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合之宴
电梯缓缓上行,陆引冰突然掐住他的下巴将他拽过去,手指强硬地撬开他的牙齿,随后低头吻了上来。
他亲得格外粗暴,舌头在口腔中搅动,强行勾着满玉湿软的舌头,掠夺他的氧气,连他的口水都一起搜刮殆尽。
陆引冰的力气很大,满玉挣不开,也不敢咬人,明亮的电梯室里四面反光,将人照得清清楚楚,头顶上的监控红灯闪烁,也许有人正坐在监控室里看着这一幕。
满玉只能眼睁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被亲得脸颊通红,缺氧导致眼睛上翻,一副完全淫.荡痴呆的模样,而把他弄成这幅样子的人却不是他的丈夫,是前来医院探望他丈夫的客人。
他既恐惧又绝望。
满玉像每一个奇怪电影里的剧情一样,没有什么可以招待客人的妻子,只好热情地用自己的身体来招待丈夫的朋友。
电梯停在顶楼,“叮”的一声,电梯厢打开,外面站着一对正在等候的中年夫妻,看到里面的场景都是一愣,即使这样,陆引冰也没有停止,满玉吓得一边急促地喘息,一边哭泣,恐惧地抓住了陆引冰的衣服,眼泪顺着脸庞滴到下巴,和他流出的口水混在一起。
陆引冰又恬不知耻,表情坦荡地将电梯门又关上了,这次按下了去负三楼的按钮。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只有不小心会遇到熟人的风险,但这个风险在陆引冰心里什么都不算,所以这个背德的吻结束之后,陆引冰依旧坦坦荡荡地把浑身发软差点滑落在地的满玉搂着腰带了出去。
如果不知情的人看到,也只会认为他们是一对情侣而已,更准确的说,是一对血气方刚,在电梯里激吻的情侣,看看那个纤弱老实的Beta,脸红成那样,眼睛都不聚焦了。
实则是对狗男男,陆引冰不过是个嚣张的小三而已。
满玉软着身体,被无力地推上车,趁着陆引冰关车门的时候,忙不迭往外爬,又被拖回来了。
跑又跑不掉,打也打不过,他只好哀求陆引冰放过他。
他真的不能再对不起丈夫,也真的不想和丈夫离婚。
陆引冰把那薄薄的三千块扔过去,车机屏幕也开始播放那天晚上卧室的监控画面。
太高级了,贵的监控就是好,还有自动对焦锁定放大功能,连满玉脸上痴迷的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连满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昨晚是这副表情,说被强迫的根本不会有人信。
“好看吗?”陆引冰冷冷地问。
昏暗的车内,他深邃的五官被切割得愈发浓墨重彩,棱角清晰。滚烫的手指在满玉下巴上摩挲了一阵,然后撩起他的头发,看他呆愣的表情,威胁,“看来是好看,想必盛临也会觉得好看,想给他来一份儿吗?我很大方,不介意别人看到我的身体。”
一下子就拿捏住了满玉的命脉。
“别,别别,不,不要,求求你……”
要不是地方不够,满玉还能再给他跪一次求他。
“不要就老老实实地听话,我想了想,从小到大,我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陆引冰的手指在他嘴角轻轻蹭了蹭,擦掉他的眼泪,像只吐信子的毒蛇,终于展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毕竟,你也不想你的丈夫知道吧。”
“哦,还有三千三的嫖资,人赃并获,上面还有你的指纹,这下不止要离婚了,还有警察局要蹲。人家问你怎么进来的,你可以大大方方地说你把陆家大少爷嫖了,怎么样?多风光。”
“其实你想想,只要我玩够了,就会放过你,你只要瞒好了,没有人知道你对丈夫不忠,你还可以继续做盛临的妻子。”
陆引冰的手指从满玉的下巴点到他的锁骨,在他刺痛的脖颈处轻轻点了点,带着令人心悸的藏红花香。
满玉呆呆,没有力气了,他真是想得太简单了,陆引冰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他怎么会把这些有权有势的人想得这么温顺,这么好说话?
即使那些传闻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假的,光是那百分之二十的独断专行,就意味着陆引冰是个不会轻易放弃想要的东西的人。
连盛临都要看脸色的人,会是什么温柔的人?
之前对他笑脸相迎,只不过是还没得到他的伪装罢了。
他现在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
陆引冰勾着他柔软的发丝,在手指上卷了几圈,问他:“想好了吗?”
满玉无可奈何地闭上眼睛,许久之后,僵硬地点了点头。
眼泪顺着脸颊冷冰冰地滑落,被陆引冰火热的舌尖舔掉,他脸上的口水比眼泪还多。
“好了,别哭了,现在要做什么你知道吧?”
满玉眼泪掉得更厉害了,塌着肩膀畏畏缩缩地说:“我,我屁股,疼……”
真不行了,盛临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他怎么能把人撇下去开房?
“而且,而且附近,没,没有酒店……”
他自以为想出了一个合理的理由,而且昨晚做了那么久?难道陆引冰现在还做得动吗?
“谁告诉你非要去酒店了?还有,你只有那里吗?”
陆引冰的拇指按在满玉苍白的嘴唇上蹭了蹭,撬开他的唇瓣,指尖划过他的牙齿,舌尖,满玉被口水呛住了,也不敢反抗。
……
好多……
满玉呛得咳嗽了几声。
陆引冰也没想到他这么老实,直接咽下去了,给他递了瓶水,轻拍他的后背。
满玉趴在他腿上,猛灌了半瓶水才好些,眼眶通红地看着他:“我,我可以,走,走了吗?”
