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宝贝又被腹黑大佬偷亲了 第27章

作者:桃柚苏枝 标签: ABO 近代现代

“我坐在她身边,就好像奶奶还在。”

谢烬川低下头,嘴唇贴上温景然的额头。

“你奶奶一定很爱你。”谢烬川的声音很低,带着安抚与疼惜。

“不然她不会在所有人都不理你的时候,一个人坐四个小时的火车来接你。”

温景然没有说话,在谢烬川怀里动了动,耳朵贴上了他的胸口,听着那处平稳有力的心跳。

“下次想去看看她吗?”谢烬川问,“你奶奶的墓。”

温景然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谢烬川说,将温景然的手完完整整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等我们回去,我陪你去。”

窗外的虫鸣一声接一声,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尾,形成细长的光影。

谢烬川感觉到怀里人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他低下头,借着月光去看着怀里人的睡颜。

旁观者的角度让他能够读懂更多的事,温景然的奶奶把然然带走时就没想向儿子儿媳低头,不然她不会一个人在乡下居住多年,她应该是想一个人把然然抚养长大。

然而世事无常,她得了肝癌时日无多,然然还小,她不得不替这个孩子留好出路。

于是硬气了一辈子的奶奶第一次向儿媳妇低头,让她好好待这个孩子。

为了能让温景然在温家过的容易些,她只能让温景然跟着她低头,用温顺去换取生活的筹码。

在他们那一代人的观念里,没有什么会比活的好一点更重要。所以奶奶也没有想到,她教给温景然的温顺懂事会成为温家人刺向他最锋利的刀刃。

但不可否认,奶奶的爱是伟大的。那是她在生命尽头多番衡量后做出的最好的选择。

谢烬川喉间发出一声极低的叹息,他低头在温景然的眉心落下一个吻。

“晚安,然然。”

第二天一早,温景然是被一阵香味叫醒的。

那香味从窗外飘进来,混着清晨湿漉漉的露水气息,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腔。

是酒香混着鸡蛋下了热油之后被煎得滋滋作响的焦香。

他睁开眼的时候,谢烬川已经不在床上了,旁边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温景然翻了个身,习惯性在被窝里赖了一会儿。

等磨磨蹭蹭地起了床,踩着拖鞋走出房门的时候,廖婆婆正端着一碗热腾腾的东西从厨房出来,看见他就笑了。

“然然醒了?正好正好,快来吃鸡蛋。”

温景然嗯了一声,洗漱完凑到谢烬川身边一看,是一碗酒酿鸡蛋,浓稠的酒酿汤里卧着两个金灿灿的荷包蛋。

谢烬川笑笑,将旁边那碗红糖鸡蛋推到温景然面前。

“你不能沾酒,吃这个。”

“宋爷爷煮的?”温景然接过来,碗壁烫得他指尖微微一缩,连忙用掌心托住了碗底。

“可不就是他煮的,”廖婆婆朝厨房的方向努了努嘴。

“一大早就起来了。来,坐着吃,别站着,吃完和婆婆去赶集!”

“赶集?”温景然抬头看了谢烬川一眼,谢烬川点点头,说逢三逢八是大集,今天刚好十三。

温景然哦了一声,在一旁的竹椅上坐下,团团的白色大脑袋立刻凑了过来,鼻子在他膝盖边嗅来嗅去,被廖婆婆一巴掌拍了回去。

“去去去,刚吃一碗狗粮,现在又盯上鸡蛋了。”

团团委屈地“呜”了一声,退到谢烬川脚下和小花一起趴着,下巴搁在前爪上,黑黝黝的眼睛巴巴望着温景然手里的碗。

温景然被它看得心软,用筷子尖夹了一小块蛋白,团团刚咽下,廖婆婆的巴掌又过来了,团团呜一声缩回去,遭到小花嫌弃的一眼。

“别理它,惯的。”

温景然笑了一下,低头喝了一口汤。

蛋白煮得刚好,嫩嫩的,蛋黄是溏心的,筷子一戳,金黄色的蛋液就流了出来,把汤染得更浓更醇。

他正吃着,宋爷爷从厨房里出来了,腰间还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温景然一遍,视线落在他捧着碗的纤细手腕上。

宋爷爷皱了皱眉,转头对廖婆婆说。

“等会赶集,你去老赵那买只土鸡回来,跟他说给孩子补身体的,给我拿只好的。”他又回头看了温景然一眼,眉头皱的更深了。

“然然这孩子太瘦了,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不补补怎么行?买回来给他熬鸡丝粥喝。”

