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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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路上。
江峤坐在车里,望着窗外陷入沉默。
手机里是嘉豪妈发来的十几条问候全家的短信。
叮咚叮咚的。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霍敬禹干脆拿过江峤手机,点开嘉豪妈微信,拉黑。
“你怎么给她拉黑了。”江峤无奈扶额,“这样做只会招致她更加疯狂的报复。”
霍敬禹踩下油门,漫不经心的:
“没有惯着她的理由。”
并且在半小时前,他已经让助理去查这一家子的信息。
助理:“霍总,私查他人信息是违法的。”
霍敬禹:“牢我去坐,你尽管查。”
……
今天的这顿晚餐吃得也很噎人。
吃饭前江峤壮着胆子看了眼微信,发现嘉豪妈知道自己被拉黑,正在家长群里一秒十喷,有不少家长出来为班主任说话,遭到其疯狂辱骂。
江峤吃了一口就放了筷子。没胃口。
霍敬禹也没胃口了:
“辞了吧,拿几个钱值得这么卖命。”
江峤低着头,不吭声。
他还是有点舍不得的。舍不得霍敬禹为他这份工作砸出的钱,也舍不得教师节那天,收到的小朋友们精心制作的贺卡和礼物。
还有小朋友拉着他的手时口误喊出的“妈妈”。
霍敬禹静静凝望着他,也大概猜到了他的心思。
他走到江峤身边,双手捧起他的脸,亲亲宝贝~
“我不是看不起这份工作钱少事多没前途才,只是不想看到你难过,你都不知道,每次看你耷拉个脸,我心里有多难受。”
江峤鼻子动了动,抬眼看向霍敬禹。
良久,他伸出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用力地抱住了霍敬禹。
有点想哭。
霍敬禹搂着人顺顺毛,哄着:
“明天放中秋假,什么也不要想,好好休息,你想出去玩么?我陪你。”
江峤在他怀里靠了半天,点点头:
“出去玩吧。”
第46章 第46章
江峤猛地从梦中醒来, 望着窗外灿阳如金,他一个猛子跳起来:
“完了完了迟到了迟到了。”
他在床头一通胡乱摸索:“手机呢我手机呢。”
霍敬禹睁着困乏的双眼坐起来,从后面一把搂过江峤的腰给人拖回来:
“今天放中秋, 忘了?”
江峤愣了下, 渐渐冷静下来, 坐回床上。
自打他进入小学工作, 没有一天睡过好觉, 经常是早早就醒了, 一看时间还早,又战战兢兢闭眼躺回去, 用不了两三分钟再次睁眼看时间,反反复复,到底也没睡好。
这不比他给人做私人秘书,迟到了最多挨顿骂。这可是有几十号人在等他, 还都是没啥自主能力的小孩, 一旦出点问题他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我手机呢。”兢兢业业的江老师想看看家长有没有给他发消息。
找了半天,却一无所获。
“给我打个电话, 手机不知掉哪了。”江峤道。
霍敬禹却把人抓过来按在床上, 被子一裹,连被带人一并捂进怀里,翕着眼道:
“手机给你藏起来了,都放假了谁管他们。”
“不行啊,要是不能及时回复家长消息,他们又要闹了。”江峤从被子里钻出个脑袋,一脸严肃。
“不管。”霍敬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能闹说明还是不急,真有急事找不到你也会直接找校长。”
江峤皱着眉稍加思考, 认为言之有理。
他有时候也特别佩服霍敬禹,大事小事总是一副“爱谁谁”的样子,这就是钱和权力带给他的底气,一般人比不了。
还困着的江峤将脸埋进霍敬禹怀里,嘟哝着:
“既然如此,要是家长秋后算账,你负责来承受他们的滔天怒火。”
“嗯我来接。”霍敬禹还是一副无所吊谓的态度,“我喜欢听这些人说话,睿智超群,风趣幽默。”
江峤没忍住笑出了声。如果说霍敬禹在和他谈恋爱前后有什么改变,最明显的就是以前说话气人得很直接,现在说话,拐弯抹角地气人。
俩人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霍敬禹依然没把手机还给江峤。
江峤伸手问他要,他还振振有词的:
“忘记藏哪了,你找吧。”
江峤望着八百多坪的房子,终于放过了自己。
……
二人简单吃了点东西便跑去了海边。
九月底的晋海市白天还热着,海风一吹刚好消解了些许燥热。
江峤沿着海岸线慢悠悠地走。
浪花冲击沙滩的声音很大,他却莫名觉得放松,比起家长们喋喋不休地询问和孩子们三五不时的尖叫,浪花的声音很纯粹,是一种包容世间万物的幽长低吟。
江峤渐渐打开了因为工作终日紧绷的身体,深嗅着海水咸湿的味道。
他在看海,霍敬禹在看他。
霍敬禹摸索着找到他的手,攥在掌心,五指收拢。
江峤条件反射地抽回手,胆战心惊地看了眼周边游客,小声抗议:
“这么多人呢。”
霍敬禹可不管那一套,强硬地拉过老婆的手亲一下,再揣口袋里:
“这么多人怎么,你是我老婆,轮得着他们反对?”
江峤的手指挣扎了下,最后选择妥协,在霍敬禹的口袋里反握住他的手。
俩人沿着海边逛了会儿,看到一家开在沙滩上的二层咖啡馆,带一个小天台。
“去喝点东西?”霍敬禹征求意见道。
江峤:“好,我请你。”
俩人进了咖啡馆,霍敬禹习惯性点了最适口的石榴热红茶,江峤对着点单牌看了半天,才道:
“那我喝一样的吧。”
服务生刚要点单,被霍敬禹打断:
“不要红茶,来杯桑葚薄荷气泡水。”
江峤:?
五分钟后,江峤端着桑葚气泡水,傻不愣登跟着霍敬禹上了天台。
俩人刚坐下,他又耷拉上脸了,一声不吭,就让霍敬禹猜。
霍敬禹唇角含笑,一点没在反思的:
“祖宗,我又哪里做错了?”
江峤斜斜睨着他,还是不说话。
霍敬禹优雅翘着腿,手指托着下巴,故作姿态皱起眉:
“让我猜猜,祖宗为什么又耷拉个脸。”
江峤内心:给你三秒钟,猜不出来的话,往后我不会给你任何好脸色。
霍敬禹沉思片刻,忽然恍然大悟:
“老婆现在一定在想����这个该死的天龙人,这么喜欢掌控我的一切决定,从今往后我将不会给你任何好脸色。”
江峤脊梁一绷,眼睛睁大了。
怎么猜到的?又怎么做到一字不差复述出他内心声音的。
霍敬禹看他这表情,不禁有些得意。
他端起红茶主动找江峤碰了杯,笑道:
“你不是很讨厌喝红茶么,以前在集团里,每次都见你剩了大半杯,甚至一口不沾。”
江峤眨眨眼。这都被他发现了。
事实的确如此,只是他身处那个大环境,接触的都是集团高层,有钱人很喜欢用高级红茶来彰显身份,他也不得不入乡随俗,但他就是喝不来那个味。
“而且妈妈说过,我们峤峤就爱喝点带气的小甜水,喜欢到连后备箱都放了一箱可乐,随时快乐。”霍敬禹笑盈盈道。
江峤原本消极的五官一点点恢复原样,脸颊也冒出一层不自然的绯红。
他确实没料到,妈妈不过是随口一提,霍敬禹就这样记在了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