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书南飞
1号连忙抱住祁易安的脑袋,骑坐在他肩膀上,一副闯了祸的心虚样子。
天平缓缓摇晃起来,左右摆动,缓缓碰到了古钟的内壁,撞击出幽幽的震颤。
“当~~~~~”
幽幽的钟声随之响起。
祁易安下意识绷紧了神经,他发现周围墙壁上的四个眼珠忽然转动起来,瞳孔明显地收缩着。
难道这个古钟是什么奇怪的机关?
半晌钟声的回音缓缓远去,一切依旧寂静。
“那里面是什么?”
祁易安问他。
“不知道。”
“……那你就摸?”
“不知道所以摸一下才能确认嘛。”
等等。
祁易安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个问题。
他指着其中一个眼球问道,“你能看到这个吗?”
1号点头,“能啊,很漂亮的窗户,就是有点血腥味儿。”
……
草。
他忘了1号san不低,和自己看到的景象不同了,那么1号看不清天平,也情有可原。
在他使用药物故意降低自己精神值之前,也没有确认古钟里有没有东西。
无奈之下,祁易安只好放下1号,亲自又破例花了更多积分……买了个梯子,确认古钟里的内容。
1号后退几步,躲开古钟的距离。
“当~~~~~”
钟鸣声再度响起。
不知天平内发生了什么变化,古钟忽然整个震颤起来,随之猛地向下坠落,掉在了地上。
祁易安一声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古钟整个倒扣在了里面。
1号被吓了一跳,但还是丝毫不紧张,他蹦蹦跳跳来到古钟旁,伸手敲了敲,“大哥哥,你还活着吗?你出不来了吗?”
古钟里的声音闷闷的,里面的人似乎很难说话,便同样回应了两声敲击。
“太好啦!你还活着,那我们来玩游戏吧,反正你现在也出不来,”
1号笑得很是天真灿烂,仿佛当真只是个贪玩不知轻重的孩子,“不然我也离开不了,好无聊的。”
古钟内再次回应两声叩击。
……
祁易安再次睁开眼,感到头晕眼花。
他定了定神,终于恢复力气从地上爬起来,摸索着四周的情况。
他想起自己在天平里看到的景象����
微弱的光线下,天平的一侧放着黑乎乎的,像是已经腐朽许久的心脏,另一侧则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可他分明记得,从下方看上来时,隐约看到了两团黑影的,按理说是有东西。
正疑惑时,天平就自行摇摆起来,敲响了古钟,并突然坠落。
古钟里密不透风,很快,祁易安便感觉到了一阵憋闷,但好在这里面的空间比看上去更大,完全不影响他站直身体。
这意味着里面的空气留存也会更多,短时间内,他不必担心因窒息死在这里。
【卧槽,刚才是发生了什么?】
【天平里的东西是和小花园的一样,需要人献祭啥吗?可现在没有什么可献祭了的吧】【为什么古钟会突然掉下来啊?】
【会不会是1号为了留下主播一直陪他玩?】【不会吧,1号会后退感觉是自保本能,看起来1号啥也没做,弄死主播对小孩也没好处吧】【啊,怎么这么黑啊,我调亮度都要调节瞎了!】【主播,点个蜡烛啊主播!】
【前面的弹幕好坏哦,点普通蜡烛加快缺氧,点白蜡烛直接掉下去摔死hhhhh】祁易安扫了一眼弹幕,还是从背包里拿出了个备用的照明道具。
道具是个小小的火柴,但并非靠火焰燃烧,在刚进入地下室的时候他就买了,没想到并未用到。
这样的道具不会加快耗痒,还能帮助他进一步观察古钟内部。
“现在的亮度应该可以了吧。”
祁易安说着,看向四周,有了一点光亮后,祁易安发现古钟内壁仿佛多了一些奇异的花纹。
他一边寻找线索,以及脱身的办法,一边说道,“天平里的不出意外,应该是一个心脏,另一边是空的。古钟会坠落,应该和它被敲响的方式有关。”
几句话,算是解答了弹幕的疑惑。
但很快,他也拧起了眉毛,自言自语起来,
“但是不太对劲……除了玩家之间的争斗之外,这个副本的一切危机,应该都只来自于规则才对……为什么刚才却那么突然?”
