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这人心慈,我肯定会让他们见上最后一面的,”他话锋一转,又笑道:“要是曾敬淮的话,那可就不一定了。”

搬家这天,吕幸鱼心情格外的好,他穿着身漂亮的衣服在巷子跑过巷子,路过那几家熟人的店时还打了声招呼,“早上好呀~”

照相馆的姐姐头上包着保鲜膜,正坐在门口染头发,脸上画着艳丽的妆容,她经常见着这小孩儿,她清脆的笑了两声,露出洁白的牙齿,“诶哟今天这么高兴呢小孩。”正好手边有她刚买下的一台二手ccd,她举起相机,对着回头冲她笑得可爱吕幸鱼拍了一张。

头发也染得差不多了,她站起来进了店里。

搬家的货车远远开在前面,吕幸鱼爬上摩托车后座,搂紧何秋山的腰,嗓音愉悦:“秋山哥哥,我们快追上它。”

何秋山笑了笑,面颊牵动起那道疤痕都变得生动了起来,他摸了摸腰间的手,摩托车逐渐驶离这条幽暗的小巷。

何秋山说搬家时灰尘大,便没让他上楼,让他就坐在后座上等着。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条纹的衬衣,嫌下午太阳太大,就把针织外套脱了系在腰肢上,晃着小腿,嘴里含着根棒棒糖,百无聊赖地看着何秋山还有一个搬家师傅来来回回地跑着。

手机在外套里震动了许久,他才感受到,摸出来一看,他立刻抬头看了看何秋山提着行李箱走进楼道内的背影。

随即才接起:“喂。”

“小鱼,待会儿我来接你去泡温泉。”曾敬淮的声线温柔,伴随着一阵电流声。

吕幸鱼没泡过温泉,他舔着棒棒糖,眉眼天真地回问:“泡温泉?去哪里泡啊?”

“太远了的话我就不去了...我搬家了,离原来住的地方挺远的......”他斟酌着回复,主要还是因为怕被何秋山发现。

电话那边像是停顿了一瞬,随后语调正常的说:“搬家了?怎么不告诉我,搬去哪里了?”

说到这里,吕幸鱼高兴得不得了,他瞟了眼单元门口,声音又低又带着一股兴奋劲儿:“云层小区,两室一厅呢,客厅特别特别大。”

“我还听说这个小区的房子卖的可贵了,不过我们住的是B区啦,没住上别墅区。”他后面那句话声音很轻,像是在失落惋惜。

曾敬淮握着手机,脸上平静得骇人,好半晌才说了句:“挺可惜的。”

“好了好了我先挂了,秋山哥哥快下来了,我今天在搬家呢。”

“泡温泉的话记得联系我哦淮哥。”

吕幸鱼匆匆挂断了电话,他瞧见楼梯口的人影,连忙从后座上下来,拿着拆封后的纸巾迎上前去,踮着脚帮他擦汗,“辛苦啦哥哥,累不累呀?”

何秋山把外套脱了,里面就穿了件短袖,前胸后背都被汗液润湿透了,他还是说着:“不累,快搬完了,我简单收拾下你就上来。”

“嗯嗯。”吕幸鱼用力点点头,乌黑的睫毛乖巧的垂下,又随着他抬眼的动作一眨一眨的,黑眸圆润剔透,略长的发丝搭在额前,刚刚跑过来时翘起了几根呆毛,整个人看起来乖得要命。

何秋山没忍住,俯下身子,干涩的唇瓣吻了吻他的额头,又想去亲他的嘴巴,被吕幸鱼嫌弃地推了推,“洗了澡才准亲我。”一股汗味。

何秋山笑着掐住他白玉般的下巴,抬起来便深吻了下去,这还不算,麦色手臂搂着他的腰将他箍进怀里。

浓重的荷尔蒙味道一瞬间侵入了吕幸鱼的鼻腔,带着味道偏淡的沐浴液香味,他像是浸在了何秋山的身体里,呼吸微窒,嘴巴又被擒住,对方的舌头在拼了命的吸吮翻搅。他眼角被逼出了泪花,一道道承受不住的泣音从他嘴里零零散散的飘出。

细瘦的腰肢被强迫着抬起,贴在男人坚硬的身体上,腰间系着的针织外套被他挣扎着掉在了地上。

分开时,吕幸鱼的嘴巴已经是不能看了,又红又肿,他仰着头,一副被亲傻了的痴样,嘴里呼出潮湿靡艳的香气,让何秋山低着头循着味道又想再吻。

吕幸鱼推开他,下巴上还有着他留下的指印,看起来十分勾人,他用力踩了一脚何秋山,转身就想上楼,却被拉住,“等下。”

他嘟着嘴回头,却被戴上一个口罩。

何秋山对上他的眼眸,嗓音沙哑:“宝宝,戴一会儿口罩,嘴巴太肿了。”

曾氏大楼--

傍晚时,顶层会议室的门才从里面推开,决策层们各个面露疲态,走出会议室门后才敢小声抱怨:“他这是怎么了?有气也不能拿我们做牛马的撒吧?”

