水龙头。
水声哗然。
李栗酥摸索着去关闭水龙头,杜旧棠却强横地不让他关,他的手臂与腿脚,都要在自己身上;他的眼睛与唇畔,也要向着自己。
“……不要浪费水资源!”李栗酥在热吻的间隙中呼叫。
杜旧棠轻笑,鼻息喷洒在少年钝感微翘的鼻尖,“我们多吃点彼此的口水,也能节约水资源。”
李栗酥:“……”
大变态果然越来越变态了。
好在是往黄黄的方向变态,而不是反社会方向����假如李栗酥知道杜旧棠差点因为破防让几家情趣用品公司倒闭,大约不会这么想。
好不容易结束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的亲亲,杜旧棠给少年一颗一颗扣上衬衫纽扣,回味无穷道:“宝宝你好甜。”
李栗酥皱着秀气的眉头,“大变态,都快破皮了。”
“给你做几身真丝面料的衬衣,穿在里面打底,如若无物。”
李栗酥虽然是个小裁缝,但不是什么衣服都会做,衬衫这种高端定制,还是交给专业的来吧。他点点头,“要快点哦。”
杜旧棠笑了一声,忍不住又去亲少年的唇。
李栗酥不想浪费时间,呲溜从杜旧棠腋下钻了过去,逃出洗手间,跑去工作间踩缝纫机,他还有几个猫玩偶订单没做,浪费时间等于浪费钱。
而那瓶猩猩喷雾,被李栗酥忘在了洗手台上。
杜旧棠拿起来看了眼,眉梢微挑,“小骗子,这是要长出茂密的森林扎死我吗?”
哒哒哒,哒哒哒。
李栗酥踩着缝纫机直到天黑,眼睛都快瞎了。
用眼过度让他走路发飘,迷迷瞪瞪撞到一具坚实的胸膛,“啊,杜先生。”
杜旧棠掐住他下巴,迫使他抬起脸,“小栗子,睁大你的眼睛看着我。”
李栗酥的眼睛瞬间睁大,水洗的黑葡萄似的,“干嘛?”
杜旧棠抬起另一只手,捏着眼药水瓶,往李栗酥眼睛里滴了两滴眼药水。
“啊,好凉。”药水从少年的眼角流下来,楚楚可怜。
杜旧棠捏着李栗酥的脸不撒手,“再滴几滴。”
李栗酥只好再次睁大眼睛。
又落了两滴药水下来。
“嗯……”李栗酥眨巴眼睛,药水还是漏了出来,看上去像流泪,“好凉啊。”
杜旧棠不知被触动了什么,这便将李栗酥打横抱起来,“爸爸带你去暖暖。”
“??”李栗酥问,“暖什么?我要吃饭,让肚子暖暖。”
杜旧棠一瞥少年平坦的腹部,“我也能让你吃饭,让你的肚子暖暖。”
“……”小黄文脑袋几乎是瞬间get到深意。
李栗酥挣扎,“不要!”
“不要就是要。”
“我还没拉屎!”
“……”
杜旧棠放下了李栗酥,“今晚洗得香喷喷的,到我房间。”
李栗酥头一扭,下楼吃饭去,吃完饭他还要喂小猫,还要踩缝纫机,还要写作业,哪有时间和杜旧棠你侬我侬。而且下午已经亲了很久了。
“情情爱爱什么的,都见鬼去吧!”李栗酥吃完饭到花园里喂猫时,如此大声宣告。
猫:“喵!喵!”
有只狸花猫叫得特别凄厉。
李栗酥赶紧过去,发现小张正在捉那只小猫,他问怎么了。小张不好意思地说:“这只小猫发/情期到了,明天做绝育。”
“……”
有时想想,庄园里都是太监猫,也挺搞笑的。
而杜旧棠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猫岛皇帝,唯一没有绝育的,需要时不时让李栗酥伺候。打工人都没有李栗酥这个小奴隶惨,之前只是白天伺候,现在晚上睡前还要被吃豆腐。
而且是大吃特吃那种。
“小少爷,杜先生找你。”管家宛如随机刷新的NPC,突然出现在身旁。
李栗酥不情不愿地回去,洗了个澡,喷了猩猩喷雾,躺在床上思考个毛……没错,就是思考身上的毛毛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茂盛起来。
杜旧棠堂而皇之从小阳台翻了进来,不优雅的事,在他持之以恒的美化中,变成了爱情的调味剂。既然李栗酥不想去他房间,那他就来李栗酥这里,挤一张小床也挺亲密的。
杜旧棠是个实干派,上来就和李栗酥热吻。
三秒除去少年的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