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合之宴
盛临突然疯了似地一把扯下输液管,一把死死地抓住陈燕宁的胳膊,涕泗横流:“听话听话听话听话����!!!妈!妈!为什么?凭什么?当初我被他吊起来打得奄奄一息,你不仅不帮我讨回公道,还叫我道歉,叫我跟狗一样舔着他,说这样对家里有好处。我听话照做了,他们问我为什么对陆引冰这么殷勤,我只好承认是爱慕他,这样就不用丢太多脸了����”
“妈!我恨啊!凭什么挨打的是我!我还要跪舔他?!后来你叫我和满玉结婚,我还是听话照做了,我根本不想和一个不认识的人结婚;现在我好不容易喜欢上满玉,你又叫我把老婆让给陆引冰,凭什么啊妈?我不甘心!为什么我永远都要给陆引冰跪下,我一辈子都在听你的话!”
陆引冰双腿交叠,撑着扶手看着母子俩的闹剧,好热闹,真是应该把满玉带来看热闹。
他一想,还是算了吧,满玉心那么软,跟个和平大使似的,一看就要吓坏了,只有他没道德,爱看这种乐子。
他回过头,看向周助理,周助理点点头,早就已经开始录像了。
看了一会儿,终于抬手打断他们:“你把别人的脸按进水里的时候,把满玉自己丢在荒郊野地的时候,怎么不问问别人委不委屈?就你的委屈是委屈,您最金贵。少在我面前哭得跟一坨狗屎一样,我还着急回家,满玉午睡醒了看不见我该着急了。”
哪怕盛临嘶吼得这样可怜,陈燕宁也不为所动,反而听完陆引冰的话,一把抓起了桌子上的水果刀抵在颈上,压出了丝丝血痕,嘴唇颤抖着,眼泪扑簌簌落下,癫狂地吼叫着:“阿临!你是要逼死妈妈是吗!公司要是没了,妈就去死!妈死给你看!”
盛临说了那么久,他以为妈妈至少会有一丝丝的理解他。
他浑身的精气陡然散了,紧握的双手颓然地松开,闭上眼睛,豆大的眼泪从他红肿的脸颊上滑落,抓起笔,在一式两份的协议上签署了姓名和时间。
陆引冰仔细检查过之后,打了个响指:“早这样不就好了,对了果篮记得吃,是满玉可怜你,给你这个前夫的心意。”
一行人还未出病房,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沉重的噗通声,接着是陈燕宁和阮荷的尖叫。
陆引冰恍若未闻,只是善良地为一群跑来急救的医护人员让开了一条通道。
他将签好的协议书给满玉,满玉这次心甘情愿,认认真真地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你不问问盛临伤得怎么样吗?”
满玉迟疑了一下,摇摇头:“我不想你,不高兴。”
他和盛临,不算是和平离婚,陆引冰和盛临还发生了这么大的矛盾,比起关心盛临的伤势,满玉还是不想叫陆引冰难过。
话又说回来,满玉是个传统保守的人妻,他心里只能有一个丈夫,对丈夫要一心一意的,不能再对别的男人好。
满玉不问,陆引冰还偏要说,他躺在满玉的腿上,翻看协议,想了想,说:“盛临很好,很有力气,精气神很足。”
“哦哦。”满玉心想,盛临身体还是挺好的,一年之内住院这么多次,竟然还能生龙活虎的,Alpha身体素质就是好。
陆引冰亲自跑了一趟,把离婚协议和双方委托书送往民政局公证,等待一个月后出离婚证。
这种送个文件的小事,周秘书本想代劳,被陆引冰婉拒了,这可是他的人生大事,他老婆和自己老公离婚,他必得亲力亲为。
陆引冰招摇地前往医院探病的照片被投到了网上。
【一睁眼下午四点半了@:小哥哥你是去挑衅的还是去探病的?】
【我的妈呀@:没有不挑衅的义务。】
【先吃个饭吧@:不会吧不会吧,真有人觉得他会和盛临的前妻结婚?一个beta而已,这种家庭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强强联合,怎么会允许这种小门小户的做正室,没有豪门Omega的见识和涵养,当家主母可是要执掌中馈负责交际的,太痴心妄想了,孩子估计也不能留,还没娶正室先有庶出是上不得台面的。】
【吃饱了@:封建王朝亡了没通知你吗?吃饱了是能一心一意搞封建哈。】
【玩会猫@:我也觉得不像会结婚的样子,面相学有点东西,那个陆大少爷眉眼带春,浑身上下一股骚劲儿,一看就玩得花,就是找刺激。】
【完了写不完了@:别吵了,我发起了买股活动谁来。】
【私密马赛@:我来我来,我押不会结婚哈,结了三年必离。】
第60章 第 60 章:你问我戒指哪里来的
满玉最近一直顾着在网上给陆引冰控评,难免会遇上这些话。
他们怎么能这么说陆引冰呢?
