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逐柳天司
奈连弱弱叫他滚。
卫争左顾右看,他把奈连放下躺好,过去找到水壶倒了杯水过来。
奈连喝了点水,又蜷缩成团,卫争就去捡个被子枕头的功夫,奈连竟然睡着了。
卫争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又发现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困了也正常。
卫争轻手轻脚去了洗手间,这才迟迟给自己洗了个干净。
上次奈连让他从洗手间翻出去,翻的是上面的小窗,但窗子只能开小小的一扇,所以卫争把两片玻璃都打碎了,硬爬出去的。
此时这通风窗已经修好了,推拉的玻璃窗外还焊上了钢筋网。
他不由哼一声,奈连这么焊下次再偷人让别人怎么跑?
奈连生活还挺讲究,光洗澡用的什么香皂沐浴液就有十几种,卫争想找个刮胡刀,一阵翻后找到了一堆一次性的刀片和牙刷,还有安全套。
这宿舍怕不是宾馆的,这么多一次性洗漱用品也不知道要招待多少客人,卫争越想越不爽。
他接了桶水,想给奈连也擦一擦,但对方已经睡熟了。他尽可能动作很轻了,但奈连也能马上感应到,毕竟他们这种职业保持警惕性惯了都这样。
奈连碰也不给碰,一碰就生气蹬腿,蹬完又马上迷糊睡过去。
“你屁股要烂了你知道吗。”卫争有点火大,他几次尝试都被打断,“不洗你明天别怪我。”
卫争管不了那么多了,奈连困觉闹闹嚷嚷的,他只能强按着给擦拭清理,后面可能是感觉到身体舒服了,奈连才逐渐安分下来。
用热水擦完,卫争又用冷毛巾给奈连敷了会儿屁股蛋,他有点慌,这里里外外都肿了,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有事。
“活该,你自找的。”卫争低声骂道,“真当我一直跟你开玩笑呢。”
时间不早了,卫争也终于迎来兴奋后的困意,他蹑手蹑脚躺到奈连身边,抓了两次才把人抓进怀里。
这噩梦一样的联赛终于过去,身体又来这么激烈一场,卫争这会儿就是有再多感想感慨也没力气反刍回味,他眼睛一闭,两秒都没用就睡了过去。
奈连睡是睡得沉,但是被窝的温度太高时,他立马就醒了过来。
从沉重的胳膊里坐起来时,他感觉松了一口气,同时又马上抽了一口气,他的腰他的腿他的浑身上上下下,都宛如被重锤捶打过一样又酸又疼。
奈连去摸床头的制暖控制器,却在幽暗中看到房间温度显示是正常值。
他抹了抹脸,把自己抹清醒后又捂着脸迟迟不肯面对现实,不愿意相信睡在他旁边的人是卫争,更羞于回忆他向这个人展示了自己的另一面。
奈连越想越气,他掀开被子就要把人扔下床去,但碰到卫争时,对方那热得反常的身体却让他不得不打消了这个想法。
他把侧躺的卫争放平,只是摸了摸脸颊和身体,就能确定对方铁定是发烧了,而且还烧得不轻。
开了灯再一瞧,卫争嘴唇干涩泛白,前半夜还充血红润的嘴唇此时却没有血色,本就伤痕累累的脸上全是透支到底的虚疲。
奈连都不用去想卫争的病因从何而来,刚结束长达半个月精神高度紧绷的野外竞技,一回来突然又这么……没有节操节制的放纵身体,发烧也是在所难免。
“自作自受。”奈连侥幸讥讽。
他翻找出通讯器就要给西河打电话,但电话刚刚拨出去就被他挂断了。
把通讯录翻了两遍,奈连总算找到个合适的人手。
档案馆负责人乔安赶到时,天已经快亮透了。奈连已经把自己粉饰完成,由于卫争自己的衣服太脏了,他实在不想碰,只能借了身衣服给对方套上。
乔安见状,有些不可思议:“你把他榨干了?”
奈连正要反驳,但想想反正也说不白,他干脆认了:“处男。”
“那倒是说得过去。”乔安表示理解眨了眨眼睛。
乔安在档案馆工作好几年了,体能大不如前,卫争又沉又壮的,把他搬出去又弄到车上,累得人够呛。
把人送到医务部时,卫争的体温还要更高了,一测竟然有四十度。
奈连很少生病,更没伺候过任何一个病人,乔安还得回去坐班,他只能亲自陪护卫争完成各项检查,直到开展降温措施为止。
看时间差不多了,奈连才给西河打电话,让他把自己的早饭带过来。
西河赶到时也很意外,不过他没问是怎么回事,毕竟卫争那一身伤,不躺在这里才更奇怪。
奈连挑挑拣拣吃了点东西,又让西河装回去直接留给卫争醒来吃,“还有,去找个人看着他,别让辖区的功臣就这么死了。”
“是。”西河感觉奈连的要求合情合理,但他为什么要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那表彰会议怎么办?”
