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封乐乐
沈游亭把他轻轻拥入怀里,只贴了几秒,汲取了暖意,心中的不安散去了一些,他松开人,“好了。”
郑导见他调整好了状态,继续拍摄。
沈游亭摒弃杂念,全身心地投入这场戏中。
【谢映素白指尖轻动,召出佩剑,没有迟疑,抬手挥出一剑,剑意带着十足的威力袭向面前之人。
玄隐眼瞳一缩,却不躲不避。
铮����
锋利剑意擦着他的脸颊而过,剑气刺骨,斩断了他额前的一缕墨色发丝。
周遭地动山摇,地面剧烈震动裂开,碎石滚滚落下砸进溪水里,狂风席卷整片秘境。
秘境彻底崩塌。
两人隔着漫天浮沉的尘埃,遥遥对视。】
秘境的戏份顺利收官,紧绷的拍摄氛围松弛下来。
沈游亭一反常态,戏份结束后没有围着江闲眠打转,而是随意找了个地方坐着发呆,明显的不对劲。
江闲眠很是担心,想要过去看他,白瑜走了过来,“快去卸妆换戏服,我给你订了机票。”
江闲眠疑惑地抬眼。
白瑜今天赶来还有另一层目的,讲述道,“你上次出了车祸,到时间该去医院复查了。”
“复查?”
江闲眠愣了愣。
白瑜低声道,“你撞到了头部,医生说可能会有后遗症,需要定期去复查,我还给你联系了一名专家,顺道也去见见,不要有心里负担,当做普通检查就好了。”
江闲眠不疑有他,细细想来,他的有些记忆的确很朦胧,能记得零碎的对话,却回忆不起是在哪里发生的,也找不到对应的画面。
难道这就是车祸后遗症?
“好,那剧组这边……”
白瑜已经安排妥当,“替你请过假了,出去两天,不会耽误太长的工期。”
时间很赶,江闲眠匆忙换下戏服,来不及和沈游亭好好告别,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会尽快回来的。”
江闲眠跟着白瑜驱车赶往机场,连夜飞至省外。
白瑜原先只给江闲眠请了两天假。
但到了第三天,江闲眠还是没有回到剧组,甚至连消息都没有给他发一条。
沈游亭不敢主动询问,害怕对面的江闲眠不要他了。
心底的焦躁一日胜过一日,他当然希望江闲眠能够恢复记忆,可又害怕江闲眠到时候会离他远去。
情绪被反复拉扯,反复折磨。
新一轮的戏份拍摄结束。
“过了。”
郑导夸道,“不错,演的很好,把老婆跑了苦大仇深的样子全展现出来了。”
沈游亭,“……”
他那是真情流露,能不真吗?
庄赫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损他,“哎呦,影帝就是厉害,这情绪,这表达,跟老婆真跑了一样。”
他说着说着弯起腰来,肆无忌惮的开始大笑,“哈哈哈哈。”
沈游亭面无表情拎起长枪在剧组追人。
庄赫身手敏捷,四处躲藏,片场顿时闹成一团。
郑导拿着喇叭,“都消停点,都消停点!”
沈妙音也紧跟着劝,“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一顿鸡飞狗跳过后,片场恢复平静。
沈游亭烦躁地坐着,反反复复盯着手里界面的聊天框。
江闲眠在干什么呢?
他这几日加起来只睡了几小时,早已习惯抱着温热的人入睡,如今枕边空空,怀里凉凉,很是不适应。
失眠到深夜,好不容易浅浅睡着,又坠入到一个无比糟糕的梦境:江闲眠恢复记忆了,记起了所有,却独独把他忘了。
鳄鱼听了这些都要做鳄梦。
沈游亭醒后靠坐在床头,简直想哭。
手机终于弹出了一条新消息,是白瑜发来的。
[眠眠这两天不被允许使用电子设备,专家说有希望恢复记忆,他现在状态很好,没有不适,你不用担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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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回来
沈游亭很难形容自己看到那条消息时的心情。
茫然,无措,担忧,害怕,各种情绪杂糅在一起,乱糟糟地堵在心口,剪不断,理还乱。
他不可抑制地想起江闲眠入戏后望向他的那双冰冷的眸子,所有的温情褪去,只剩一片漠然。
仅仅只是拍戏,他都难以承受。
若是……
沈游亭不敢再想下去,这对他而言是种折磨。
门铃声响起。
叮咚叮咚叮咚����
急促的铃声让沈游亭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脱离,他很慢地起身,走向门边,垂眼看向监视器。
视线落向屏幕的那一瞬,整个人骤然僵住。
沈游亭看到了那抹心心念念了好几日的身影。
江闲眠回来了。
心脏狠狠往下一坠,随即又疯狂地跳动起来。
沈游亭想过江闲眠迟早会恢复记忆,也做了很坏的准备,可当这一天即将到来时,他却不敢面对。
害怕拉开门等待自己的会是无妻徒刑。
沈游亭同样清楚,江闲眠不可能在记忆紊乱的状态下和他过一辈子,他只是暂时拥有了对方。
美梦终究会破碎,而江闲眠也终究会找回记忆,即使他很想独占江闲眠,想要将错就错,但是不可以。
沈游亭攥紧拳头,指尖泛白,片刻后又松开。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沈游亭缓缓拉开房门,刻意低着头,映入眼帘的是江闲眠的鞋子。
他嘴唇干涩,蠕动了下,没能开口说话。
站着一动不动,静静等待审判来临。
“老公?”
江闲眠轻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话音刚落,一股强劲的力道袭向他的腰间。
沈游亭把江闲眠紧紧扣在怀里,手臂收得极紧,头埋在他的颈侧,鼻尖蹭着他的肌肤,细嗅他身上的味道,慢慢的,心一点一点安定下来。
江闲眠被抱得快要喘不过气,挣扎了下,“你抱我抱得好紧。”
才短短几天不见,反应怎么这么大?
沈游亭稍稍松了点力,嗓音沙哑,“抱歉,没能控制住。”
他终于抬起头,对上江闲眠的双眸,明亮澄澈,和往常并无二致。
江闲眠莫名幻视被主人抛弃的大狗,抬起手,轻轻搭在他的后背,回抱住他,“你心情不好吗?”
沈游亭贪恋这份失而复得的温热,“没有,你能回来我很高兴。”
特别高兴,并且庆幸。
江闲眠总觉得老公怪怪的,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沈游亭喉结滚动,想要去亲他。
江闲眠偏过头制止,“瑜姐还在,你别亲。”
白瑜等抱着的两人分开才走过来,单独和沈游亭说话,她直接道,“你应该看出来了,眠眠还没恢复记忆。”
“医生说记忆的恢复需要一个契机,不能靠药物和治疗,只能顺其自然,慢慢等下去。”
沈游亭听后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这会儿该是喜还是忧。
江闲眠还属于他,但悬在头顶上的那把利剑并未消失,随时有落下的可能。
白瑜没有过多停留,叮嘱两人早点休息,“我明天离开,今晚先在酒店住一夜,就不打扰你们了。”
沈游亭关上房门。
屋内的灯光已经被江闲眠调成了暖黄色,他手里正拿着一团布料,走过来,“老公,我不在,你用我的衣服做了什么?”
皱皱巴巴的,他以后都穿不了了。
江闲眠不可思议,难以想象这件衣服究竟经历了什么,被用来做了怎样的事情,才会大变样。
屋内只有他们两人,沈游亭不再顾忌,急切地低头去亲他,答非所问,“我给你买新衣服,买很多件。”
江闲眠很快被亲的说不出话,将问题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