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那个龙套暗恋你 第37章

作者:一棵铜钱草 标签: 都市 情有独钟 娱乐圈 成长 美强惨 暗恋 近代现代

半晌,才像是对自己低语似的:“有沈南笙在这儿等我,我不害怕的。”

当“Action”响起,当赵北执饰演的福阿满被人用绳子捆住手腕时,他的身子几乎是本能地微微发颤,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喘不上来气,他手心里死死攥着那朵冬樱花,拼命压下从心底爬上来的恐惧,狠狠咬住嘴唇,没让自己发出半点声。

他像福阿满一样,蜷缩着身体,因着害怕,连多余的声响都不敢有似的。

沈南笙咬牙别开了眼,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控制不住地冲过去了。

他知道这是赵北执的戏,是他的工作,他努力了这么久,这算是他第一个比较重要的角色了,人这一辈子,会遇到很多困难,很多苦难,但这都不是我们放弃自己想做的事的理由。

人的一生,走过高山浅滩,哪怕跋山涉水时丢了鞋,湿了脚,也得一路向前,在苦难里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花路。

沈南笙暗暗发誓,从今天开始,过去的赵北执将只属于过去,往后的赵北执,是他沈南笙的,只有花路,再无苦难。

当安宝明终于喊了“CUT”,饰演福大强的梁海刚要伸手去扶被绑着的赵北执,旁边已快步走过来个人,蹲下身,一言不发地替赵北执解手腕上的绳子。

竟然是沈南笙!

他蹲在那儿,头低着,梁海瞧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却感觉到了他浑身上下散发的那种压迫感,就好像...好像被绑着的是他很在意的人。

为了效果逼真,绳子是实打实捆的。沈南笙解绳时,指尖带着股压抑的力道,像是憋着股气。

赵北执见周围已有好几道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生怕旁人看出什么,忙要缩回手:“谢谢沈老师,我...我自己来就行。”

沈南笙拉住他的手腕,脸上神色不算好,声音却很温和的:“别乱动,马上就解开了。”

赵北执不好再挣扎,再挣反倒显得奇怪,便乖乖伸着手,又客气地道了声谢。

这一场拍完,就要转场到附近的山上拍最后那一场。

戏里,福大强因福阿满的出现,竟琢磨出个对付秦峰的法子。

他们骗秦峰,说福阿满挨了打,大半夜淋着雨跑上山了,请秦峰一同上山找找。

为了让秦峰信,还特意托邻居去传的话。

秦峰不疑有他,匆匆披上雨衣就上了山。

这是场雨戏,本来剧组还愁洒水车不好弄山上,到晚上九点多的时候,竟然真下起雨来。

最后这场戏,是秦峰找到半山腰的山坡时,福大强想从身后把他推下山,伪装成失足跌落的假象。

没成想福阿满自己磨断了绳子找上了山,正好撞见福大强要动手,他来不及多想,冲过去抱住福大强,一起跌落了山崖。

为了拍摄效果逼真,安宝明想要一镜到底!

要突出福阿满在生死关头爆发的那种力量,他抱着福大强直接冲下悬崖的画面,要一气呵成拍摄完成。

这场戏难拍,难在两点。

第一个是危险系数。安宝明拍戏,为了效果逼真,基本不会用绿幕,实景拍摄。实景拍摄这种跳崖戏份是有一定危险系数的,何况还是下雨天。

当然,为了尽最大可能保证演员的安全,把风险降到最低。剧组踩点的时候,特意找了一处不算太高的山崖,并且进行了不下十几次的安全测试。

沈南笙感觉自己从傍晚到现在,一颗心都跟不是自己的似的,一直这样悬着。他亲眼见过赵北执差点被泥石流冲走的画面,实在不想再看一次他在自己面前跳崖。

他没有跟赵北执说,径直找了安宝明,直截了当地说太危险了:“梁海年纪不小了,赵北执一个月前才出院,没必要为了个镜头,冒这样的险。”

安宝明有些奇怪地看着沈南笙:“南笙,你什么情况?要是这场戏得你跳,你会说不跳?让我‘随便拍拍’?”