廖婆婆好好好的应着,温景然张了张嘴,刚想说“不用麻烦了”,却宋爷爷正盯着他,一脸“这事没得商量”的表情。

温景然只好把话咽了回去,换成一句小小的的:“谢谢宋爷爷。”

“这才对嘛!烬川等会跟着去提东西,我在家烧水。”

谢烬川放下碗应了一声好,宋爷爷摆了摆手,转身回了厨房,围裙的系带在后腰上打了个工整的蝴蝶结。

廖婆婆走过来拍了拍温景然的肩膀,声音里带着笑。

“你宋爷爷就是这么个人,你别跟他客气。吃完了没有?吃完了咱们走,赶集要趁早,去晚了好的就被人挑走了。”

第33章 赶集

集市离小院不远,走路也就十来分钟。过了那座石桥,热闹的人声像潮水一样从远处涌了过来。

温景然很多年没有赶过集了,眼前这个集市慢慢他记忆里那个重叠,一样的嘈杂鲜活,充满人间烟火气。

廖婆婆是集市上的熟面孔,一路走过去,不断有人跟她打招呼。

“廖婆婆来啦!”

“今儿个的菜新鲜,买点回去呗!”

“婆婆,这小Omega你家亲戚啊,真好看啊!有对象没?”

廖婆婆在摊位前买下一块豆腐,那婶子与她熟络,看见被她拉着的温景然,笑着打趣。

“有了,对象在后面跟着呢!”廖婆婆笑着回应,将豆腐接过来递给身后的谢烬川,寒暄两句拉着温景然往集市深处走。

土鸡买得很顺利,卖鸡的老李听了廖婆婆的话抓起一只羽毛油亮的芦花母鸡捆了脚递过来。

“这只,养了一年多,炖汤最鲜。”

谢烬川试图上前付钱,被廖婆婆挡了回去。

“收回去!”

谢烬川没法,廖婆婆付了钱,把装进网兜里的土鸡往谢烬川手里一塞。

芦花鸡在他手里不断扑腾,谢烬川皱眉,把网兜抓的更紧了些。

温景然跟在廖婆婆身后,偏头看见这个画面,偷偷笑出声来。

听见声音的谢烬川抬头看了他一眼,温景然立马噤了声,唇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住。

继续往前走了一段,廖婆婆忽然在一家摊位前停了下来。

那是一个卖蒸糕的摊子,竹编的大蒸笼摞得高高的,热气和米香一起从蒸笼的缝隙里冒出来。

摊主揭开最上面的一层蒸笼,各式各样的米糕整齐地码在里面。

廖婆婆掏钱,摊主利落地用包了一盒递过来,廖婆婆接过,转身塞到温景然手里。

“快吃!”廖婆婆催促道,眼睛弯弯的,“冷了就不好吃了。”

温景然接过那包米糕,隔着油纸都感觉到了滚烫的温度。

“谢谢婆婆!”他小心翼翼拿起一个猫咪形状的,咬了一口。米糕松软绵密,香味浓郁而清甜。

“我也想吃。”

谢烬川站在他身后微微弯腰,嘴唇挨着他的耳垂,声音低低的。

温景然弯了弯嘴角,正打算拿一块给他,谢烬川低头看了一眼那块被他咬了一口的米糕,微微俯身就着温景然的手咬了一口。

温景然愣住了,耳尖瞬间烧了起来。

他想把手缩回来,但谢烬川已经直起身,若无其事地咀嚼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嗯,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这一幕刚好被廖婆婆看到,老人家走过来一巴掌拍在谢烬川肩膀上。

“多大个人了还和然然抢东西!这么大一口,馅都被你咬掉了!”

谢烬川笑笑,开口求饶:“我错了婆婆。”

廖婆婆哼了一声,转过身往别个摊位走去。

温景然笑笑,把剩下那嘴米糕塞给谢烬川,不轻不重的推了一下他的胸口。

“说你呢!抢我吃的!”

谢烬川嚼了两下咽下,还是那副云淡风起的调调。

“什么你的我的,夫夫本是一体。”

……

回到小院的时候,大灶上已经烧好了一大锅水,热气把厨房熏得雾气腾腾。

宋爷爷听见院门响,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把尖刀。看见谢烬川手里提着的芦花母鸡,老头满意地点了点头。

“买回来了?正好,水开了,烬川来杀鸡!”

谢烬川把青菜和豆腐放下,接过宋爷爷递过来的刀。

温景然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不敢置信。

谢烬川?杀鸡?

他眨眨眼,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怎么看怎么不合理。

那个在他印象里永远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谢烬川要杀鸡?

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谢烬川拎着鸡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大概是被温景然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他走回来,空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