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对不起 第27章

作者:乌合之宴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打脸 甜文 ABO 近代现代

真喝啊?

满玉的两只手掐进掌心,却不能制止。

盛临抿了一口,难得态度和缓了:“手艺进步不小,就是有点儿凉了,下次来别坐地铁了,打个车吧。”

满玉愧疚难当:“老公,对,对不起……”

他的对不起,不是因为这碗汤凉了。

汤不是因为他坐地铁才不烫的,汤也不是他亲手煲的,是他和外面的野男人吃剩打包的,甚至他今天没有早点来探病,是因为和野男人在外面玩了一整天。

而这个野男人,正是丈夫求而不得多年的人。

老公却说好喝,甚至把碗递给他还要再来一碗……

满玉被吸得肿胀的胸脯隐隐发烫,又回想起了躺在草地时的场景,惭愧且心惊。

那种背德的惊恐越来越强烈,他身上所有的改变,以及丈夫喝下的这碗汤,都是外面的男人带来的,而他又堂而皇之地展示给了盛临。

他强忍着等盛临喝了两碗汤,想到陆引冰甚至还在车上等他,手忙脚乱地把保温桶装好,捂着脸跑出病房。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一步错步步错。

满玉掉着眼泪钻进车里,陆引冰远远就瞧见他哭着跑回来了,顺势将人搂在怀里,吻掉他脸上的泪珠:“怎么了?盛临欺负你了?”

满玉摇摇头,哭着说:“我,我对不起,对不起他。”

一切在预料之中,陆引冰微微一笑,强硬地分开他的手指,和他十指紧扣,一边亲吻一边哄骗:“既然觉得愧疚,不如离婚算了,你想想,他也不喜欢你,何必继续和他在一起呢?和我在一起难道不开心吗?你要是真的需要一个老公的话,那我也可以和你结婚。”

满玉心头一颤,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说得这样轻易?不说门第差距,他和陆引冰互相有多少了解?

为了一夕的欢愉,值得承受这么大的变动吗?他难道不爱盛临了吗?

满玉思前想后,最后趴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真是冥顽不灵,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陆引冰执起他纤细的手指,放在齿间磨了磨。

人一旦堕落是极快的,只用了一天时间。

满玉回到家,面对空荡荡的房子,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后,根本睡不着,想到的全是昨天晚上的的星空,Adela漂亮得像童话一样的工作室,那股甜美的花果香一直萦绕在他鼻间。

他回味完了,心中暗暗后怕,这种滋味尝多了,他还能回到过去安守本分,每天老老实实等待丈夫下班的日子吗?

那么的平静、普通,生活像一汪死水。

不,满玉翻了个身,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

如果人总是妄想自己得不到的东西,贪念就会越来越大,大到膨胀,大到痛苦,最后为了得到而选择唾手可及的途径。

他可以赞美那间工作室,喜爱天上的星星,但不能总想着那些美味的食物,漂亮的衣服,那些是他靠自己无法轻易得到的,他确实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星星在他脑海中闪耀,最后满玉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他想,也许他以后会自己去看星星。

陆引冰一时也没有睡着。

他这种横冲直撞的性格难得心里装了点儿事。

他在想一个人。

过去他想起满玉,总是身体产生躁动,直接两个字“想要”,而他这个人恰好又是想要便去拿的性格。

可现在他身体确实还在躁动,但心却没有过去那么直接坦荡了。

“满玉……”

他的手在半空描画对方的名字,又轻声念了一遍。

很奇妙,他第一时间想起的是满玉把自己衣服铺在草地上时候,躲闪的眼神,以及悄悄透过镜子怨念的目光,随后才是躺在自己身下用窄小湿软的地方艰难吞吐的样子。

他从来得到一个东西都太轻易,像不关心生产鸡蛋的母鸡一样,对那些想要的东西从不动心思和脑筋,对满玉也一样。

即使算得上是费了一点功夫满足了自己的欲.望,但满玉在他心里也是没有特殊符号的,他就是满玉,表现出来为性格懦弱,心软,没有什么特殊意义。

满玉糟糕的婚姻状态是他获得满玉的有力支撑,至于他那复杂的或健康或不健康的家庭关系,单薄的朋友圈子,怯懦的性格,以及他写在一张纸上薄薄的过去,只要不摊到他面前影响他的心情,他都不必关心。

如同他上学时候并不关哪个同学私下里欺凌了哪个同学一样。

陆引冰自私又自我,他只在意自己的感受。

他现在忍不住开始关注起这颗鸡蛋了。

那颗已经逃不开他手掌心的鸡蛋,在他面前滴溜溜地滚动着,有着圆润光滑的外型,淡米色的壳子。

那些作家老是写得风花雪月,什么我的心因你而跳动。

陆引冰确实有一颗心脏,二十来年活蹦乱跳,砰砰作响,要是心不跳他就要死了。

他也是头一回儿感受到这颗心除了生理意义上带给他的其他感受。

要怎么形容呢?

