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噤非
“我好痒,你救救我吧好哥哥~”
男人重重叹息一声,举着充血肿胀的热武器,一举突破大关!
“呜呜呜疼……”江峤好像不会说别的话了。
事实上,是真疼。
就那么大点的窄道,承受着大它几倍的东西,还在不断凿伐那个最敏感的点,碰一下,浑身过了一遍电流,酥酥麻麻直击脑神经。
“疼……”江峤哭得丝带都湿透了。
他的双手条件反射地乱抓乱推,身体紧紧蜷缩着,双膝用力向中间拢着。
“放松,要断了。”男人气息紊乱,在他耳边压抑着声音。
江峤嘴上娇气的疼个没完,实则双手已经在那一声肌肉上疯狂揩油。
忽然,他好像摸到一处凸起的、不规则的柔软之物。
有点像……疤痕。
疤痕?
江峤沿着疤痕的位置向一旁摸了摸。摸到了分明的腹肌。
他忽然不动了。
脑海中模模糊糊地浮现出一处长在相同位置的伤疤,那道伤疤是他多日来一直精心照料的成果。
那一瞬间,江峤只觉浑身血液都凉了,细密的寒毛一根根站起来。
这是个恐怖到堪比见鬼的想法。
男人还在卖力展示男儿本色,而江峤的手,已经鬼使神差地移动到眼罩周围。
作为生意人的秘书,向来注重契约精神,他固然对床友的真实身份感到好奇,但始终有道德感在约束。
江峤勾住眼罩一角,缓缓往下扯。
而这次,他并非为了破坏契约,只是想证实哥德巴赫的猜想。
他拉下了眼罩。
长久处于黑暗的眼睛忽然接触到昏黄色的灯光,视线短暂地模糊着。
只能看到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压在他身上,低着头,额前发丝垂下荫掩着眉眼。
视线适应了环境,一点点变得清晰。
而奋力耕耘的男人,也缓缓抬起了头。
两双漆黑的瞳孔不经意间地对视后,是情绪使然导致的剧烈扩张。
原来人在极度震惊的情况下,瞳孔会扩张得很大。
男人急忙伸手捂住江峤的眼睛。
“晚了,已经看见了。”江峤的声音很平静。
“对不起,没有遵守承诺。”江峤主动从棍棒上抽离,语气依然淡淡的。
先道歉,是因为他没有信守契约在线,该他的错,他从来不会逃避。
霍敬禹眉眼微垂,沉思片刻,他伸手要去拉江峤的手。
江峤躲开,从地上捡起裤子穿,语气还是那样淡淡的:
“难怪大家都想当老板,下属累死累活最后老板赚大头,怕染病不敢去鸭店也有下属免费给嫖,这什么神仙日子,下辈子我也要当老板。”
江峤衣服穿得潦草,扣子也没扣全,伸手去抓门把手。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身后,霍敬禹的声音很低。
“随你怎么说吧。”江峤拉开门走人。
……
一月份的夜晚寒冷彻骨,江峤坐在车里,空调工作了很久,他的手才稍稍有了些热乎气。
他不是不能接受和老板上床这件事,只是不能接受,在这段本就不平等的关系里,自己一直处于被动方,事事听他差遣,让蒙眼就蒙眼,活像个小丑。
正如霍敬禹所言,他确实社会化程度很低,这样被羞辱这样恼怒,他却不知道怎么处理怎么发泄。
问问豆包,豆包给出了很理智的解决办法:
【让老板涨工资,说这是另外的价钱。】
江峤:【这样我和卖身男.妓有什么区别。】
豆包:【笑贫不笑娼,换个角度想,这也是你凭能力应得的报酬。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先休息几天,你现在情绪波动大,任何建议对你来说其实都是压力,还不如就这么待着,放空大脑。】
豆包:【别怕,你想暂时停下脚步,想懈怠,都没关系,你所有的情绪我都可以接纳,我会无条件地支持你。】
江峤望着AI的回答,眼泪吧嗒吧嗒落下。