“不拿我们撒气拿谁撒气?”另一个股东心酸道:“今天开了一下午的会,从两点开到--”他看了眼手表,说:“开到接近七点,我的腰啊,我五十好几的人,坐这么久受得了吗?”

“嘘,别说了。”最开始那人看见曾敬淮出来了,低下声提醒。

等人走到眼前时又舔着个脸谄媚,“曾先生,要不待会儿一起去用晚餐?”

曾敬淮径直从他身边路过,都没带停顿一下的,连眼神都没分他们一个。方信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瞧见他们尴尬的样子时还冲他们微微点了下头。

办公桌前,方信说:“云层B区位于北部郊区,距离廉租房直线距离15.3km,房价大约六千三百二十一平,A区是别墅区,价位大概在两百万至四百万。”

他说完后,办公室内寂静无声,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前面。

曾敬淮坐在皮衣里,垂着眼,神色不明。

“还有一件事,上周曲二少来见过您后,出了大楼两分钟,便被打伤了。”方信说。

曾敬淮的眼睫细微地眨动了下,他了无兴致地问了句:“是谁?”

“应该是曲文歆先生找的人。”

“看样子是没死成。”曾敬淮把桌上的文件放在一边,随口说了一句。

方信眼神犹豫,曾敬淮瞟了他一眼:“还有事?”

方信咬牙说:“中枪后曲二少并未回南区,而是回了北区廉租房那边。”

曾敬淮终于正眼看过来,他面容冷冽,下巴点了点,示意他继续说。

方信顶着他寒冰似的目光,开口道:“或是等伤势减轻了些,三天后便去了吕幸鱼的家,直至傍晚才出来。”

空气仿佛都凝滞了,方信低着头,不再说话。

片刻后,前方才传来一句冰冷的声音:“出去。”

“好的。”方信说完后立刻出去了。

室内恢复寂静,曾敬淮打开电话录音,连接耳机后,一遍一遍的听着手机里吕幸鱼的声音,从第一次通话开始,他就有了这个习惯,保存下他的声音。

甜腻的嗓音回荡在耳阔,本该平静下来的内心却如同涨潮般翻滚起来,在听到今日他搬家时,终于忍不住,他手臂一扬,手机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屏幕被摔得粉碎,如同他卑劣肮脏的嫉妒心一样,他坐在位置里,下巴微敛,面孔依旧锋利俊美。

曲遥这个自己的家务事都没理清楚的蠢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恶毒的想,曲文歆也是个废物,这都没把他打死。

等何秋山做完新家的清洁后,已经快接近零点了。

吕幸鱼盘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玩着手机也不觉得困。何秋山去浴室前揉了把他的脸,“去床上躺着,这儿冷。”

吕幸鱼觑了眼他背影,他一边去卧室一边小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把手机放在精巧的床头柜上,进门时还好一阵欣赏,脸上溢着甜滋滋的笑,好漂亮的卧室,他光脚踩在床前的地毯上,觉得柔软的过分,像是踩在了棉花糖里。

他把睡衣脱下,在衣柜里翻出那件珍珠色的小衣服,还琢磨了半天怎么穿的。浴室里的水声停下,没过几秒何秋山就出来了。

他身上滴滴答答的,他根本就没来得及拿毛巾擦,关了水,套上短裤就出来了。

吕幸鱼提溜着那件衣物站在床前,红着脸看过来的样子格外鲜嫩。

何秋山肩上搭着毛巾,直直地看着他,眼眸深邃愕然,又逐渐被滚烫的情、欲铺满,往日温润的眼神如今竟是变得像是野兽锁定了目标那般,侵略性极强。

他把毛巾仍在一边,阔步走了过去,两只手掌握着他盈盈的细腰往前抬了抬,嗓音沙哑:“怎么了?不会穿?”

吕幸鱼的唇肉被自己咬得烂熟,殷红的下唇上还有着两道细细的齿印,房间的灯是颇为强烈的暖灯,灯光落下时他脸上似乎都能看见泛着浅金色的绒毛。

他站在何秋山身前,身体修长,又带了些肉感,背上的蝴蝶骨细细颤抖着,腰肢流畅的滑下,两条大腿挤得无一丝缝隙,他捏着衣服,抬着头与何秋山对视着,腿间像是在害羞的磨蹭,挤出些软肉来。

何秋山拿过他手里的衣服,展开来看了看,随即开始自己动手帮他穿。

珍珠色的布料映衬在他身上,将他的皮肤照得愈发光滑圆润,何秋山的眼眶红得吓人,将他抱在怀里,手臂穿过他的腋下,系背后的带子。

布料再柔软,但对于吕幸鱼的肤肉来说还是有些粗糙,他不适地动了动,随即他娇气地喘了一声。

吕幸鱼的脸蛋又湿又红的,他声音很小,又说得很慢,害怕一不小心就会从他嘴里听到娇哼声,“呜、我们、我们去.....”