以他从小到大那么不感性的语文成绩来讲,就是他想到满玉的时候,满玉在他心里跑,踩得他血管痒痒的。

倒是不难受。

满玉的衣服落在陆引冰车上了,他那个时候还在低着头哭泣,全心都挂在自己愧对盛临这件事上了,第二天一收拾房间才想起来这码事。

他担心自己那套旧衣服被陆引冰丢掉了,却不敢主动问一问,他恐怕问一问陆引冰就要叫他去那间房子里拿,又要发生一些让他对不起盛临的事情。

至于陆引冰给他买的那件衣服,满玉回家就叠好放在最底层没再动了。

他不问陆引冰,陆引冰先发消息问他了。

【你的旧衣服还在我这儿。】

没丢啊,陆引冰人好像还是挺礼貌的,满玉发了个拜托的表情包。

【那麻烦先放在你那里好吗?有机会我拿走。】

满玉能穿的衣服本来就就没剩多少,经不起消耗了。

【我打完了,你还要吗?】

满玉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什么打完了?打什么?打他衣服干什么?

【我录了视频,你要看吗?】

话虽如此,陆引冰也只是象征性地征求了一下他的意见,视频跟着就来了。

满玉直觉不好,手还是没控制住点开了,镜头一阵晃动之后传来男人的喘息,喘得很大声,带着若隐若现的黏腻水声,像故意给谁听一样,满玉还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画面对焦之后简直不忍直视。

“啊!”手机差点儿被他扔出去。

为什么要拿他的衣服做这种事?陆引冰是变态吗?

他甚至开了外放,还好盛临不在家。

满玉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都抠出来消毒。

拿他的衣服做了这种事,他还怎么穿?就算洗干净了,他穿在身上即使别人不知道,他自己也会想起上面曾经沾过什么东西,好奇怪。

陆引冰没多一会儿,收到了满玉发来的一个小黑豆流泪的emoji。

满玉是真的没有衣服可以挥霍了。

����

距离上次在超市里碰到郝趣,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满玉本来以为只是一段小插曲,没想到这些天陆陆续续有许多过去的老同学来向他打招呼。

满玉上学的时候可以称得上是独来独往,五人的寝室,一般两两结伴,他就是多出来的那个一个。

室友人还算好,每次分什么零食都会往满玉桌子上放一份儿,但是要出去玩,是绝对不会带上他的。

满玉不合群,不仅什么游戏都不打,连唱歌都放不开,和他一块儿玩挺扫兴的,而且家境看着也不是特别好,有个生病的姑姑,闲时老往疗养院跑,带他出去AA也是给他加重负担,加上每次聚会他都在图书馆,说不去,久而久之,也就不带他了。

毕业寝室吃散伙饭那天,满玉也没在。

消息里除了几个室友问他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没吱一声,还有一些连面都没见过几回的同学寒暄几句,就开始图穷匕见,好奇地打听他的生活。

【听说你老公挺有钱的,工作都辞了,挺行啊满玉,不声不响的,过上好日子也不说一声,怕我们抢啊?】

【记得你上大学时候还挺拮据的,一转眼都变成贵妇了,是不是每天只用吃吃喝喝玩乐就行了?】

……

满玉不记得自己结婚这件事跟谁提过,只有很少一部分人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的,谁又给宣扬开了?冷不丁被这么热情地打探,他实在有些招架不住,他的生活也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幸福。

消息一个接一个地响,他赶紧挨个客气地回复了。

班长申翠翠也给他发了消息。

【这次同学聚会你可一定要来,这么多年没见,真是有点想念,咱们在京市的老同学都会来。】

同学聚会?什么时候说的?

申翠翠性格还是那么热情活泼,消息一条接着一条的。

【三年一次,你忘了?今年毕业六年了。】

【你有空吗?应该有空吧,都辞职了,还不是有大把的时间。】

【一直没见过你老公,这次一定要带来给我们瞧瞧,梅琳他们也会带家属来,你还不知道吧,小晨的孩子都五岁了,他算是咱们中结婚最早的了,对了,你有没有宝宝啊?有的话一起也带来玩。】

满玉才恍然想起,当时班级群里说三年一次同学会,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上次正赶上他辞职结婚,所以没有参加。

如果能见见老同学,满玉还是很想去的,寝室毕业的散伙饭他没赶上,不知道室友们现在都过得怎么样,他也不好意思问。

可一想那种热闹的场景,他又感到害怕,和其他同学们不熟,对这种人多的聚会场合也力不从心,更怕他们再打听他结婚的事情。

他正迟疑着,申翠翠的消息又进来了。

【这次陈院长应该也在,他退休好多年了,之前一直在南方养病,女儿结婚回来参加婚礼,正好也来看看咱们。】

【你真得把你老公带来了,郝趣你知道吧,上学的时候就挺张扬的,现在找了个有钱的男朋友,更是三天两头在朋友圈秀恩爱,这次他也带他男朋友,你也带你老公来,省得他那个嘴巴又说个不停。】

陈院长。

在大学的时候教他们公文写作和现代文学,当时满玉的毕业论文就是陈院长带的,是个很和蔼的老太太,没有因为满玉怯弱怕麻烦她就撒手不管,满玉当时还评上了当届的优秀毕业论文。

满玉心里清楚,本科论文,以他的学术水平,大多是废纸一张,写成什么样大多都取决于指导教师,所以他心里很感激陈院长对他的照顾。

只是工作辞去之后,他不敢再面对陈院长,连节假日祝福也不敢发,生怕她问起自己最近工作怎么样,太惭愧了……

其实想来,他也是自作多情,六年过去,在他之后经手的学生没有几千也有上百,怎么会专门记得他呢?

申翠翠一直催促,问他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