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封乐乐
席间饭菜冒着热气,大家开口闲聊,时不时又把话题绕到江闲眠身上,借机送上祝福,一派其乐融融。
剧组众人闹到了将近深夜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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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闲眠已经充分掌握了拿捏沈游亭的正确方式。
沈游亭正在哄江闲眠吃饭。
江闲眠吃了一半就不想吃了,“我要吃冰淇淋。”
沈游亭无奈又纵容,“宝宝,先把饭吃完再吃冰淇淋好不好?”
江闲眠抬眼看他,声音低了一些,带着恰到好处微微下沉的尾音,“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沈游亭败下阵来,拿起手机给小陈发信息,“爱爱爱,我现在就让小陈去给你买。”
发完信息抬起头,面前的椅子上哪还有人,他连忙喊道,“饭还没吃完,别走。”
江闲眠对老公的话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走,他还要留着肚子吃冰淇淋呢。
小陈当助理出类拔萃,去了外卖行业也能发光发热,单单只是配送速度,江闲眠就愿意给他五星好评。
不多时,冻得邦邦硬的冰淇淋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与此同时,【生姜批发市场】这个群聊里的消息刷的飞快。
群聊刚开始只有几个人,如今已经扩大至几十人了。
[大家注意到了吗?面包手里拿着的冰淇淋。]
[注意到了……我又又又嗑到了!kswl!]
[有人在冰淇淋店里碰到小陈排队,现在冰淇淋却出现在了面包手里,懂得都懂。]
[是谈了吧?是谈了吧!]
[每天在剧组嗑生嗑死,干活都有劲了。]
[不止这个,油条和面包经常眉目传情,光我看到的都好几次。]
[每当他俩靠近的时候,我都在想他俩是不是已经do过了,这个身高差和体型差,真的好涩哦。]
[能说吗?上次拍吻戏我比他俩还激动。]
[有生之年我能围观到床戏吗?]
[@沈妙音,能安排一场床戏吗?]
[臣妾做不到.jpg我不安排床戏是我不想吗?是我没有凭空加戏的权利!]
[好想去匿名爆料,造福所有生姜丝。]
[心有余而力不足,等保密协议的期限过了,我开八百个小号去爆料。]
[生姜丝会永远记得你的恩情。]
[先在群里爆料吧,万一是我不知道的磕点呢?]
[之前有一天面包的手腕上出现了一圈红印,该不会是绑了领带……真是细思极恐!]
[不思也恐!]
[乱中插一句,面包手里的那个薄巧口味的冰淇淋真的超好吃,强推强推强推!好吃到他俩在我旁边亲嘴我都不一定能发现。]
江闲眠坐在椅子上,冰淇淋还没融化,他尝试用勺子戳戳戳,没挖动。
但想到即将吃到心心念念的冰淇淋,心情很是愉悦。
直到晶晶慌慌忙忙小跑过来,“遭了遭了,瑜姐来了,快藏起来!”
白瑜对他的饮食要求一直很严格,要是被逮住偷偷吃东西,少不了一顿数落。
江闲眠不敢耽搁,两人手忙脚乱地收拾。
晶晶急得团团转,“藏哪里?我包呢?”
江闲眠环顾四周,“别找包了,直接拿衣服盖住。”
来不及了。
人已经到了。
白瑜过来没打招呼,为的就是看江闲眠私下里在剧组的状态。
她闻到空气中似有若无的甜味,又看到地上的保温袋,心中了然一切,上前一步,瞥了晶晶一眼,“你私下里偷偷给他吃了多少甜品?”
晶晶连忙认错,竖起一根手指头,“就这一次,真的,瑜姐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在隔壁背词的沈游亭听到动静,走了过来,挡在江闲眠面前,维护道,“是我买给他吃的,你要骂就骂我吧。”
白瑜,“……”
她还没兴师问罪呢?
一个个都急着跳出来。
江闲眠不想老公被骂,从老公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主动承担责任,“瑜姐,你还是骂我吧,是我想吃他才给我买的。”
白瑜看着几人互相拦责,愣了几秒,然后气笑了,这是在上演哪一出?
她摆摆手,“行了,下不为例。”
江闲眠和晶晶真情实感,异口同声,“瑜姐你真好!”