沈南笙一噎。

“你放心,上次出事后,大家现在都很谨慎,安全设备我们已经来来回回检查了无数遍了,而且梁海和赵北执都没有提出异议。”

安宝明拍戏有自己的坚持,不会轻易被人影响。

他没理沈南笙,只是又去盯着设备组把威压设备又重新检查了一遍。

赵北执并不恐高,而且他吊威亚的经验太丰富了,他这些年做龙套做替身,跳山跳海跳楼,那简直是家常便饭,危险当然是有的,但其实比爆破戏还是安全一点,最多也就是一点擦伤而已,毕竟剧组也不敢在这种事上马虎的。

梁海是武星出身,这对他也不算难事。

安宝明比较担心的是第二个点,力量悬殊。以梁海的身量,哪怕站着不动,赵北执要把他推出去都费劲,更别说还得跛着腿抱着他冲一段再坠崖。

而且他们又不是拍武侠片,总不能让威压拽着梁海往后退,太假了。

走戏的时候,赵北执就明显力量感不足,哪怕梁海故意松了力,甚至顺着他的劲往后退,赵北执推他都很费劲。

安宝明心里打鼓,总感觉这一镜想拍好,不晓得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可等他喊出“Action”后。

赵北执那一瞬爆发出的力道,竟让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他透过镜头,仿佛真瞧见了福阿满,揣着怎样决绝又疯狂的念头,为了护着这世上唯一给过他温暖的老师,疯了似的抱着福大强冲下了悬崖。

那个镜头实在太震撼了,连沈南笙饰演的秦峰趴在悬崖边,嘶哑着一遍遍喊“福阿满”时,他都忘了喊“卡”。

他们都不知道,赵北执冲出去的那一刻,压根没把自己当成福阿满。

他瞧着梁海要从身后去推沈南笙,哪怕知道戏里是福大强去推秦峰,可那一刻,他眼里只有沈南笙,不用做任何心理建设,这世上只要有人想伤沈南笙,哪怕只是演出来的,他就会发了疯地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哪怕要赔上自己的命。

这是一场压根不需要他思考的戏份,只需要遵从本能。

保护沈南笙,是他的本能!

等赵北执和梁海被威压吊上来,剧组的人围过来,都鼓起了掌。

这是赵北执和梁海的杀青戏,虽然下着雨,又是半夜,剧组还是很贴心地准备了花。

这是赵北执头回在剧组收到杀青花束,更让他心头发热的是,那束花竟是沈南笙亲手送上的。

沈南笙把一大捧花塞进他手里,趁拥抱的空档在他耳边低低说:“宝宝,杀青快乐。希望你喜欢我选的花。”

赵北执这才看清,自己手上捧的这束花竟然是粉色的木茼蒿!!!

跟当初沈南笙杀青的时候,他送的那束木茼蒿几乎一模一样!

那束曾经被扔进了垃圾桶的木茼蒿,被他偷偷捡了回去,养了好些天,最后还是枯萎了。

可此刻,他分明觉得,那株曾一瓣瓣枯萎了的木茼蒿,又重新绽放在了他的怀里。

第41章 给沈南笙一次机会

晚上回到宿舍时, 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赵北执冲了个澡,身上还带着未散的水汽,想到明天就要走了, 半点睡意也无。

他坐在宿舍那张唯一的旧凳子上,目光落在大木箱上的花束上。这花怎么就这么好看呢?在这地方压根就买不到的, 也不知沈南笙是从哪儿买来的。

沈南笙知道这花的花语吗?

正胡思乱想间, 手机“嗡嗡”震了两下, 不用看, 赵北执心里就知道准是沈南笙。

点开果然是他, 就两个字:“过来。”

赵北执偷偷看了一眼睡在下铺的孟飞,他已经累得打起了轻鼾。

他慢慢站起了身, 小心翼翼打开房门, 做贼一样,左右看了看, 确认没人,才轻手轻脚溜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他走到沈南笙宿舍门口,刚抬起手准备敲门,门“咔嗒”就开了。一只手伸出来攥住他手腕, 把他拽进去的同时,“咔”地扣上了门后的小栓。

