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山岚
周六更~
第22章 “你还在考察期。”
男朋友必不可能,那是情人还是床伴?
与其说有自知之明,不如说邬彻足够了解梁仞。照他之前对自己的戏耍程度,一次不深不浅的“交流”压根决定不了什么,大概率只是某人一时兴起,再次成为恶作剧的一环。
但恶作剧进展到如此地步,梁仞就算想退回去当什么也没发生,邬彻也绝不会同意。
最差也该是床伴吧......
他动了动戳住对方肩膀的下巴,目光期待,甚至无端有些紧张。
梁仞没立刻给他回答,侧着脸看过来,不偏不倚、不躲不闪地近距离对上视线:“你觉得自己表现如何?”
没料到他会这样问,也没料到他会靠得这样近,邬彻稍稍愣住。
不等有所反应,就听见梁仞悠哉懒散的点评语气:“你的生理条件比我想象的更加敏感,腰、脖颈,只要稍稍接触到皮肤,就会像蜻蜓翅膀一样抖个不停。”
他的头发比平时略显凌乱,额前几缕蓬松的刘海垂坠着,恰巧修饰眉眼,透露出久违的温柔。张开嘴,音调悠长,像是诚恳的赞扬,又像是故作正经的调戏。
“很可爱。”
温热的呼吸扑在邬彻的眼睫,迟缓的神经再度僵住,让他的脸颊即刻开始发烫。
“从这方面来看,我很喜欢......”
梁仞像是哄小孩似地扬起个笑,可接着话音一转,又收敛了语气。
“但就你的配合度而言,我不是特别满意。”
他变脸似地沉下嗓子,目光定定。
“我不喜欢不听话的sub。”
邬彻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对他的最后一句话没太反应过来。
对方难得的温柔是包裹了蜜糖的苦药,不由自主便沉浸在潺潺流动的眼神里,倾听他的声音,描摹他的脸庞,逐渐分辨不出话里的深意。
他也没听懂那个词,于是下意识问道:“什么是......sub?”
梁仞稍稍眯起眼睛,视线上下扫过他的整张脸,哼出声低笑:“就是你现在的这副样子。”
邬彻愣了愣神,惊觉自己的脸颊已经不知何时靠在了他的肩头。柔软的皮肤挤压出深陷的弧度,像是只依赖感极强的黏人小狗,紧紧贴住,偶尔轻轻蹭动。
见他双眼迷茫,还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恍惚模样,梁仞的笑意又延续了好几秒。
他伸手拨弄邬彻耳侧的发丝,嘴唇若有若无地挨着鼻尖,距离亲近到如同情人之间的呢喃。
“所以,你还在考察期。”
什么考察期?床伴竟然还有考察期?
哪有这么荒谬的事。
邬彻瞳孔闪烁,在瞬间骤然清醒。
他想起来游戏开始之前,梁仞说过的那句话。
要跟我试试吗?
所以刚刚就只是“试试”?
“梁仞!”邬彻忽地坐直后背,拉开距离,音量陡然升高。
他拧着眉,脑海里几秒以前对某人的美好滤镜烟消云散,嗓音从齿缝里蹦出来:“不要太过分......”
“什么叫过分?”
梁仞依然神色淡定,手肘懒洋洋地支在膝盖,手腕下垂,漫不经心朝他投来视线。
“真过分的话,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坐得住,还能精神抖擞地跟我吵架?”
邬彻喉头一哽,为从梁仞嘴里听见黄色笑话感到稀奇,同时又没来由地幻想起某些后续。
其实他们也没做什么,无非就是抱了抱,摸了摸,梁仞更是没讨到什么好处,大多都便宜了自己。
所以梁仞真会|c|他吗,是在那张铺有棕色毛毯的沙发上,还是在这张摆满瓷器、须得小心翼翼的茶几上?自己是会躺着还是趴着......
房间深处其实还有张大床,宽阔、柔软,那里应该才更适合梁仞大展拳脚。
“在想什么?”
熟悉的声音适时传进耳朵,邬彻猛地抬眼,撞进对方似有深意的瞳孔。
他有些心虚,偏开眼,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没什么......”
“那决定好了吗?”
梁仞倚在沙发靠背上,姿态闲散地翘着二郎腿,问得不急不缓,好像真给了人选择。
但邬彻知道,不管自己答不答应,梁仞也不会就此放弃。最开始心怀不轨的是他,钟爱拐着弯儿戏弄人的也是他。
为了进总裁办,邬彻可以再忍忍他的恶俗兴趣。
他凭空咽了咽嗓子,熟练挂上暧昧的表情,接着用食指勾住梁仞放在腿侧的小指指尖,撒娇似地向外拉了拉。
“你从来都知道我什么意思......”
“所以,打算什么时候再有下一次考察?”