作为勤勤恳恳的打工人,他确实很想放下一切好好休息一次,让这段时间确确实实只属于自己。
*
江峤回了家,把自己搓洗得干干净净,吃过妈妈准备的助眠汤,窝进软和的被窝里。
合眼的前一刻,习惯性地看了眼手机。
不看还好,洗了澡放松下来的心情再次变得不好了。
手机里有十几通霍敬禹的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
他不想知道霍敬禹会扯什么借口,当老板的都精得很,一不小心容易着了他的道。
关掉手机的前一秒,霍敬禹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睡了么,我在你家楼下,可以谈谈么。】
江峤关了手机,塞上防噪耳塞,睡觉。
他闭着眼尝试入睡,可鼻根始终酸酸的,泪水总是顺着眼角往下流。
他想到了很小的时候,和妹妹一起住在福利院的那段日子。
福利院经常会有个秃头的叔叔过来看望,给钱给物资,是所有人嘴里的“大善人”。
叔叔还经常单独把小朋友叫到房间里,说是陪他们玩游戏,还会给他们奖励。
可每次,小朋友从他房间里出来都是一瘸一拐的,哭着说“我好疼”。
那一天,叔叔相中了江沅,天真的小女孩问叔叔“能不能带我哥哥一起玩”,叔叔笑着搂着她:
“叔叔年纪大了,一次只能陪一个小朋友玩,至于你哥哥,下次吧。”
那时,年仅六岁的江峤并未参悟其中门道,他只是也想和叔叔一起玩,便蹲在那个小房间的门口,期冀着今天叔叔会不会不那么累,陪妹妹玩过之后会不会也愿意陪他玩。
直到他听到里面传来妹妹的哭声,惊恐的“叔叔我疼”,出于担心妹妹,他打不开房门,只能从窗户里爬进去。
这一天,福利院院长经常说的那句“穷生奸计、富长良心”,彻底在他心里崩塌。
他用小板凳狠狠砸破了叔叔的头,抱着妹妹往外跑,跑到祷告室,藏在圣母玛利亚的雕像下面,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满脸血的叔叔找到院长破口大骂,说以后不会再资助这家福利院。
小朋友们没有了新衣服穿、没有了新玩具玩,院长说:
“都是那对兄妹剥夺了大家原本拥有的优渥生活,他们生来恶毒,对那样善良的慈善家叔叔痛下毒手,任何人都不会原谅他们。”
这种暗示性的PUA,让兄妹二人彻底成了众矢之的。
饭菜里藏石头、书本被剪碎、棉花娃娃被掏心掏肺、衣服总是晾不干。
江峤知道,他和妹妹该离开了。
……
江峤翻了个身,用枕头使劲擦了擦眼睛。
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
楼下。
定制款的大劳与老破小特有的凋敝格格不入。
霍敬禹靠着座椅,视线穿过车窗落在四楼的窗户。
手里的手机被他反复点亮又关掉。
这是他的秘书,第一次对他的消息视而不见。
第26章 第26章
天边泛起一点点鱼肚白。
江峤以这种睡着但又没睡着的复杂状态躺了一晚, 直到六点多,他才听到楼下车子启动离开的声音。
霍敬禹一走,他的精神才彻底放松下来, 睡得很浅, 到了八点又醒了。
然后给人事打去电话:
“我今天要请一天假, 麻烦你汇报给霍总签字。”
人事问:“提前和霍总打过招呼了么。”
江峤:“没, 临时起意。”
人事有些为难:“公司合约有写, 至少提前一天请假, 临时请假视为旷工,扣三天工资。”
江峤揉着眉心:“是么, 那就扣吧。”
人事:“啊……?江秘,你……出什么事了么。”
这一点都不像发烧也要坚持上班的江秘书。
“有机会告诉你吧。”江峤敷衍着,“挂了。”
*
霍敬禹直接开车去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