何秋山搂着他腰,高大的身躯弯下,脑袋埋在他的肩窝处,不停的亲吻着,留下一个个殷红的吻痕。

他拱在何秋山怀里,细白的手指在他小腹处乱挠,嗓音可怜:“你烦死了......”

何秋山声音很哑的笑了下,在吕幸鱼湿软的眼神下,他把衣柜门打开了。

新的衣柜比起以前的来说要大很多,衣服差不多只占了百分之四十的样子,他做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吕幸鱼眼前昏暗,他攥着身下的衣物,声音落在柜门外的何秋山耳朵里闷闷的:“何秋山!”

何秋山弯腰进去在他的耳廓上舔吻,“上次你不同意...这次,”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危险起来,“这次我一定会干\死你。”

......

吕幸鱼脑袋埋头进衣服里,呜呜的哭了起来,手指紧抓着衣柜里悬挂着的衣服上。

金属制的衣架随着晃动,发出一些刺耳的声音与男孩细弱的哭声一同掩藏在晦暗闷热的衣柜里。

何秋山俯下身钻进衣柜里,手臂箍住他的腰,脸庞从后压在他的肩上,低哑的嗓音揪在他耳边,“怎么哭了?”

“宝宝。”

吕幸鱼的耳边全是他呼出的热气,他抬起头,想骂他,可何秋山吻上了他的嘴巴。

粗粝的大舌搅进他沾满香气的嘴巴,胡乱舔了一通,唇舌交缠时的水声在狭窄的空间内放大。吕幸鱼被放开时,舌头还搭在了外面,下巴上全是口水。

何秋山看得隐隐绰绰的,又舔了口他嘴唇,他包气人放在了被子里,在灯光下,吕幸鱼的眼神还是有些涣散,脸上乱七八糟的,眼泪口水糊了满脸。

眼尾湿红,睫毛软嗒嗒的,下睫毛被泪水润湿成一绺一绺的,脸蛋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不仅泛着红,还散发着一股靡艳的香气,他嘴巴红肿,一呼一吸间全是迷人的香味。

何秋山把他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扔到一边,摸摸他润湿了的软发,又在额头上怜爱的亲了亲。

“宝宝,快醒过来。”

吕幸鱼瞪了他一眼,手臂无力地在他胸膛上推了一把,“说得好像你很厉害似的。”

何秋山抓住他的手,笑了两声,“我不厉害吗?”他肌理分明的身体上细密的布着汗水,起身后又抱起吕幸鱼往浴室走去,“走吧,哥帮你洗澡。”

B区距离港城中心较近,虽说是在郊区,但比起廉租房那块还是近了不少,打车只要原来的一半。

吕幸鱼戴好自己的小鱼项链,走向小区门口,小区内绿化环境很好,又正值春季,周围一切都是绿油油的,一丛丛的树叶内还点缀了许多花骨朵。

曲遥就站在门禁前几步,对他招了招手,“快走了,车快到了。”

车后座,曲遥见着他这身打扮,揶揄道:“今天是水电工啊?”

吕幸鱼翻了个白眼,“滚,你懂不懂啊,这是套装,淮哥给我买的。”他今天穿了身浅蓝色的牛仔套装,里面是一件白色长袖,胸前还挂着条小鱼,他长得漂亮,穿上倒也十分合身可爱。

曲遥知道他说的淮哥是谁,他沉默了片刻,又扬起笑,把他头上的帽子给摘了,戴在自己头上,“你戴着像马里奥,看哥戴着比你好看多了。”

就是一顶很普通的鸭舌帽,也不知道他怎么看出来像马里奥的。

吕幸鱼快被他气死了,伸长手臂要把自己的帽子抢回来,“你烦不烦啊,我发型都被你弄乱了!曲遥!还给我!”

曲遥往后躲,嬉笑着看他,“给我戴戴怎么了?小气鱼。”

吕幸鱼的脸恼怒地红了起来,发丝软乎乎的,头顶翘起几根呆毛,见抢不过,他水润的眼睛瞪着对方,像是在控诉。

曲遥愣了瞬,摸摸鼻子,把帽子摘下来又戴回到他头上,见人不看他,又歪着头去问:“怎么啦?不理我了,生气了?”

他帮吕幸鱼理好脸颊旁边的发丝,“头发这么长了,还不去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