邬彻拉起他的手,将掌心贴在自己脸颊,言笑晏晏。
“我会让你满意的。”
“你到底怎么了?”
邬彻隐约听见有人在耳边说话,但声音模糊聊胜于无,完全阻挡不了他继续回忆昨天看的那条小众短片。
两个男人,一张床,床尾还散落着一条皮鞭。体型高大的男人动作凶猛,和那天梁仞的风格似乎完全不相符。
应该再多找几部,他漫无目的地想,谁叫梁仞说的词为所未闻,触及到知识盲区。
见人还是不搭话,周最又在邬彻眼前挥了挥手,音调再高:“喂!邬彻!”
邬彻终于从回忆里挣脱,略显尴尬地咳嗽了声。
“昨天突然跑来睡我家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还跟中邪了一样......”周最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不会又惹什么事了吧?”
接着长叹一声,苦心哀求道:“大哥,今天可是梁董生日,你可别又波及到我。”
“少自作多情。”邬彻若无其事地抿了口红酒,“你家床太硬,没休息好而已。”
他嘴上这样说,眼睛却不自觉飘向了站在大厅中心、正忙于社交的梁仞。
当时答应他答应得胸有成竹,可等事后真深入了解一番,这会儿又后悔起当初的冲动了。
每一部影片的变态程度都超乎想象,以至于邬彻现在连跟梁仞碰面都觉得��得慌。
索性在周最家里躲快活,直到今晚宴会开始,才不得不取来干洗完的红色西服,犹犹豫豫地踏进正厅。
“得了吧,”周最耸耸肩膀,跟他碰了个杯,“我先去打声招呼,待会再来找你。”
“嗯。”
邬彻应了声,转头找了个不太起眼但视野正好覆盖梁仞的角落,安静坐下了。
就算没有梁董要求,他也不喜欢在这种场合抛头露面,多数时间就是窝在沙发玩玩手机、吃吃小甜点,时间数着数着也就结束了。
大概十来米的距离开外,梁仞正和傅织云聊天,眉眼松弛,都穿着一身黑,看上去跟有结界似的。
这几天被他折磨得心猿意马,头脑混乱,都快忘了这回事的结果了。
邬彻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意料之中对上视线。但对方只是平平淡淡地一扫而过,很快便挪开了。
梁仞惯会装不熟。
反倒是傅织云似乎有所察觉,时常不经意间扭头过来,对他多看了好几眼。
再接着,两人结束交谈,一同转身离开,不知去了哪里。
十分钟后,袁助理出现在邬彻身侧。
“邬公子,梁总请您去一趟书房。”
作者有话说:
周一更~
第23章 “你看上去很兴奋。”
梁西子女士的生日晚宴举办得异常盛大。因为近期对欧洲艺术史的喜爱度直线上涨,便特意将万��老宅布置成了极繁主义的洛可可风格。
精心复刻的雕花、上世纪的孤品瓷器,难得一见的私人收藏也被仔细摆进主厅,作为装饰和展品以供来客欣赏。
邬彻对这种大场面其实已经见怪不怪了,梁女士向来审美独特且兴师动众,主办或参与策划的每场宴会几乎都是如此盛景。
他跟着袁助理穿过正厅走上楼梯,一路遇到了不少人,明星、政客、商人,他眼熟认识的其实不在少数,但除了几个关系不错的圈内朋友,其余几乎都视而不见,有的甚至还投来看戏似的打量目光。
邬彻对此已经习以为常,毕竟自己身份特殊,虽说是梁家养子,却也没正式写进家族祠堂。再加上常年绯闻缠身、臭名昭著,看在主家的面子上不贴脸嘲讽就算是难得了。
“那我先去忙了。”袁助理将他带到书房,恭敬打声招呼后便自行离开。
透过半掩的房门,邬彻看见屋里似乎坐着三个人:梁仞单独坐在一侧的会客沙发,对面是两位女士,其中便有傅织云。
中间的茶几上摆放着一沓纸,根据三人的脸色来看,目测是工作文件。
余光注意到人进来,梁仞头也没抬地朝他招了招手。
邬彻顿住脚步,没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毕竟在十分钟之前的正厅,他还在表演洁身自好、刻意避嫌。
更何况除了傅织云,还有个陌生人在场。
他抿了抿唇,动作缓慢地走到梁仞旁边,思索两秒后才迟疑屈膝,保持着半米多的基本社交距离谨慎坐下。
而才刚挨到沙发,一条手臂便自然而然揽上了肩膀。顺着力道往里带,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强行压缩至零。
梁仞姿态怠懒地倚在沙发靠背,搭在邬彻肩上的手掌安抚性地拍了拍,接着又将放在茶几另一边的焦糖抹茶蛋糕和蜜瓜果切推了过来。
“给你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