奈连起身伸了个懒腰,“推了,要么让军署司来医务部开。”
“明白了。”
看奈连要走,西河也要跟着走,结果奈连却让他先在这里看着,要么就马上去找人,不要影响今天上队。
交代完事,奈连自个去了内科,要了点消炎消肿的药。
卫争这一睡就睡到了傍晚,期间他也因为扎针抽血等问题醒过,但因为身体实在沉重就没醒透。
是时,天已经黑了,窗外在刮薄薄的雪,大风卷起凄惨的呜咽,但天寒地冻和这病房没有任何关系。他盯着窗户看了一会儿,思绪才慢慢恢复。
卫争准备强撑起身,却被手背上的针头扎了一下,他连忙甩手缓解,又发现枕头边放着一个纸袋。
他拿起纸袋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把枪,还有一块金闪闪的奖牌。
逐柳天司
奈连你忘记跟医生要避孕药了。
第25章 卫争专属
卫争烧退彻底后又在医务部睡了一晚。
次日中午,略德和一名队友来看他,并给他讲述了他们昨晚看那个比赛剪辑回放时有多惊心动魄,还说现在全队都对他服气了,就连西河在其他连队面前走过去都倍有面。
卫争不是骄傲的人,他干笑了笑,谦虚表示:“运气好而已。”
略德又打听:“那你知道霍言为什么弃赛吗?”
“不太清楚,他归队了吗?”
“他昨天就回来了,但是没跟谁说为什么弃赛。”
“哦。”卫争若有所思,“那特训怎么说?”
略德和013回忆了下,异口同声:“没说什么。”
“也没提到我?”卫争暗暗期待。
“提倒是提了。”略德蹙眉,思考片刻还是决定说实话:“他说你的尸体在医务部,想探望要带亚洲人烧的纸钱。”
“……”卫争就知道这人嘴里不会有什么好话。
医生给了他开了不少护理皮肤的药,卫争自己看身体没什么问题次日一早就返队了。
他很想马上见到奈连,质问对方咒自己死去什么回事。
但回到连队,奈连并未来上队,不过他不来也是常态,可能下午就来了。
逼近中午时,西河才通知他们去参加表彰大会。卫争心想不能吧,就因为他拿了个冠军,还得搞得这么大张旗鼓吗。
到了会堂,卫争看讲台上面的会议主题不单单是只表彰,他心里轻松多了。
参加会议的都是新兵连队,但应该不是全都到场,总之位置没坐满。
会议正式开始后,一连串的指挥层走向了台上的讲话席落座,奈连也在其中。
卫争有差不多两天没见到奈连了,拿到冠军以及把奈连干服气了带来的嚣张气焰也没那么旺盛了,他总感觉往后再拿这点成绩说事会显得他很虚荣……
这样的比赛不常有,能把奈连炒得哭哭啼啼的更是千载难逢。卫争又想起那些事,奈连的床、芳香弥漫的被子,堪堪摇摆的腰肢,想到奈连在挣扎里渐渐失态的样子……真是意外,奈连天天被人马奇,那里却又浅又挤的,卫争不动的话,竟然能被硬生生吐出来……要不是这原因了,他真想在里面待一晚上。
“没听到?”
“啊?”卫争忽然回神,他看着西河,“怎么了?”
西河使了个眼色,“叫你上台两次了。”
“啊,哦!”卫争大惊失色,他连忙起身向台上走去。
上次见面,他还是准备被军机处处长踢出去的问题新兵,这次再见面,对方是笑着的同他握手。
他斜眼看了一眼奈连,奈连笑得正轻蔑呢。
卫争有点局促地同几个高层部门负责人握了手,领了证书和捧花就下去了。
随后上面又讲起了其他正事,包括新兵年考核将从原本满期一年(12个月)缩短为9个月,而缩短的3个月时间,则用来进行更加细致全面的发展分流。
其中重点关注特色人才培养,第一个月完成初步分流划分,第二个月开展分流后的首次考核,只有考核合格者,才能留在对应岗位或是连队继续服役;第三个月敲定最终定岗名单。
卫争闻言,心里不免有些复杂,原本这新兵期还有六个月的,这么一改革,年考核就只剩三个月了,也就是说,能留给他争取考统帅队的时间不多了。
散队后,他们连队嚷嚷着一块去食堂给卫争接风洗尘,让他讲讲联赛的事,但卫争还有其他事,就推辞了。
他一路跑回宿舍,把证书收了起来,又翻了柜子,随即再抱着花出去了。
“我要找我们特训,放我进去。”卫争同守门的警卫说。
警卫把卫争拉到一旁,低声劝说:“冠军特权也不能次次用啊,前两天是晚上,没人看见就算了,你这大白天的……”
卫争感觉这么为难别人也不是个事,“那你就告诉我,他回来了没有,我真有急事。”
“这……”
卫争看对方还是摇摆不定的,他从作训服口袋偷摸出一包烟,直接塞到了对方兜里,“就两包,昨晚给你一包了,真没了。”
辖区是全方面禁烟的,不仅是为士兵的健康考虑,更因为辖区内有多处科研用地,防火防爆方面很是严谨苛刻。而且烟也不好买,辖区里私下能流通的烟,基本都是一些拥有外出特权的人带回来的。
“没回没回,指挥层那些人一般中午都不回。”警卫捂紧口袋。
“为什么。”
“远啊,草场食堂信息大楼离这里都这么远,他们一般都在办公室休息了。”
卫争道了谢,又直奔信息大楼。
奈连前两天都没什么食欲,今天身体彻底恢复了,胃口也才跟着恢复。奈连那天从医务部回去就寸步不离在宿舍休息了两天,要不是今天被传去参加那个什么会议,他现在都没起床呢。
听到敲门声,他睁开眼,喊了进来。
卫争开门直入,但迈进来那一刻,他还是把周遭扫了一圈,确定里面只有奈连一个人后,他很是胆大的把门给反锁了。
奈连也挺淡定,虽然脸上的不欢迎已经写得够明显了。
卫争把那还开得正艳的花往桌上一放,又自己拉开椅子坐下,自认为跟对方熟的不能再熟了说:“就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