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下千里冰封
吕幸鱼握起勺子,又喂他,曾敬淮这次倒是乖顺地张口了,结果下一秒就被烫到。还顾及着吕幸鱼坐这,急忙伸长了手臂把床下的垃圾桶拎出来啊吐里面。
原本苍白的唇边被烫得鲜红,舌头都快没知觉了,曾敬淮刚醒来就被折腾得又要晕过去了,“小鱼,你不应该吹一下吗?”
“我要被烫死了。”
吕幸鱼手里的碗是双层隔热的,他只感觉到一股温热,还以为没多烫呢。
见人被烫成这样,他把碗放下,倾身去看他的嘴巴,“这么烫吗?”
“对不起嘛,我又不是故意的。”
曾敬淮故意拿唇瓣去蹭他的脸,“坏小鱼。”
曾敬淮在家里休息了几天,他也很少休假,这次在家里待这么久,曾至严都有些烦他了。
“我说年底不应该是最忙的是时候吗?你怎么这么闲?”
曾敬淮抱着老婆,惬意得很,“我休年假。”
“你还有脸休年假?”曾至严说。
“那你去公司上班吧,我退休了。”曾敬淮无所谓道。
“滚滚滚,就知道拿这个威胁我。”
“明年就三十二了,看来你离退休也不远了嘛。”曾至严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语气阴阳怪气的。
曾敬淮脸一下就黑了。
“你老婆可比你小十二岁,到时候你人老珠黄,可别怪小鱼不要你了。”曾至严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呵呵道。
这简直撞曾敬淮枪口上了,本来老婆就出了轨。曾敬淮握着吕幸鱼肩膀的手收紧,冷着脸,“你现在就已经人老珠黄了。”
“你信不信我到你这个年龄根本不用老花镜?”
两人越吵越不靠谱,吕幸鱼翻了个白眼,“烦死了!你让让你爸不行吗?”
“非要吵赢吗?他是儿子你是儿子?”
曾敬淮一哽,两人都没说话了。
年底公司开年会,外面下着鹅毛大雪,吕幸鱼怕冷,但是又爱美,西装外面还套了一件长羽绒服。
等进来时便迫不及待地想把羽绒服脱了,却被曾敬淮拦住,“先把拉链拉开,别急着脱。”
吕幸鱼里面穿的是最新款的套装,头发前几天还去补了色,就等着今天臭美,结果还不准脱,他气得跺了跺脚,“诶呀你别管我,里面有暖气,我根本就不冷好吗?”
说着就把羽绒服脱了,还扔到了曾敬淮身上。
众人看着也都一阵唏嘘,知道曾先生把他老婆当个宝,没想到在外面也这么不给面子。
曾敬淮无奈,把衣服搭在自己的臂弯里。
揽着他坐到了最前方。
主持人居然是沈为白,她似乎也很怕冷,没穿礼服,而是穿了件大衣。
有些舞蹈还有唱歌的表演,不是专业的,都是些员工自娱自乐,他看久了觉得无聊,想去上个厕所。
曾敬淮说:“我陪你。”
“有病啊,我上厕所你陪什么?”
曾敬淮笑了笑,靠近他说了句:“帮你扶着。”
“滚。”吕幸鱼不轻不重地打了下他脸,起身往座位后面走了。
他在洗手间磨磨蹭蹭的,上完厕所对着铺满一整面墙的镜子照了半天,这才出来。
出来后,他沿着原路走回,位置在第一排,他只能从最后面往前走,中间一条道,两侧都坐着人,他怕挡着别人看表演,就躬着脊背。
大厅灯光在下一瞬熄灭,前面响起歌曲的前调,光线昏暗,他弯着腰往前走,抬脚时没注意,勾住了别人的脚,身子一歪,在摔在地上的前一刻,被坐在位置上的男人搂进怀里。
他眼神懵然,转过头,男人的眼睛在黑暗中洇着笑。
他猛地瞪大双眸,挣开对方的双臂后,慌乱的后退,撞在了前座的椅背上,心里的恐惧足以让他忽略疼痛。
面前的男人看他这样仿佛有些疑惑,开口询问道:“曾太太,你还好吗?”
这声音对于吕幸鱼来说十分的熟悉,却又透出几丝诡异陌生的感觉。
他唇瓣颤抖,“江、江承?”
男人扶着他站了起来,俊逸的面容上没有恶劣的调笑,只是对陌生人淡然的友好。
江承将对方惊魂未定的模样收入眼底,他微微一笑:“你认识我啊?曾太太。”
==========作者有话说:==========
这本真的是前两年写的……俺知道文笔很尴尬!大家包容一下我吧
第48章
一看见他, 吕幸鱼就会想起去年他睁着眼睛倒在地上,血淋淋的场景。他害怕地后退,撞进了男人的胸膛。
曾敬淮搂着人站好, 他面上一丝不苟, “江先生。”
江承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圈, “曾先生, 好久不见啊,听说是去年结的婚, 我还没说上一句恭喜。”
曾敬淮要比吕幸鱼高很多,搂着他时, 吕幸鱼的身子被他完全的覆盖下来, 黑暗中渗透出浓烈的占有欲。
曾敬淮说:“现在说也不迟。”
江承短促地笑了声, 说了句:“恭喜两位了。”
他看了眼手机,说:“我还有事, 先走一步了。”
曾敬淮颔首。江承步调懒散,与吕幸鱼擦肩而过时, 脚步停下,声音偏低:“新婚快乐。”
回去车上,吕幸鱼神色怏怏, 他抱着曾敬淮的胳膊,声音闷闷的:“他是真的江承吗?”