赵北执顺着那股力道被按在墙上,沈南笙的气息压得很近,眉峰压着点不易察觉的低气压,他手指扣住赵北执的后颈稍一用力, 轻易就让人仰起头, 跟着低头便吻了下来。

赵北执喜欢沈南笙的亲吻,不管是温柔缠磨的, 还是这样带着点强势急切的,只要是沈南笙给的,都让他心口发烫。

沈南笙的吻密密实实,带着股狠劲儿,像要把他口中的气息都吮干净似的,舌尖勾着他的来回碾。

赵北执来不及吞咽,浑身像被火点着了,也疯了似的回应,舌尖莽撞地撞过去,没什么章法,就凭着一股急意,湿软地蹭着。

等两人喘着气分开时,唇间还黏着银丝,晃得人眼热,两人的嘴唇都红透了。

沈南笙低头凝视着赵北执的眼睛,指腹一点一点擦过他发烫的脸颊,声音低沉沙哑:“赵北执,你知道吗?今天看你从悬崖跳下去的时候,我明知道是假的,还是控制不住地怕。从知道你要跳的那会儿就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万一威亚出问题了怎么办?万一摔着了怎么办?”

他从来没有这样牵肠挂肚地害怕过。

赵北执从未见过这样脆弱的沈南笙,而这份脆弱还是因自己而起的。

他眼尾悄悄红了,话还没说出口,又被沈南笙吻住了。

这一次,沈南笙变温柔了很多,他柔软的舌尖温柔地吮着他的唇舌,赵北执彻底没了神志,腿软得站不住,只能攀着他的肩,全然承受着这样几乎要深入骨髓般的深吻。

静悄悄的房间里,喘息声越来越粗重,他们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还有那黏腻的接吻声,可吻得愈久,就愈觉得亲吻怎么也不够似的。

沈南笙突然托着赵北执的屁股,将他猛地托抱了起来,一边往床边走,一边继续吻他。

赵北执脑子都已经浆糊了,等到他稍微回神,沈南笙已经拉扯着将他上衣脱掉了,他还未来得及适应那微微的凉意,沈南笙已经吻了上来,吻他的脖颈,吻他的锁骨,炙热又温柔...

宿舍的这种硬板床真的很要命,他们还没有怎么着,床板就跟配音似的,已经吱吱呀呀很应景地响了起来,那声音不停地撩拨着赵北执的神经,让他克制不住地兴奋起来。

虽然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是赵北执是不会拒绝沈南笙的,只要沈南笙想要,他就愿意给,就愿意毫无保留地奉上全部的自己。

但毕竟是第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了,他还是克制不住地微微有些颤抖。

沈南笙停了下来,撑起胳膊,怜爱地看着他:“小傻瓜,害怕?”

赵北执很坚定地摇头,像是慷慨走上战场的士兵:“不怕!”

沈南笙笑了,捧着他的脸,吻他的眼睛,他的鼻尖,他的脸颊,他的嘴唇,嗓音低哑:“宝宝,我不会弄疼你的,我只会让你舒服。”

赵北执没有明白沈南笙的意思,第一次会不疼吗?在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的情况下?

沈南笙握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宝宝,都交给我。”

等反应过来沈南笙要做什么时,赵北执脑子轰地一下就麻了。

他伸手想去拦,怎么可以呢?他怎么能让沈南笙为他做这样的事?!

可是沈南笙那样强势,根本不给他拒绝的余地,或许他自己也没那么坚定的毅力去拒绝。

“啊...啊...”

浑身的力气都顺着脊椎往下淌,除了喘息,除了呻吟,除了脑子里噼里啪啦冒火花,他已经什么都想不了。

更让他心神失守的是,沈南笙一边那样,一边还抬起眼帘,温柔地、纵容地凝望着他。

怎么可以这样呢?赵北执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明明是他爱着沈南笙,为了沈南笙什么都肯做的,为了沈南笙,怎样都可以的,可是为什么,好像其实一直都是沈南笙在照顾他,在保护他,在疼爱他。

赵北执受不了了,不论是心理上的还是生理上的,他都受不了了。

到最后,他拉着沈南笙想要以同样的方式帮他,却被沈南笙按进了怀里:“不需要,你不需要这样,宝宝...”

“可是,你会难受的,你”赵北执的脸红到了极致,他抿着嘴唇,有些不甘心地说道,“我也想让你舒服。”

“傻瓜,急什么,放心,我又不是柳下惠,迟早会给你这样的机会,”沈南笙捏了捏他的脸,啄了下他的眼睫,指尖摩挲着他的嘴唇,“但不是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