他仔仔细细的在古钟内摸索,不放过任何一处特殊之处。
很快,祁易安发现了什么,他凑近一处花纹,用手指一点点摸过。
“找到了。”
随着他的凑近,直播间的画面也跟着将这一处花纹放大。
那是一行字体过于华丽的文字,原文是英语。
祁易安将这一行英语用墨水写在手心和胳膊上,然后试探着翻译成了中文。
“守护的力量需要等量交换。”
他喃喃着,又缓缓摸到下一句,嘟囔了几句里面的英语后,继续说出其中的意思,“钟落……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
【卧槽啊……看着完全就是一对无意义的花纹,里面居然暗戳戳藏着一条规则!】【太狡猾了吧】
【主播快投诉啊,投诉系统说这个副本歧视英语不好的人!】【笑死】
祁易安这次没继续搭弹幕的话茬,而是陷入了沉思。
后面那句的意思有些复杂,甚至没有遵循严格的语法,他反复看了几遍,也只看出了字面的意思,似乎是说大钟是圣物,当钟落来临,唯有真正的神��可逆转一切。
但里面似乎也没有继续说明,什么是【钟落来临】之时。
他又仔细将钟的内壁摸了一遍,十分钟后,一共找到了藏在花纹里的几条文字。
【1.守护的力量需要等价交换,不可投机取巧】【2.古钟是圣物,当条件满足,钟落之时来临,唯有真正的神��可逆转一切】【3.不要畏惧、排斥守护的力量】
和祁易安之前遇到的所有规则不同,古钟内部刻画的规则,不但隐蔽难察觉,翻译过来也非常晦涩难懂。
根据第二条规则,他大概能猜到大概是满足了什么未知的条件,这口钟才会突然落下,而他想离开这里,或许就需要‘逆转一切’。
他不确定这里的‘逆转一切’是否还包含更多意思,但忽略这一点来看的话,或许让佩纯之神恢复完全体,才是他离开这口钟的唯一方法。
至于等价交换……或许就是指这里的天平。
就在祁易安还在苦恼思索时,周围忽然响起了细碎的声响。
他借着微弱的光芒看向四周,不知何时,那不满血管筋膜、看起来仿佛怪物内部的地板,变得活跃起来了。
地板变得柔软,他站在原地不动才能维持平衡,紧接着从中探出一个个细细的须子,开始朝着古钟的内壁攀爬。
就像是藤蔓、爬山虎一类的植物沿着墙壁生长那样,不过片刻功夫,那些血肉颜色的东西就开始让古钟内壁和地面融合成了一体。
最后一丝因古钟边缘不规整而留下的缝隙也被堵住了。
祁易安微微蹙眉。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见到那些怪物般的触角们不断蔓延,祁易安下意识退后一步躲远了点,免得沾到自己脚上,下一秒,动作又猛地顿住。
古钟上的规则说,不要畏惧排斥守护的力量。
这些看起来像是怪物一样的东西,一直在遵循、捍卫着疗养院的规则……那是不是也可以说,这些怪物……就是守护的力量具现化?
佩纯疗养院
就在祁易安下意识躲避这些会动的怪物一瞬间,四周的触手突然袭来,将他紧紧缠绕,朝着全身攀爬。
安静了这么久,这时才突然攻击他,一定事出有因,祁易安连忙思考对策,而后站在原地,停止了挣扎。
果然,很快那些怪物就又褪去了。
怪物来得快去得也快,看着弹幕里又是一片疑问,祁易安缓缓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刚才那些触手的袭击看着可怕,实际上只要不挣扎,保持冷静不要乱动,就能安全了。因为这些看起来恶心丑陋的怪物,就是疗养院守护的力量的具象化。”
为了梳理思路,祁易安继续说道,
“实际上,疗养院的范围内,一切人和鬼魂都是被规则约束着的,所以在疗养院的治疗室之外,基本只有规则本身会造成危险。
“而规则的建立,则是源自一次次的死亡事件,规则杀死人的方式,是在某种意义上重现历史上的死亡。
“换句话来说,规则的存在,就是为了阻止病人们……重蹈覆辙。”
重蹈覆辙,祁易安思索了片刻,才选择了这样一个词汇来形容规则。
他认为这样似乎最为贴切。
“在精神值足够低时,人们就能看到疗养院内平时看不到的东西,也就是这些真正在维持秩序,对触犯规则的人做出惩罚的怪物,包括刚才,也是这些东西约束了犯规的黑影。
“那么由此就可以推断,规则中提到过的【守护的力量】,就是指这些触手、组织们。”
祁易安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规则无处不在,所以这些看起来非人的像怪物一样的东西,就是规则本身的代行者,是守护的力量。”
“它们的初衷,或许真的是为了守护,就像是过分严厉的父母警告小孩子不可以玩火,那么当小孩依然尝试玩火时,哪怕并没有因此受伤,父母也会愤怒地惩罚小孩,让他知道什么是疼痛,什么是烫,以此来留下深刻印象,让小孩不敢再犯。”
而刚才那一下,应该是因为他触犯了古钟里的规则三。
因为表现出了对这些东西的抗拒,所以它们便将祁易安识别为敌人,攻击了他。
祁易安继续说道,“只不过,作为守护的力量,这些形状诡异的东西看起来并没有思考的能力,这让它们只懂得死板地遵循规则,修正规则,并不在乎对规则的严格执行是否与守护的初衷相违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