又可怜又可气又可笑。
陆引冰冲他伸出手:“给你老公买果篮,二百块,你不和他离婚的话记得替他还给我。”
满玉震惊地张大了嘴,这么有钱还这么抠?
他感觉陆引冰是故意为难他,可是他一点儿证据都没有。
他把手机打开,凑了一通,给陆引冰看:“我,我就剩,这,这点了,后天,后天给你吧……”
余额有零有整的【101.72】
后天他有个稿子可以截稿了,单主能给他一百块。
陆引冰点回去,扫了他的好友添加码:“放你一马,先欠着,记账。”
满玉一愣,哦了一声。
听陆引冰的意思,那今天就到这儿了,他忙不迭爬起来就要跑,被陆引冰勾着衣领拉回来,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个兜子塞进他手里。
“去吧,给你的。”
满玉怕了陆引冰了,他什么都不敢拒绝,只能唯唯诺诺地点头,拎着兜子赶紧跑了。
陆引冰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回味了一下刚才他哭着给自己咬的样子,心里的气勉强消了些。
电梯里照出满玉红肿的嘴唇,微微张了张嘴,下颌酸酸的痛痛的,嘴角也痛痛的,好像有一点裂开了。
满玉用力拿手背按了按,降降温,好歹没有那么红了。
盛临正在处理工作,满玉回来他头也没抬,更不关心他为什么去了这么久,预料之中的事情,满玉失落之余也松了口气。
想起刚刚在车上发生的事情,他对盛临满心愧疚,急忙要找点事情做。
陆引冰送来的果篮还在旁边,早晚他是要付钱的,满玉就当是自己买的了,拆开之后,哑着嗓子问盛临:“老公,吃,吃橘子吗?”
盛临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胆子突然大了,为什么突然问他吃不吃橘子?
盛临不吃,满玉只好自己扒了个吃,一点儿也不好吃,特别酸,这种果篮竟然还要二百块。
满玉觉得跟在路上直接丢了二百块钱没有什么区别。
花了钱了,他不爱浪费,还是皱着眉吃完了。
没多一会儿,高屿扬他们来探病,把整个病房挤得热热闹闹的,满玉跟他们不熟,说不上话,这里也没他的位置,他更怕高屿扬他们发现异常,悄悄躲出去了。
果篮估摸着盛临也不会吃,满玉恶毒了一把,把里面的水果挑了一些一看就酸的,送去了隔壁病房。
隔壁冷冷清清的,只有阮荷一个人躺在床上哭天抢地,和朋友哀嚎自己身体上的疼痛。
他的处境比盛临还要糟糕,不仅断了一条腿,还断一条胳膊。
比较起隔壁的热闹喧嚣,他显得有些可怜了,竟然没有一个人来看他。
满玉有些于心不忍,早知道给他挑几个品相好的酸橘子来了。
满玉进门,阮荷哭泣的声音戛然而止。
昨天晚上,他的人说根本没有在那里见到人,连只鬼都都没有,可是距离他们的车离开到他的人去,连半个小时都不到。
那么大的雨,沿路都找遍了,愣是影子都没见到。
他找人下药拍摄视频的计划就这么落空了!
他还以为满玉被什么野兽叼走了!那样最好!
结果竟然全须全尾地出现了!不说一点伤都没有,还有力气站在他面前说话!
普通人在雨里走了一晚上,恐怕早就病倒了!
“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他质问满玉。
满玉身体一震,赶紧遮掩:“我走,走回家了……”
好在他平常也结巴,撒谎人家都发现不了。
阮荷冷哼一声,脸上满是计划落空的扭曲。
满玉这时候后知后觉回过味来了,盛临平常刁难他,都是直接的,绝对不会兜一大圈,专门把他叫过去,尤其盛临最讨厌他出现在人前。
那消息是谁发的?阮荷又为什么一直添油加醋。
答案呼之欲出,阮荷有什么针对他的计划。
所以昨天晚上那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阮荷,要不是阮荷,他就不会走到这种地步。
但是他除了那两条消息,他没有别的证据,盛临更不会站在他这边。
满玉把放在他桌头的水果拿走了,酸的也不给。
“做人,要,要遵纪守法,你,你好自为之……”
他上班的时候连教育学生都很少,现在连教训人都没什么威慑力。
阮荷只是慌乱了一瞬,就恢复了正常,他看着满玉一张一合的嘴巴,红肿成那样,一看就是被亲狠了,竟然还敢教育他,简直要气疯了:“你别以为阿临亲了你,你就可以得意了!贱人,就会装柔弱勾引人!在医院还要勾引!”
满玉惊慌失措地捂了下嘴巴,还是故作镇定地说:“那,那又,怎么了……”
看到阮荷目眦欲裂,但是被绑定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样子,满玉很坏心眼地感到了一丝丝畅快,转身离去。
高屿扬他们来待了没多一会儿就走了,留下不少补品和水果,满玉才打算归置一下,病房门就被敲响了。
一个五大三粗,留着络腮胡的中年人提着白色的工具箱站在门口,肌肉几乎要把身上的白色制服撑爆,一板一眼地冲盛临和满玉打了个招呼:“你们好,我是陆先生请来照顾盛先生的护工,未来一段时间,盛先生的生活就由我全权负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