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泱泱
商琢言点头:“噢,那你找了这么多真爱,应该比较有经验。”
“.”张扬无奈地撇了撇嘴,“您到底要说什么。”
“我就是想问,怎么谈恋爱,怎么能让对方感受到我是认真的。”商琢言开口,语气也犹未认真,仿佛是在谈起有关什么学术方面的专业问题。
张扬不禁怔愣两秒,而后不由咧嘴勾出一个戏谑的笑:“商大师,您这是有情况啊,我还以为你已经遁入空门了呢,说说吧,谁?什么时候带出来我看看?”
“他现在还不太信任我,觉得我们的关系不够稳定,等之后吧。”商琢言并无遮掩,“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还挺神秘。”张扬拿起桌边刚刚端上来的威士忌,晃了晃,“谈恋爱不是搞科研,你别搞的那么正式,放轻松点。”
张扬说着,饮下一口酒,洋洋洒洒地发表了一通言论:“谈恋爱不就那一套,吃饭看电影,改个称呼,宝宝来宝宝去的,送点东西,嘘寒问暖的腻歪两天也就差不多了。”
张扬说得简单,商琢言却不由拧紧了眉心,仿佛还没理解:“什么叫宝宝来宝宝去?”
“就是取个昵称啊,怎么,你叫你男朋友都叫全名儿的?”张扬问着,但一想到对方是商琢言也就不觉得奇怪了,“那你就先从换个昵称开始吧,其他的,你再慢慢学吧。”
商琢言没说话,垂眸看着眼前玻璃杯里正冒着热气的白开水。
好像的确,他现在也还是叫苏羽年的全名。
夜已深,室外的温度降至零下,寒风被隔绝在窗外,只时不时发出一点声响。
苏羽年还在前厅玩游戏,何征也还没睡,前厅摆着一个摊开的行李箱。
“年年,我明早就得去出任务了。”何征正趴在行李箱前塞东西,一边塞一边叮嘱着,“你要在老宅待腻了就去我市中心那套房子,或者你想去哪玩,都行的,但是你得注意安全,及时给我汇报你的行程安排,我有空就会看手机的。”
这类话何征每次出任务前都要说一次,苏羽年都会背了:“知道了.复工第一天就出任务么?”
“是啊,不过这次能让我悠哉休完七天也算不错了。”何征将行李合上,从地上起来,“你有什么急事就和你振哥或者商老师联系,和老商联系吧,老商这人虽然正经的有点无聊,但也是真靠谱的。”
“知道了哥,我都多大人了,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的。”苏羽年放下手里的游戏机,听着何征对商琢言的评价。
有时候他还真希望商琢言别这么正经。
“你在我这永远都只有这么小。”何征用手比画在自己胸前,“你小时候就这么高,老拉着我,放个鞭炮都能被吓哭。”
何征是真疼这个小表弟的。
苏羽年小时候就像只小猫儿,瘦瘦巴巴的,胆子还小,总跟在他屁股后头哥哥哥哥地叫。
“我现在已经这么高了。”苏羽年凑上前,用手比着额头的高度,对上何征。
也就比何征矮了小半个头。
“那没办法,在我眼里你就那么矮。”何征搭上他的肩,“真的,年年,好好照顾自己啊,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找商琢言,别怕麻烦他。”
“我知道了,哥。”苏羽年点着头,都有点不敢对上何征的眼神,“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商琢言不用照顾他。
咳咳。
他留着商琢言自有用处。
但是但是,他好像有点夸下海口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风太大,翌日清晨,苏羽年起床的时候,就觉得脑袋有些晕,然后连打了几个喷嚏。
林姨老家还有点事要忙,也还没有回来复工。
何征已经走了。
老宅里也就他一个。
今天是复工第一天,商琢言似乎也很忙,早上八点给他发了几条信息。
就是第一条信息就有点把苏羽年看呆了两秒。
一级闷骚怪:【年年。】
?
年年
怎么就年年了。
虽然何征也会这么叫他,但其实也只有何征会这么叫他。
他都是让大家叫他小羽的。
商琢言忽然这么叫他。
他还挺不习惯。
一级闷骚怪:【我一会儿有个会。】
一级闷骚怪:【早餐给你订了,一会儿到。】
一级闷骚怪:【记得去门口拿。】
一级闷骚怪:【如果冷了的话,要记得热一下再吃。】
一级闷骚怪:【年年,起床记得和我说。】
雷霆开头雷霆结束。
他还是习惯商琢言直接叫他全名。
被这两声年年吓醒了快半分钟,但很快,他又眯上了眼。
翻了个身,苏羽年又睡着了。
临近中午。
商琢言终于开完会。
期间他有分神看几眼手机,苏羽年始终没有给他发信息。
苏羽年的确作息不太规律,有时候睡到下午才起来。
以后他肯定是要让苏羽年和自己一起早睡早起的。
现在就先让这只小狐狸饱睡一会儿,一会儿处理完工作他预备去商场买些礼物带去老宅。
大概快下午一点。
苏羽年才醒过来,感冒的症状愈发严重,他勉强起身跑了点感冒冲剂,总觉得脑袋都有些发热。
手机在此时弹出新消息。
一级闷骚怪:【还没醒么?】
Sirius:【现在才醒。】
Sirius:【赔笑jpg.】
一级闷骚怪:【赶紧起来吃点东西。】
一级闷骚怪:【我今天会有点忙,刚复工事情堆积得有点多,可能要比较迟才能来找你。】
Sirius:【没事呀。】
Sirius:【你忙就好了。】
苏羽年轻敲着键盘,不禁又打了个喷嚏。
一级闷骚怪:【那要记得好好吃饭。】
一级闷骚怪:【年年。】
又这么叫他。
还另起一行。
不过现在他看着已经有些脱敏了,没那么奇怪了。
于是随手回复道:【我知道啦。】
Sirius:【你快去忙吧。】
一级闷骚怪:【有什么突发的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Sirius:【嗯嗯。】
苏羽年回复完,放下手机,又去闷头睡觉。
他还想着吃了感冒药再盖着被子闷身汗就能好的。
结果下午身体好像越来越热,脑袋也越来越沉。
他摸过手机,想求助齐洛,却又猛地想起齐洛今天和家里人去外地玩了。
又想着要不直接叫救护车。
但自己好像并没有严重到这种地步,多多少少有些浪费公共资源。
最后,他选择套件棉袄自己打车去医院。
还好,只是刚从床上起来的时候有点晕。
苏羽年将自己裹在羽绒衣里,拖着有些虚弱的步子往楼下走。
“房子造这么大干什么嘛.”苏羽年决定了,过两天就搬去市中心的那套公寓。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终于在半小时后在急诊输上了液。
苏羽年靠在输液椅前,看着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不禁又有些迷糊。
口袋里的手机却在此时不停震动。
苏羽年慢腾腾地掏出手机,来电显示“商琢言”。
他单手滑过接听键,将手机抵在耳边,声音弱弱地:“喂.”
商琢言瞬时便听出了哪里不对,语气焦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是不是不在家?”
问题太多,苏羽年发着烧,脑袋本来就有些卡壳,这会儿不由愣了好几秒才慢吞吞回答:“我有点发烧,在医院打点滴。”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发烧了?”听筒里又传来几个接连的问句,语气十分严肃,“不是和你说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么?你在哪个医院?”
凶巴巴的。
苏羽年本来生病就难受,商琢言还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这个输液椅还特别硌屁股,他屁股都躺得疼死了,天花板的灯还特别晃眼。
苏羽年顿时觉得委屈不已,鼻子一酸:“商琢言,你凶什么凶,我都难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