曾敬淮另一只手抬着他脑袋,无声地安慰他,“是他,他去年脑部中伤,在床上躺了一年, 上个月才醒过来。”
吕幸鱼坐直了,两条眉毛皱起,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曾敬淮觉得冤枉,“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医生当时说他成了植物人,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这和死了也没区别,谁知道上个月就醒了。”
吕幸鱼把脑袋撞回他胳膊上,居然没死。
又是一年除夕,吕幸鱼因为最近老是感冒,被剥夺了自主穿衣的权力。
外面飘着雪花,吕幸鱼就窝在花厅里,抱着热水袋打喷嚏,曾至严就坐在他对面,耳边全是他擦鼻涕的声音,面前的垃圾桶都被白花花的纸巾装满了。
“我说,真的不用让医生来看看?”曾至严语气有些冷,但又难以掩盖话中的关心。
吕幸鱼连连摇头,“不要,我都吃了感冒药了,不想看医生,医生来了,肯定要给我打针的。”
他说话声音很闷,因为鼻子堵塞,鼻头红红的,都快被纸巾擦破皮了。一双眼睛又红又湿。穿得还跟个球一样,坐在铺了毛毯的摇椅上,脚边摆了一个火炉。
曾至严看着就来气,“你明天感冒再不好,我就给你老公打电话了。”
今天是腊月二十八,曾敬淮却还在国外出差,去了已经快一周了,说是一定会在除夕夜前回来。
吕幸鱼也有些难受,主要是因为鼻子不通,他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把腿上的毛毯揭开,“我先走了,晚饭不用等我。”
曾至严:“你还要上哪儿去?”
吕幸鱼想说话,捂着嘴巴又打了一个喷嚏,他说:“我答应了佳佳,说今天陪她一起去买新衣服。”
曾至严看了眼落地窗外面的大雪,“你是觉得自己的感冒还不够严重吗?”
吕幸鱼:“诶呀出门都是坐车,下了车就在商场里,我又不去外面晃,总在家里待着我也很闷好吧。”
说完没等曾至严回答,就飞快地跑了。
吕幸鱼确实是穿得很多,里三层外三层地套着,脑袋上还戴了一顶毛茸茸的帽子。
他穿得太多,走几步路都觉得很累,刚上车就趴在后座上,哀叹:“我好讨厌冬天啊。”
方信转了圈方向盘,汽车拐过熙园大门,朝外驶去。趁着红灯,他扫了眼后面,没忍住笑了出来,吕幸鱼已经爬起来了,就坐在挨着车窗那,两只手揣进外套兜里,衣服太厚,整个人像一个雪球似的。
帽子将他整个脑袋都包裹住,又在他下巴上打了个结,只露出鼻子眼睛嘴巴,尤其还感冒了,鼻头和眼睛都红红的,看起来十分可怜。
吕幸鱼哼了一声:“你再笑?”
方信立马抿紧唇瓣,不敢再笑。
曾佳佳就在商场的平层等他,可是车停在了地库,离电梯口还有一段距离,吕幸鱼走了几步就走不动了,赌气似的蹲下来。
方信问:“怎么了?”
吕幸鱼:“我好累啊,我不想走了。”
方信:......
他看向对面的电梯,就差三十米了。
方信好脾气地问:“那要怎么办呢?”
吕幸鱼理所当然地伸出手臂:“背我。”
方信这下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吞就被呛住了,“...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快点啊,你到底是谁的助理?不应该听我的话百分百服从吗?”
“好、好吧...”方信半蹲下来,背朝着他,吕幸鱼爬到他背上去,大腿后面背手掌牢牢桎梏住,吕幸鱼不用自己走路了,还开心地晃了晃腿,手往前面一指:“gogogo!”
方信:......
什么时候会的英文?
吕幸鱼尝到甜头后,根本就不想自己下来走路了,在电梯里还遇到了几个陌生人,眼神都有意无意的放在他们身上。
吕幸鱼戴着帽子,视线被挡去大半,根本不知道别人在看自己。
而方信,本来就是个脸皮薄的人,这么一看,他耳朵都红了,鬓边也有些汗意。
电梯里窄小,空气也很沉闷,方信踏出电梯时,重重地呼出两口气,无奈地问道:“可以下来了吗?”
吕幸鱼无意识地撒娇:“等会儿嘛等会儿嘛。”
曾佳佳从扶梯旁跑过来,大冬天的,她穿得可比吕幸鱼少多了,脚上套了一双长筒靴,露出的一截大腿肉像是没穿打底袜。
吕幸鱼从方信身上滑下来,“你就穿这么少啊?”