他只好帮陆引冰解释,说陆引冰不是这样的人,但是他的评论发出去就石沉大海了,根本没什么人搭理他,那些评论满玉举报也举报不掉。
他不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他出轨,大家却只说陆引冰当小三,而不骂他,陆引冰年纪还小,看到这些话会伤心的。
满玉之前总被人骂,被他妈和盛太他们说这里不好那里不好,才这么几个人骂他,他就受不了,被这么多人指责,想必陆引冰心情一定很糟糕。
这些天,满玉一直担忧地观察着陆引冰,却发现他不仅没有半点儿沮丧,反而每天朝气勃勃心情愉悦,甚至衣服穿得都比往常鲜艳,满玉更担心了。
陆引冰可能是在强颜欢笑,他受刺激了。
满玉思前想后,决定哄哄陆引冰。
比离婚证先到来的是陆引冰的生日。
陆徽前几天就催促陆引冰回去过生日,打算大办一场,热热闹闹地给他庆祝一番,却被陆引冰一口回绝了,所以这次生日只有他们两个一起过。
满玉想不出太精妙的主意,只好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投其所好。
陆引冰一早就是是被吻醒的,他眯了眯眼睛,看见的就是穿着粉色女仆装的满玉。
粉色的蓬蓬裙,后背交叉着米白色的丝绸绑带,贴合着满玉雪白的后背,露出一双修长纤细的腿,裙子太短,大腿根部丰盈的肉感展露的恰到好处,他身上长了不少肉,下巴都没有过去那样戳死人的尖了,脸颊红扑扑的,眼睛里带着羞涩的水光。
软软的,像一块挤满奶油的小蛋糕,还像一个等待拆包的礼物。
满玉小心翼翼地扶着肚子,准备坐在他的腰上。
搭在他胯上的薄被瞬间就凸起了一大块。
他当作迷迷糊糊还没睡醒,用手背搭在眼皮上,又闭上了眼睛。
满玉紧张极了,他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忙活了一早上,也不知道陆引冰会不会喜欢。
他红着脸,咬着下唇,草草地摸了一把就软得出水了,软嫩地翕张着,然后小心翼翼地拉开被子,吃了一惊,他还没开始呢?这就是年轻人吗?
满玉扶着陆引冰的腹肌,小心翼翼地磨蹭过去,然后羞涩又熟练地扶着坐下去。
卧室里充满了黏腻又暧昧的水声。
满玉一手扶着隆起的小腹,一手轻轻撑着陆引冰的胸口,一会儿就没了力气,掉了几滴生理性的眼泪,忍不住想他怎么还不醒?
是不是这几天跑前跑后太累还没睡醒?要不然他等会儿再试试吧?
他想挪开,又舍不得,好累但是还有一点点舒服,刚刚给自己弄得腿软了也站不起来,他起了馋瘾,没力气自助就隔靴搔痒慢吞吞地晃一晃蹭一蹭,反正陆引冰还没醒,他不知道的。
陆引冰被他折磨的够呛,本来满玉就没什么力气,又慢吞吞地磨人,开始看起来好像是要给他送生日礼物,结果现在娇气的不行,感觉他不醒,送着送着礼物就光顾着自己舒服了。
他只好装作刚刚醒来,睡眼朦胧地和满玉打了个招呼。
满玉双手捂着胸口,红着脸说了声:“老公早,早上好。”
老公早上刚醒来就这么帅,才不是他们说的花心大萝卜,一点都不坏。
他想弯下腰亲亲老公,但是月份已经大了,有些不方便。
陆引冰耸了下腰,一边亲凑上前亲吻他红润的唇瓣,一边问他:“老婆这么早是在做什么?”
满玉短促的尖叫被吞了下去,他被顶得说不出话,陆引冰便开始诬陷他:“哥哥现在越来越贪吃了,是我满足不了你了吗?大清早就开始口口,这样够不够啊哥哥?怎么水越来越多了?喜欢这样对吗?”
