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那个龙套暗恋你 第36章

作者:一棵铜钱草 标签: 都市 情有独钟 娱乐圈 成长 美强惨 暗恋 近代现代

他好喜欢沈南笙吻他, 这样亲密无间地触碰、抚摸、亲热,感觉要把整颗心都填满了。

难怪夏娃和亚当要偷吃禁果, 禁果真的很诱人, 也确实“好吃”呢。

直到躺到床上, 他才猛然想起, 光顾着亲热, 又忘记说谢天乐的事了。

不过,既然沈南笙都没有问, 估计也是信他的, 等找机会再说吧,反正他跟谢天乐本来也没什么事。

明天他就要杀青了, 杀青以后,他就要回去了,沈南笙还要去云南那边继续拍,他们得有两个月见不到呢,想到这里,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起来,恨不得爬起来,偷偷溜到沈南笙房间去睡!

好在还有理智攥着他,也只敢这么想想。

赵北执最后一天的戏份非常多,从早拍到晚。

重头戏有两场, 一场在傍晚, 一场在夜里。

第一场是在福阿满家。

福阿满母亲走后,他爹便常不在家, 他倒也算是偷得了一点平静生活,

因为他爹这段时间不在家,他白天都能去学校,秦峰对他很好,教会了他好多东西,还说以后若有机会,会想办法带他离开这里。

这是第一次,福阿满对未来产生了一点期待!

这一天,秦峰留他在自己宿舍吃了晚饭,还给他做了红烧肉,他吃了两大碗米饭,肚子撑得圆鼓鼓的,外面下了雨,他打着秦峰给他的伞,慢慢往家走。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见院门敞着,他猛地顿住脚步,所有的好心情在那一瞬间全散了。浑身控制不住地绷紧了。

他其实很想掉头就跑,以前倒没这么怕过,反正不过是挨顿打。

但大概是人一旦尝过甜,就会本能地害怕苦吧。

可又能怎么办呢?这是他的家,他不回去,就没有地方可去了。

他收了伞,尽量放轻脚步,想趁福大强没注意,偷偷躲回自己屋里。

院子里静悄悄的,他跛着腿沿墙根慢慢挪,经过正屋时,猫着腰想从后门的厨房绕去自己的房间。

屋里传来说话声,不止福大强一个。他屏住呼吸,眼看就要挪到后门口,忽听得“秦峰”两个字??!

秦峰?秦老师?

福阿满缩着身子,把耳朵悄悄贴在窗沿上。

“妈的,竟然是个警察,我就说,这破地,哪有脑子正常的会跑来当老师,”是其中一个人的声音,“强哥,你说现在咋办?”

“人肯定是留不得了,他前脚出了村子,咱们后脚就要吃枪子。”是福大强阴鸷的声音,“不过,咱也不能就这样直接把人一刀捅了,那更麻烦,得想个法子。”

这些人竟然要杀秦老师??!

福阿满来不及细想,只知道得马上去告诉秦老师,不能让这些人伤害他。

他也许是太害怕了,也许是因为太着急了,又或许是雨后的地太滑了,他往外跑的时候,被自己那条不争气的跛腿绊倒了!

屋里的人警觉得很,听见动静立刻就跑了出来。

福阿满被狠狠打了一顿,捆了起来。

前面的拍摄都很顺利,到要拍捆绑的那场戏份的时候,赵北执趁着导演在布置场景,拉住了孟飞:“去给我拿瓶水。”

孟飞以为他渴了,赶紧去拿了瓶矿泉水,却见他接过后就往院子外走。

他脸上还画着伤妆,头发和衣服都因为刚刚拍摄的那场挨打戏份乱糟糟的,还水滴滴的,而且,马上就要开拍了,他这是要去哪?