看完江闲眠,走进片场,郑导正蹲在监视器后面看镜头参数,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白瑜那张带着职业化笑容的脸,立即起身迎上去,语气熟稔,“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白瑜和他寒暄了几句,语气客气又周到,“过来探班,看看眠眠的状态怎样,他这段时间在你手底下演戏,辛苦你指点他了。”
郑导摆摆手,“谈不上指点,眠眠演技好,对人物理解透彻,戏份基本上都是一遍过,我省了不少心。”
白瑜继续道,“他性子冷,不爱跟人打交道,我还担心他在剧组会不适应,没想到还挺松弛的。”
有人护着,胆子比之前大了许多。
郑导压低声音,“放心,我这剧组没乱七八糟的事,而且,有人整天围着他转,端水搭戏事事上心,想不适应也挺难的。”
白瑜嘴角抽了下,就知道这两人瞒不住,也不绕弯子,“他们两个的事,暂时还不适合公开,发出的花絮别太亲密,后续的宣传和采访,也麻烦你留心一下。”
不管怎样,柜门还是要象征性堵一下的。
至于能不能堵的住,听天由命吧。
郑导了然颔首,“我懂,分寸我会拿捏好的。”
白瑜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点到为止,“我们会配合宣传,按营业的流程走就行。”
休息片刻,工作人员将需要的场景布置好,郑导扬声喊来两位主演拍秘境崩塌,恢复记忆的那场戏。
是秘境中的最后一场戏,也是重头戏,两个人需要在转瞬间完成情绪的割裂与转变。
场记板啪嗒一声落下,镜头缓缓推进。
【溪水潺潺淌过青石板,谢映静坐在岸边,垂眸看红鱼在水底轻摆尾鳍,一派平和静谧。
毫无征兆的一瞬。
秘境中的流动光景被定格,流水停滞,游鱼悬在水中,风停留在枝叶之间。
谢映想起了一切,像潮水从很深的地方涌上来,把被层层覆盖住的记忆冲开,过往的画面清晰重现。
院落里,玄隐正在细细雕琢一枚木簪,木屑簌簌落下,还差最后一步,待到完工后,他便可将发簪插入心爱之人乌黑的发间。
玄隐收了刻刀,抬步去溪边寻人。
远远望向那抹熟悉的身影,便觉出异样。
谢映就站在溪边,水面澄澈,完整映照出他的模样,和往常并无任何变化。
唯独眼神无波,没有半分缱绻依恋。
玄隐停步,心头猛的一沉。】
沈游亭站在原地,本该顺着戏份说出台词,可望向江闲眠冷漠无情的双眼,他骤然失神,直接愣在了原地。
“停!”
郑导皱眉抬手喊卡,“沈游亭,你怎么回事?这么低级的错误都犯,连词都能忘。”
沈游亭回过神,他没有忘词,他只是不合时宜的代入了自己。
有朝一日江闲眠恢复记忆,也会对他这般冷淡疏离吗?
这几个月来的点点滴滴,温热的,柔软的,只对他一个人展现的情意,会被全部收走吗?
不得不承认,这场戏戳中了他内心深处的不安。
沈游亭无法得知未来的走向,于是在揣测中惶惶不安,设想自己无法接受的那个结局。
他强迫自己压下那些胡思乱想,“抱歉,我的问题,十分钟,我调整一下状态。”
“怎么了?”
江闲眠已经出了戏,眼底的冷漠褪去,走近关切地碰了下沈游亭的手,惊道,“好凉。”
沈游亭身体强壮,火气足,平日里像个火炉一样,抱起来暖洋洋的,从来不会这般冰凉。
江闲眠满眼担忧,“是生病了吗?”
说罢,就要去碰他的额头。
沈游亭侧身躲了下,“没有生病。”
“不舒服了一定要说出来。”
江闲眠把他的手抱在怀里,两只手一起贴着,“我给你捂捂。”
他又招呼晶晶拿两个暖宝宝过来,掀开沈游亭的外衣,给他贴了上去。
周围人对两人的亲昵行为见怪不怪。
或者说,哪一天两人不亲密了,那才奇怪!
捂了片刻,江闲眠轻声问,“你好点了吗?”
沈游亭还是难受,“给我抱一下。”
江闲眠乖乖给老公当充电宝,“你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