他不给满玉辩驳的机会,扶着他的后背粗鲁地凿了几十下,水溅到床单上,满玉舒服得眼泪汪汪,搂着他的脖子,带着哭腔说:“不,不是的,生日快乐,老公。”
陆引冰搂着他,轻轻地抚摸他的后背,亲吻他汗津津的脸颊,动作也变得温柔起来:“这么乖。”
满玉点点头,凑上来亲了一下他的唇珠,又重复了一遍:“生日快乐,老公,要天天开心,不要听,不好的话。”
陆引冰心都化了,一大清早,开始享用这份甜美的生日礼物。
满玉不管在生活中还是在床上,都对陆引冰有着非常的包容心,怀孕之后更多了几分母性的柔软光辉,无限包容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很多岁的男朋友。
不管人家要用什么姿势,对他说什么过分的话,他也只是像海绵一样,害羞地默默承受,即使陆引冰耍赖要和孩子争抢口粮,他分明什么都没有,看着丈夫撒娇皱眉的脸,还是会心软地主动喂进对方口中,任凭陆引冰嘬得咕咚咕咚作响,假装能吸出东西似的。
只是他现在不太知满足,像一块湿软的湿地,需要坚硬的石子粗暴地填平。
“越来越娇气了,哥哥,真的是给我送礼物吗?还是你自己吃不饱?”陆引冰咬着他耳垂湿热地吐气,“还好是我,盛临那种废物榨干了根本都满足不了你。”
满玉羞愤地抬起汗津津的手捂住他的嘴:“不要,不要提别人。”
陆引冰不依不饶,吻吻他的掌心,问:“哪个老公最好?”
“你,你最好。”
陆引冰餐前甜点吃得满足,才抱着满玉下楼去吃正餐。
陆引冰几乎是二十四小时都要跟哈巴狗一样黏在老婆身边,满玉想做什么也没有机会,只好浪漫一把,在外面定了个旋转餐厅。
从一进门,满玉的神色就显得有些紧张,到蛋糕端上来,他的紧张已经到达了顶点,连给陆引冰递餐刀的手都有些紧张,手腕上的红宝石在射灯下一颤一颤地折射着光。
陆引冰一看就是这个蛋糕有猫腻,满玉要是做坏事,估计当场就会被抓包,放在过去都没人敢让他去潜伏。
但他要给老婆面子,握着满玉的手,一起切开蛋糕,切出盒子的一瞬间,陆引冰还是呼吸暂停了一拍。
他知道里面会有惊喜,没想到是这么大的惊喜。
满玉本来还担心自己演技这么差,被陆引冰发现,是不是会扫兴,但看到陆引冰咧开的大大的,惊喜的,不似作伪的笑容,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他取出盒子里的戒指,想着人家求婚都要单膝跪地,想也没想就要往地上跪,他很紧张,当着这么多的人面,想到一会儿要说求婚誓词,大脑又有点儿浆糊了。
这更是陆引冰没料到的,吓得他一把将满玉扶起来。
别说是戒指藏在蛋糕求婚里这种惊喜了,就是满玉把戒指扔出去,都不用吹狗哨,陆引冰自己就流着哈喇子追上去,捡起来,戴在手上了,跟巡回犬似的。
他已经包下了一个海岛,打算等孩子出生之后,让满玉漂漂亮亮地接受一场盛大的求婚仪式,结果满玉率先和他求婚了,你看这事闹的。
他老婆好爱他。
“稍微,等一等。”
满玉抓着戒指,愣愣地坐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陆引冰去洗手间,没一会儿又回来了,他重新洗了手,擦了护手霜,衣服重新打理了一下,头发也更整齐了,身后跟着一个露出八颗牙齿,举着摄像机的服务生,还有两个准备撒花瓣的。
好……好隆重……
满玉想,他是不是也要去重新洗个手,显得庄重一些?
他如此想着,陆引冰就已经迫不及待把手伸了过去,笑得灿烂,说:“I do,我愿意。”
生怕晚一秒名分就没了。
啊?
他好像还没开始说求婚誓词?怎么就I do了?
但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进度,满玉也就呆呆地把戒指推进了陆引冰的无名指。
跳过了誓词阶段,满玉还隐隐有些轻松。
然后陆引冰把另一枚戒指给他戴上,花瓣飘洒着落下,周围的食客为他们送上掌声。
好顺利啊,和满玉想象的不一样。
他抿了抿唇,露出了幸福腼腆的微笑。
没两分钟,陆氏的官博就更新了一条微博,无名指上的素戒怎么看怎么带着炫耀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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