孟飞敏锐地察觉到什么,赶紧跟了上去。

他看见赵北执避开了门口的工作人员,想拐进旁边的一条小道,恰在这时,沈南笙从路那头走了过来。

沈南笙看见他,喊了一声,赵北执步子明显一顿,握着矿泉水瓶的手下意识攥紧,指节发白。

原来是沈南笙那边已经拍完了,过来找他们汇合,等到赵北执这边拍完,就去拍今天的最后一场戏。

沈南笙朝他走了过去,见他脸色有点不对,问:“怎么了?戏拍完了吗?”

赵北执有些机械地摇了摇头。

“那你这是要去哪吗?”

赵北执又摇了摇头。

孟飞站在院子门口,听到了里面副导演喊人的声音,赶紧跑过去:“北哥,导演喊人了。”

赵北执“哦”了一声,却没动,只望着沈南笙。

沈南笙不知道为什么,心头一跳,他凑近了一点,轻声问他:“小北,怎么了?”

赵北执低下头,望着自己的脚尖,手上的矿泉水瓶被他捏得快变了形。

沈南笙对孟飞说:“去跟导演说一声,就说小北上洗手间了,一会就过来,麻烦他们等一下。”

他说完,便拉着赵北执拐进了刚刚赵北执原本打算拐进的那条羊肠小道。

小道通往一片茂密的竹林。沈南笙拉着他走进去,见里头有块挺大的平滑的石墩,便先坐了上去,再拉着赵北执面朝着自己,坐到了他的腿上。

这样的姿势,有些过分的亲昵,赵北执脸上微微发烫。

沈南笙接过他手里的水放到一旁,拉着他的手环住自己脖颈,又揽紧他的腰,微微抬头,顾忌着他脸上的伤妆,只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很温柔地看着他,问:“宝宝,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赵北执垂下了眼睛,不敢去看他。

“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的吗?”沈南笙抱着他轻轻晃了晃,哄道,“我之前跟你说过吧,你不是福阿满,你有我!赵北执,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对不对?”

赵北执依旧低着头,没有讲话。

沈南笙捏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你有我的意思,就是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沈南笙,有沈南笙在,你什么都不用害怕的。你不相信沈南笙吗?”

赵北执马上摇头:“没有!”

“那既然相信沈南笙,能告诉他,到底遇到什么事了吗?”

赵北执眼神躲闪,又想低头,沈南笙手上用了点力,眼神有点严肃地看着他:“赵北执,信任不是嘴巴说一说的,彼此坦诚是信任的第一步,虽然我并不想勉强你告诉我,你不想说的事,我也可以等,慢慢等,但是我会担心,会着急,会胡思乱想,也会害怕。”

“害怕?”赵北执傻傻地重复道。

“嗯,害怕!害怕你遇到了我不知道的事情,独自面对,受到伤害,而我却一无所知,我想保护你,我说过的,你以后就是我沈南笙的宝宝了,沈南笙的宝宝,沈南笙要疼着,宠着,不能受到一点伤害。”沈南笙捏了捏他的下巴,“要做沈南笙的宝宝吗?”

赵北执眼眶泛红:“要!”

沈南笙很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么现在,告诉我,沈南笙的宝宝怎么了?为什么跑出来了?是拍戏的时候遇到什么事了吗?”

赵北执摇了摇头,过了好半晌,才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轻声说道:“我害怕。”

“害怕?”沈南笙声音很轻,像是怕吓到他,“怕什么?”

赵北执顿了顿,语气艰涩:“福阿满...一会要被绑起来。”

“嗯?”

“小时候,他们也经常把我绑起来。”

沈南笙心口猛地一窒,清晰的痛感涌了上来,他收紧了手臂,轻轻“嗯”了一声。

“关在小黑屋里,他们把我绑在床上,我很害怕,我每次都会拼命挣扎,大喊大叫,喊到嗓子发不出声音,手腕磨出血,也停止不下来,”赵北执控制不住地往沈南笙怀里缩了缩,声音发闷,“其实我知道哭喊没有用的,可就是控制不住,只有大喊大叫,才好像没有那么害怕了,手腕破了痛了,才觉得自己还是清醒的,要不然心里的害怕好像能把人逼疯。”

他伸出了手腕,凑到沈南笙跟前,沈南笙这才注意到,他两只手腕内侧各有一道淡色的疤。

沈南笙轻轻摸了摸那两道疤,轻声问:“还疼吗?”

赵北执低头看着他,说“早就不疼了”,可沈南笙却觉得疼得不行了,他喉头攒动,轻轻吻上赵北执的手腕,嘴唇轻轻摩挲着那道疤。

赵北执觉得被沈南笙亲吻的那道疤,又痒又热,让他心口又酸又胀:“沈南笙,你...你不用可怜我的,我,我其实并没有那么值得可怜。”

“赵北执,不是可怜,是心疼,”沈南笙抬眸看他,眼底涌起浓得化不开的情绪,他拉着赵北执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疼得都要裂开了。”

赵北执有些无措地揉了揉他的心口:“我其实已经没事了,真的,彦文说我对过去的阴影,已经很有一套自己的调节体系了,唯一可能不太好的地方,就是对有些场景会有应激反应。”

“应激反应?”

“一会...他们要把我绑起来。”赵北执每一次提起‘绑’这个字,都会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福阿满一会要被绑起来,我..我不行。”

沈南笙哑声问:“会失控是吗?”

“嗯,”赵北执点头,眼睛里的恐惧像是有些控制不住,“不能被绑,会喘不过来气,会控制不住地大叫,会不停地挣扎,手腕破了也不会停,停不下来。”

沈南笙的心已经被捅烂了,疼得他微微闭了闭眼,他摸了摸赵北执的脸:“那就不绑,有我沈南笙在,这一辈子,谁都别想再绑着你了。”

第40章 重新绽放的木茼蒿

赵北执摇头:“不能因为我影响拍摄, 我要学着去克服。”

“不行,”沈南笙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不用勉强自己, 这场戏也不一定非要这么拍。”

赵北执拉住沈南笙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很坚持:“沈南笙, 我真的不想因为自己影响拍摄, 那会让我觉得自己不适合演戏, 我想试试, 试着去克服。”

“能克服?”

“以前也许不能,但现在我想试试, ”赵北执抬手圈住他的脖子, 轻轻抱住,声音放得低低的, “我有药,我还有你,沈南笙,能给我一点勇气吗?”

沈南笙懂了,收紧手臂抱住他, 给了他很多很多的亲吻。

赵北执觉得自己的心渐渐踏实下来了!

人总要学着面对过去,再大步往前走。也许没有那么快,但至少得有勇气迈出那一步。

沈南笙陪着赵北执回了拍摄现场,趁人不注意,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

赵北执摊开手心, 是枚钥匙扣大小的标本, 里面压着一朵冬樱花。

沈南笙笑着解释道:“本来是准备杀青的时候送给你的,提前给你了。”

他声音温沉, 像是只寻常递出份礼物,全然没把赵北执接下来的拍摄当桩难事。

赵北执本来还有些忐忑的心莫名安定了很多,他把那朵冬樱花牢牢攥进手心,刚要往导演那边去,却被沈南笙伸手拽住了。

“要是觉得不舒服,千万别硬撑。我在这儿呢,你随时都能喊停,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赵北执和他对视片刻,突然偏头噗嗤一声笑了,原来沈南笙也并没有看上去那样淡定呢,他只是为了让他安心,强装镇定呢。

他安抚地偷偷捏了捏沈南笙的手指:“沈南笙,你怎么比我还紧张啊?”

“嗯,紧张到快没法呼吸了,”沈南笙说这话时,语气里没半分玩笑,认真得坦诚,“我很纠结,不知道怎样做才是对的,是支持你去拍,还是干脆把你敲晕抱走。”

赵北执心口一烫,眼眶也跟着发酸。他是从未被人这样在意过的人,骤然被这般珍视,竟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